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长，冰城已经整顿完毕，重新开业了。”
“只是有个问题，我觉得有必要跟您汇报一下。”
魔都，市长办公室。
正常的情况下，白秘书是不会跟丛建邺汇报冰城重新开业这件小事的。
只是现在有一个问题，让白秘书很纠结。
“什么事情？你说。”
丛建邺看着办公桌上的文件，没有抬头。
“魔都有家重新整顿开业的冰城，把他们的门头招牌换成了黑色……”
白秘书很无奈，他知道丛建邺跟王重的关系，既然冰城那么做，肯定是王重指使的。
既然跟王重有关系，他就不能自己擅作主张。
“黑色？”
丛建邺抬头，眉头微皱，
“为什么换成黑色？他们的招牌不是红底白字吗？还有个雪人娃娃。”
白秘书苦笑，
“前两天工商局检查的时候，说他们的招牌不符合市容市貌的要求，让他们换招牌。但谁能想到他们竟然换成黑底白字……”
“从咱们华夏传统文化的角度上来看，这个招牌其实挺不吉利的。”
“他们依然这么做，怕是有深意。”
丛建邺只是稍微思索了一会，嘴角微微上翘，笑着说道，
“这小子，净给我找麻烦。”
白秘书的站立姿势更加端正了，他跟丛建邺这么长时间，已经深知丛建邺的脾性，甚至可以从丛建邺语气和态度来揣摩他的心思。
笑着说出这句话，说明丛建邺对冰城把牌子改成黑底白字，并不在意。
甚至还可能觉得好玩。
可是网上的舆论并不是如丛建邺所想，那么好玩……
“事实上，目前网上的舆论方向有些偏离了轨道。对魔都的经商环境……”
白秘书没有把话说下去，也没有必要继续往下说，点到为止这是做秘书最大的智慧。
无论是对丛建邺，还是对来找丛建邺的人，都是如此。
“我听说苏浙那边的冰城也被要求整改了，他们整改结束了吗？招牌是什么颜色？”
白秘书早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功课，才到丛建邺这里汇报的，没有任何犹豫，仿佛数据就在脑子里一样，直接说道，
“苏浙二省一共 36 家冰城被要求整改，但是苏浙二省的整改通知里没有招牌影响市容这一项，所以他们的招牌还是红底白字……”
丛建邺笑了，对着白秘书说道，
“谁弄的烂摊子就让谁去收拾，他如果收拾不了，我就收拾他。”
“悠悠众口是兜不住的，与其控制网络舆论，不如反省反省自己的问题。”
“黑色招牌也不一定是一件坏事，最起码还能督促着我们的相关部门做好本的工作。”
白秘书秒懂丛建邺的想法，点了点头，
“市长，我知道了，还有什么工作要交代给我的吗？没有的话我这就去办。”
丛建邺摆了摆手，
“没了，你去忙吧。”
白秘书倒退了两步，才转身开门，并小心翼翼地把门关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丛建邺的精神，他已经领会了。
冰城整改也行，不整改也行，丛建邺不在乎几块黑底白字的招牌。
但是下面的人不听话，不听指挥，就很耐人寻味了。
一个院士，竟然能把手伸到魔都的工商、食品安全两个部门，还可以一个外人的身份指挥这两个部门去帮他办私事，啧啧啧……
白秘书都不知道这两个部门的领导是怎么爬上这个位置的，一点政治觉悟都没有。
要是魔都的院士，白秘书都觉得这两个人最多算投资失败，结果还是一个外地的院士！
只要是外地的，即使他是院士，在白秘书看来，那也是乡下人、土包子……
这是他身为一个魔都土著人的骄傲。
……
“谁让你们换黑色牌子的？”
魔都工商局的副局长站在已经换好黑底白字招牌的冰城门口，头上库库冒汗。
网上的舆论仅仅一个上午的时间，就已经引爆了，魔都的冰城，从红底白字变成了黑底白字。
直接改成了丧葬风！
“都说投资不过山海，现在看来，投资魔都也不太行啊。好好的一家企业，全国都是用统一招牌，就到魔都，非要说人家土，现在好了，不土了，黑的漂亮。”
“好，红底白字变成了丧葬风。魔都的领导确实很有审美水平，佩服佩服……”
“我想起了王通教授写的《滕王阁序》，政通人和。似乎现在政通人和的只有浙省了。”
“确实，苏浙二省也在同时整改，虽然一个隔夜柠檬的问题不至于大动干戈，但是整改也没有错，最起码苏浙二省没说冰城的招牌土，让冰城换招牌……”
“冰城在魔都实际上并不属于大企业，即使冰城现在很有钱，规模做的很大，但魔都该看不上冰城还是看不上冰城。在魔都人看来，冰城是配不上他们气质的品牌。”
“我在魔都上学，身边本地的沪爷沪奶都不喝冰城，他们甚至连瑞幸也不喝，他们只喝星巴克，我到现在都不知道星巴克是什么味道！”
“领导，您来啦，您看看我们的招牌改得怎么样？黑的发玄，咱们华夏传统色，大秦时期的国色！”
店长看着门口站着七八个人，一身行政夹克装，一眼就看出这些人是相关部门的领导。
“什么黑的发玄？你这就是单纯的黑！谁让你们换这个颜色的牌子？”
工商部门的副局长都快气死了，他只是想帮朋友一个忙，没想到自己竟然也陷了进来。
爬到这个位置，看的不光只是背景，能力，运气同样也很重要。
现在好了，全国都知道魔都的工商部门把冰城逼得不得不换丧葬风的招牌了。
全国人民知道他，其实也不在乎，他在乎的是领导看他的态度，但从目前的情况来看，领导应该对他不是很满意……
食品药品卫生安全监督管理局的负责人已经被有关部门约谈了，他如果处理不好，他怕自己也会被约谈。
虽然没有犯大错误，但是问题既然已经发生了，如果解决不好，明升暗降是肯定的了。
他用肉眼都可以看到，自己未来仕途，如同变成黑色的招牌一样，一片黑暗。
“领导，是你们让我们换牌子的啊。”
店长瞪着无辜的大眼睛，看着环保局的副局长，一脸无辜。
“这个牌子花了我们 8000 块钱呢，我觉得挺好的呀。”
“秦始皇时期就有玄甲军，咱们的颜色也是延续了秦朝的风格，市面上的奶茶风格都是柔柔弱弱、清清白白的，咱们冰城整改之后，也会做出一些特殊的产品，肃杀风！”
丧葬风他是不敢说的，即使网上已经铺天盖地的都是丧葬风冰城奶茶店的照片了，但是他身为冰城店长，肃杀风就是肃杀风，跟丧葬没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