陆昭菱又仔细地检查了那两坛酒,但是奇怪的是,她真的没有查出什么问题。
就连那两只坛子,如果不说是靳元家乡用来装骨灰的,也没人看得出来有什么问题。
说实话,都是坛子,也没有固定说装酒要是什么样子的,装骨灰又是什么样子的。
陆昭菱甚至让青木取了容器过来,装了一杯酒再仔细检查了一下,也没有什么问题。
那两个抬酒的男人身上也没有搜出什么奇怪的东西。
周时阅让青锋审问了他们,他们倒是说了为什么要跑,这是因为他们之前绊了一下,酒洒了一些,怕分量不够,他们偷偷加了点进水进去凑够了份量。
刚才他们还以为酒的问题被发现了,所以才想跑的。
陆昭菱检查了一下,果然发现那一坛酒的浓度比另一坛差了一点,说是加了水,也是说得过去。
这么一来,这两个人就好像没别的问题。
虽然他们做的这种事也会被教训,但不是陆昭菱想查的那些问题。
“这酒......”
陆昭菱端着盛出来的那一杯酒皱了皱眉。
青锋也看着她手里的杯,问道,“王妃,要不然属下尝一尝?”
酒尝一下看有什么问题,不尝可能不知道吧。
陆昭菱摇头,“不行。”
虽然她没有查出有什么问题,但这才奇怪呢。
“这两坛酒送到槐园去。”她想了想,对周时阅说,“也许我师叔或是我师父能够看出什么来。”
师父会药符,这些东西可能了解得比她多,师叔的通幽天眼要是恢复了,说不定也能看出来什么问题。
“好。”周时阅没有任何异议,立即就下令把这两坛酒送到槐园去。
覃公公有些着急,问,“王爷,王妃,那明天大典要用的酒?”
“让别的酒馆再送。”周时阅说。
“送来之后且放在一旁,派人看守着。”他想了想又说。
“是。”覃公公也赶紧再让人去办了。
要是办不好,明天祭天地的时候没有酒,这可就算是他事情没办好了。
“我们现在去槐园吧。”陆昭菱拍了拍靳元的肩膀说,“你也一起去。小戒吃在宫里,已经让人去带他们出来了。”
靳元也很想知道那两坛酒到底有什么问题,点了点头,就跟着去了槐园。
殷长行和翁颂之看到了那两坛酒。
不,应该说还没有看到坛子里的酒,在看到那两个坛子的时候,师兄弟二人就同时脸色微变。
坛子抬进来的时候还没跟他们说是酒呢,翁颂之先开了口。
“小菱儿,怎么连骨灰坛都往家里抬了?”
陆昭菱和周时阅听了他这话,两人的脸色也微微变了。
师叔一眼就看出来了啊。
看来靳元说的没错,这坛子就是用来装骨灰的。
“这从来哪里来的?”殷长行也走了过来,皱着眉问道。
走近之后,他们也闻到了淡淡的酒气,师兄弟二人的神情就变得有些奇怪了。
“怎么骨灰坛还有酒气?洒酒了?”
“不是,师兄,好像装了酒。”翁颂之看出来了。
吕颂和古三量他们也都走了过来。
本来正常人听到骨灰坛,肯定是远远避开的,不像他们师门这几人,听到了这三个字还都好奇地凑近过来,想要看清楚。
就连郑盈和容菁菁都跟着过来了。
陆昭菱忍不住问,“师父,师叔,你们怎么一眼就看出来这是骨灰坛啊?”
“有个地方就是用这种坛子装骨灰的,你看出来没有?这种坛子的色彩偏灰,底下略黑一点。”翁颂之说。
他这么说,陆昭菱看出来了。
“但是这种坛子也有人用来装酒吧?”
“没有。”翁颂之摇了摇头,“卖这种坛子的人一般会说明只有一种用途。”
“小圆圆说底下印着安宁二字。”陆昭菱就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也说了那两个字是潜国那个地方的字,她原以为师父和师叔不知道,没想到,她刚说完,师叔就毫不讶然地点了点头。
“时阅说的没错,这就是潜国库岩府那边的风俗,这种骨灰坛也是从他们那边传出来的。”
翁颂之说,“库岩府那边的丧葬习俗就是装进骨灰坛,然后把骨灰坛供在后院。小元说的那宋家,原来应该也是库岩府的人。”
他以前也是行走天下的,所以知道不少。
“我也能看懂和听懂那边的语言,安宁二字在他们那边就是死得安宁,家宅安宁的意思。”
陆昭菱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像就她不知道啊。
殷长行看出来她的这点儿郁闷,就安慰了一句,“你只几岁的时候没有时间了解那么多,尊一观的时候没有这么一个地方,所以你不知道很正常。”
第一玄门的时候,潜国那什么库岩府已经存在,但是小菱儿在那一世才活了几岁,她确实还没有机会了解那么多。
尊一观时又没有库岩府,她不知道也正常。
这一世,她觉醒得晚,十六岁之前都是在乡下被老陆家的人当牛马使呢,不知道潜国的事情也是正常的。
所以,她这些方面的事情知道得比他们少,不奇怪。
她也不知道什么都知道啊。
反倒是周时阅,本来就满天下跑,了解得多,知道潜国的库岩府很合理。
不过,他连那边的文字都看得懂,倒是让殷长行和翁颂之有些意外。
看来,周时阅学的东西多得超出他们预料。
“那这种坛子用来装酒,只有可能是故意的,不存在不小心用错了?”陆昭菱问。
殷长行和翁颂之同时点头。
“合理来说,不太可能是用错。”
陆昭菱皱眉,就说起了这两天发生的事。之后,她很无奈地承认,“师父,师叔,我看不出来这两坛酒有何不对。”
明明现在已经发现这坛子不对了,但她还是看不出来这酒有什么问题。
用这样的坛子来装酒,又有什么用处。
“既然是用来祭天地的,那你试试把酒洒于地上就知道了。”殷长行说。
陆昭菱一震。
“打酒。”她立即说。
“我来吧。”吕颂听到这里,马上就去取了一只碗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