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们都撤退的时候。
暴风雪却是戛然而止了。
龙龟眼中的火焰恢复平静,它缓缓低下头,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又趴回冰面上,一动不动。
加上它这个颜色,如同真的变成了一座冰雕。
“它……是在阻止我们靠近湖面,尤其是带着玉棺靠近。”
敖子琪喘着气说道。
刚才的暴风雪虽然短暂,但其中蕴含的极致寒意和风刃,让他本就未愈的伤势雪上加霜。
“要不,试试沟通?”
卢羲尧提议道。
说着便是一马当先的对着那边喊道:“额……我等没有恶意,不知您这是何意?”
龙龟:“……”
“哈喽?会不会英格雷斯?”
龙龟:“……”
“试试手语?”
龙龟:“……”
我们尝试了用各种方式与龙龟交流。
言语。
手势。
甚至卢羲尧尝试用风水术的地脉共鸣与之沟通。
但龙龟始终一言不发。
只是用那深蓝色的眼眸静静看着我们。
眼神古井无波。
仿佛在看几只无关紧要的虫子。
但 当我们停止靠近湖面,它便恢复静止。
一旦我们有所动作。
尤其是带着玉棺靠近,它便会立刻引动暴风雪驱赶。
但绝不离开湖心区域追击。
也不主动发起致命攻击。
“来硬的?”
左十七提议后,便是瞬间冲了过去。
“砰!砰!”
“叮叮当!”
“轰!”
“……”
十分钟后。
“这玩意不愧是乌龟啊,这壳太变态了!”
左十七尝试用她那锋利的短刃攻击龙龟的冰甲。
多次未果。
只在上面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瞬间就被寒气修复。
敖子琪的佛光打在它身上。
那也是如同泥牛入海,只能让火焰眼眸微微波动。
卢羲尧和福伯联手布下的风水阵法,试图干扰或困住它,却被龙龟周身自然散发的寒气轻易抵消。
“打不动,根本打不动!!!”
左十七有些气馁的收回短刃,妩媚的脸上带着无奈。
“它好像和这片冰川湖泊是一体的一样,我们的攻击对它来说挠痒痒都算不上。”
几次尝试无果后。
众人都累得气喘吁吁,尤其是受伤的敖子琪和消耗不小的卢羲尧。
龙龟依旧趴在原地,深蓝色的火焰眼眸半开半阖,仿佛陷入了沉睡。
对我们不再理会。
“这怎么办?它守着湖面,不让我们过去,又不说话,也不离开……”
左十七皱眉。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顾安然,舔了舔爪子,声音带着惯有的嘲讽说道:“保不齐这龟就是个哑巴呢!不见得成精的动物就都能说话啊,你看本小姐这么厉害,不也……”
她话没说完,似乎意识到把自己也骂进去了。
悻悻闭了嘴。
然而。
就在顾安然话音刚落。
一个粗犷低沉的声音,直接在所有人的脑海中响起。
似乎并非通过空气传播。
而是灵魂层面的直接对话。
“此地乃万川之归,岂是尔等小妖可亵渎之所?速速离去,以防天罚误杀!”
它的声音古老威严。
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漠然。
龙龟……说话了!
而且直接称顾安然为小妖。
顾安然瞬间炸毛,眼睛瞪得滚圆:“你说谁是小妖!本千金……”
“安静!”
我低喝一声,制止了顾安然的吵闹。
暗金色的瞳孔紧紧盯着龙龟那深蓝色的火焰眼眸。
它果然能交流,而且灵智不低。
它称这里为万川之归,与归墟之眼的描述吻。
它阻止我们靠近,是因为我们亵渎了此地?
还是因为……
玉棺?
我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与龙龟那巨大的火焰眼眸对视。
随后我沉声问道:“前辈,我等并非有意亵渎此地,我们来此,是为了寻找北海天宫入口,净化此邪物,了结一段因果,还请前辈指点,天门何在?如何叩开?”
下一秒。
那龙龟还真的动了。
只是巨大的头颅微微转动。
它火焰眼眸扫过我,尤其是在我暗金色的瞳孔,和身上那股尚未完全平息的气息上停留了片刻。
它的眼神似乎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
但很不明显。
甚至感觉是错觉。
但这感觉很快恢复漠然。
“天门自显,非请莫入,持钥者,逢冬至,循龙影,血为引,心诚则开,尔等……非其时,亦非其人,速退!!!”
龙龟的声音再次在脑海响起。
给出了和冰下密室铭文,几乎一致的答案。
但更加明确拒绝了我们现在进入的可能。
非其时。
指的是冬至未至。
非其人……
是指我们没有钥匙?
还是指我们压根就不配?
“钥匙的话……”
我心中一动,从怀中取出那块刻有龙形图案的黑色令牌。
令牌此刻微微发热,上面的龙形图案似乎在呼应湖心的金光。
我将令牌举起,对着龙龟说道:“前辈所说的钥,可是此物?”
龙龟的火焰眼眸聚焦在令牌上。
沉默了片刻,声音再次响起,依旧冰冷:“信物之一,然,非唯一,时机未至,强求无益,反遭天谴,离去!”
它再次强调时机未至。
并且下达了逐客令。
众人面面相觑。
眼下确实是找到了归墟之眼,见到了守护者。
却被告知时候未到,人也不合适。
这简直让人憋屈至极。
难道要在这里等到冬至?
可玉棺的异动越来越强。
我压制得也越来越吃力,体内新旧力量交织,状态极不稳定,能等到那时候吗?
而且,这龙龟的态度很奇怪。
它对我们充满戒备。
尤其是对玉棺敌意明显。
但自始至终没有真正下杀手,只是驱赶。
它似乎在遵守规则。
或者忌惮着什么?
我看了看手中发热的令牌,又看了看怀中震颤不休的玉棺。
再感受了一下丹田内那股青金色力量。
一个大胆的念头浮现出来。
“你们在这里休息,不要再尝试攻击或靠近。”
我对左十七他们说道。
然后我将玉棺重新背在背上。
玉棺一接触我的身体,震颤更加剧烈,邪念冲击如同潮水般涌来,我闷哼一声,额角青筋暴起。
但好在是强行稳住了。
“天罡,你要做什么?”
敖子琪担忧问道。
“我去试试。”
我没有多说,直接迈开步子。
独自一人缓缓朝着幽蓝色的湖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