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六点。
天一亮,所有病人都被唤醒,洗漱、吃药、吃饭。
8点半,群魔乱舞。
医生估计也是想消耗病患的精力,放了不少激情音乐,放任病人在房间里蹦迪。
动次打次。
气氛堪比夜晚酒吧。
舒姣冷笑一声,今天的她已经不是昨天的她,她两步冲上去站在C位,双手一举就开始晃。
社会摇?
她曾经可是顶级专业选手啊!
“你让开,这里是我的位置。”
有人过来抢位置。
“你走开。”
舒姣直接把人推开了,一脸骄傲与肆意,“我是神女,你们都得听我的,神才会拯救你们。”
舒姣本以为被她推开那男人,人高马大的,怎么说也得跟她干两下子。
结果那男人愣在原地两秒,“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不哭不要紧。
这一哭,也不知道旁边一堆神经病是跟风还是接收到什么指令,一个接一个哭了起来。
舒姣:……
这神经病非做不可吗?
003:!!!
死嘴,憋住,不许笑!
003忍得很艰难,一句安慰的话都说不出口。主要它怕自己一张嘴就是变态的笑声。
“怎么了怎么了?”
护士在一片混乱中,精准锁定C位的舒姣,“怎么回事?”
“他非要跟我抢位置。”
舒姣冷笑一声,“他不尊重我,神是不会庇佑他的!”
护士:……
“对,神不会庇佑他。”
护士也没招了。
她盯着舒姣看了两眼,回忆了下这孩子的病情,瞬间脑子一麻,“你……信神了?”
不对啊。
这孩子刚来的时候,除了喜欢自说自话,有点自恋型人格外,没什么大毛病,怎么现在还信上神了?
不能是病情加重了吧?
“是神,一直在注视我,庇佑我,指引我。”
舒姣认真的看着护士,“我很欣赏你,允许你成为神的信徒。神会给你赐福,让你避开来自黑暗深渊的危险与灾难,享受平静而自由的一生。”
护士:……
*****……
医生在吗?
这里有个患者,病情加重了,申请加大药量!
“你不信我?”
舒姣微抬下颌,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信。我当然信你。”
护士微微笑着,“待会儿我让医生来看你,你看你欣不欣赏他,欣赏的话也让他成为神的信徒吧。”
再说一遍,加大药量!
“不行。”
舒姣摇摇头,“我只欣赏你。你有成为信徒的资质。”
护士:……
这欣赏,她倒也没有那么想要。
不过根据她这么多年的经验,还是选择顺着舒姣,“好啊,那我就成为神的信徒吧。”
“你会为此感到荣幸的。”
舒姣眸光沉沉,“黑暗深渊里的东西,已经爬出来了。”
那一瞬间,她不像个神经病,反而像是在说某种未知的既定事实一样。
那样的笃定与冷静。
护士被唬住一秒。
但舒姣转过头又开始跟一群病患一样蹦迪。
护士自嘲的笑了笑,觉得自己这神经状态也有点问题了,而后转过身去安抚好还在哭的病患,才出门去找医生汇报舒姣变异的病情。
医生只想叹气。
要不是医院工资开得高,他是真不乐意干这活儿。
舒姣眼眸微微眯起,“三儿,天道那边东西捏出来没有?”
“捏出来了。”
003去看了眼进度,“它还挺爱干这活儿。”
捏的乱七八糟,随心所欲,想加什么属性就加什么属性,想捏什么身躯就捏什么身躯,给它还整高兴了。
“你打算现在开始?”
003又问道。
舒姣:“再等等。”
再铺垫一下。
心急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不过我现在确实需要人手。那批任务目标,可以找出来先用一用。”
舒姣下意识扒拉了下自己空间里的货。
但转念一想,她根本不用动用自己的存货,直接让小天道上不就得了?
“先挑几个人,来个预知梦。”
舒姣寻思,怎么着也得先有点儿人手,先把自己从病院带出去吧。
至于原主父母……
啊~
她可是神女,自然要全身心的信奉神。
被神注视的人,怎么可以再沾染凡尘俗世的血缘关系呢?
说实话,原主父母都该感谢她,至少她的到来,避免了他俩被女儿亲手杀死的下场。
不是吗?
“这好办。”
003随口道:“我可以让小天道去处理啊,它肯定乐意凑这热闹。”
“其实,这些病患也能用一用。”
舒姣思索着。
“你准备怎么用?”
003看着乱蹦乱跳,上桌子爬窗的一群病患,只觉得用他们真的不会坏事儿吗?
想着,它调出所有病患资料。
舒姣翻了两页,结合原主的记忆,精准挑出几个大才,“冉真不是说自己是蛇妖吗?让她当……”
神经病只是有病,不是蠢。
一旦他们坚信的东西成真,那他们就不是有病,他们是正确的,他们就会变成很顺手且好用的牛马。
舒姣笑着,眼底滑过一抹幽光。
蹦迪到十点,某些病患已经累得双眼呆滞,坐在地上,有些病患却还精神百倍,活蹦乱跳。
舒姣坐在椅子上,表现得没有任何异常。
直到下午放风时间。
她慢悠悠的走到角落里。
角落里,一个剃着光头的、二十七岁的男人,正盘膝坐在草坪上闭着眼敲木鱼。
“咚咚咚~”
一声一声,敲得很有节奏感。
要不是那身病号服,光瞧那清瘦正直的面相,还真有点得道高僧的样子了。
“施主从何处来,往何处去?”
看有人挡住自己晒太阳,男人睁开眼“阿弥陀佛”一句,然后问道。
“受神指引,来寻活佛相助。”
舒姣端庄的走到他对面坐下,“黑暗深渊,即将乱世,活佛有何想法?”
这人叫庄晓,二十七岁。
大学毕业后,某天突然认定自己是佛转世身,是现世活佛,一心只想皈依佛门。
家里人百般阻拦都拦不住,几番争执后,被送进了医院。
医生说他有妄想症。
但庄晓不这么认为,他觉得在病院也是入世修行的一种,压根儿没闹,天天在病院念佛经、敲木鱼,自在得很。
别看人家发癫,但人家脑子好使。
佛经那是研究得透透的,进寺庙指不准比那些高僧还专业呢。
听见舒姣说这话,庄晓眼神都亮了,“善信,信贫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