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二柱点了点头,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茶树。
他盯着那些流动的符文,满脸认真。
不管如何,我定要参透其中奥妙。
至少,要破开此禁制,拿到茶树,否则,不是白来一场。
说完之后,他继续观察起来。
当然,维持观微真瞳运转,对元神力量消耗极大。
那双瞳中的金光每一秒都在吞噬着他的元神之力,像是两盏不停燃烧的灯。
不过此刻他元神强大,已经臻至元婴巅峰,倒是可以坚持。
他盯着那些流动的符文,试图从中找出某种破绽。
那些符文的流动轨迹在他眼中一遍遍地重复着。
每一遍都像是画师在画同一幅画,可每一遍又都有细微的差别。
他试着将那些差别记下来,在脑子里拼凑出一幅完整的图景。
可那些差别太多了,每一道符文都有自己独特的轨迹。
每一道轨迹都在不停地变化,他记了这道忘了那道。
拼了这块丢了那块,脑子里的图景总是缺着一角。
半个小时后,他被迫停下。
元神力量消耗太大,脑袋里像是被人用针扎了一样,一阵阵地刺痛。
他揉了揉眉心,从储物袋中取出几颗莲子,丢入嘴里。
那莲子入腹即化,化作精纯的灵魂本源之力,补充着他干涸的识海。
他闭上眼,炼化吸收,同时心里纳闷。这锁灵禁果然厉害。
看了这么久,竟然一点头绪都没有。
那些符文流动的规律太复杂了,他捕捉到了一些片段。
可转眼间又被新的变化打乱了。
他哼了一声:“我就不信了。”
恢复了元神之后,他继续观察,满脸专注。
这一回他换了个法子,不再去追那些符文的轨迹。
而是盯着那些符文之间的间隙看。
那些符文在流动之中,总会有一些间隙出现。
有些间隙大些,有些间隙小些。
他盯着那些间隙,想着能不能从中找到某种规律。
可那些间隙也是千变万化,有的出现得快消失得也快。
有的出现得慢消失得也慢,有的在这里出现,有的在那里出现,毫无规律可循。
他又盯了好一会儿,那茶树上的七色叶片在光幕内轻轻翕动着。
像是在嘲笑他。
他咬了咬牙,将观微真瞳催动到了极致。
那双瞳中的金光几乎要溢出来。
他盯着那些流动的符文,一寸一寸地扫过去。
从树根到树干,从树干到枝丫,从枝丫到叶片,每一寸都不放过。
这一扫,他倒是发现了一点东西。
那些符文在流动之中,并非完全没有规律。
它们似乎遵循着某种极为复杂的周期。
每隔一段时间,所有的符文都会同时回到某个初始的位置。
然后重新开始流动。
那个周期极长,他粗略估算了一下,大约需要一刻钟。
他心中一动,若是能在这个周期开始的那一刻。
趁着所有符文都在初始位置,找到那个瞬间的破绽,或许就能钻进去。
他心中有了计较,便不再急着动手,而是耐心地等着那个周期到来。
他盯着那些符文,默默数着时辰,等着它们回到初始位置。
等了好一阵,那些符文果然如他所料,同时回到了某个初始的位置。
他心中一喜,当即催动元神之力,朝着那初始位置猛地刺去。
可那初始位置看着整齐,实则暗藏玄机。
他的元神之力刚刺进去,那些符文便同时亮了起来。
一股反弹之力猛地弹了回来,将他震得后退了一步。
他甩了甩发麻的手,心中暗骂了一句。
这禁制果然不是那么好破的。
那些符文在初始位置上看着整齐,实则每一道符文都在微微颤动。
彼此之间形成了一种极为微妙的平衡。
你从外面看觉得有空隙,可真正刺进去的时候。
那些符文便会同时发力,将你的力量弹回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心中的急躁压了压。
这锁灵禁,果然名不虚传。
他方才试了这么多种法子,全都被挡了回来。
可他心里那股倔劲也上来了。
他就不信了,这禁制再厉害,也是人布下的。
既然是人布下的,就一定有破绽。
他只需要找到那个破绽,就能破开它。
他盯着那茶树,继续观察,满脸专注。
如此,转眼过去了一天。
陈二柱就那么盘坐在茶树前面,双目之中金光流转,观微真瞳催动到了极致。
一天下来,他的元神力量消耗了八成,脑袋又酸又胀。
可他没白熬。
那些流动的符文之中,他隐约看到了一丝极淡极淡的脉络,像是一根埋在乱麻里的线头,若隐若现。
那脉络藏在所有符文的底下,将那些四散游走的符文串在一起,像是一根线串起了满盘的珠子。
可那线头太淡了,他盯了整整一天,也只能勉强捕捉到一丝痕迹。
他不敢确定那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有好几次他觉得抓住了,可眨眼间那痕迹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揉了揉眉心,吞下几颗莲子,闭目恢复了一阵。
那莲子入腹即化,化作精纯的灵魂本源之力,一点一点地填补着他干涸的识海。
他一边恢复一边在脑子里反复描摹着方才捕捉到的那一丝痕迹,生怕自己忘了。
等元神力量重新充盈之后,他又睁开了眼,继续盯着那茶树看。
又过去三天。
那根线头渐渐清晰了起来。
他盯着那些流动的符文,目光顺着它们游走的轨迹一路往下追。
终于在它们最底层的交汇处,找到了那根脉络的源头。
那脉络极细极淡,通体呈一种半透明的灰白色,像是一根埋在溪水底下的蛛丝,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它从茶树的根部延伸出来,一路向上,将所有符文的交汇点串在了一起。
像一棵倒长的树,根在土里,枝丫伸向每一片叶子。
那些符文之所以能在流动中保持平衡,全靠这根脉络在底下撑着。
一旦这根脉络断了,那些符文便失去了凭依,整座禁制便会像散了架的珠子一样崩落。
他心中一动,却没有急着动手。
这脉络的走向他还没完全摸清,贸然动手,万一打草惊蛇,那可就前功尽弃了。
他继续观察。这一观察,又是好几天。
这七天里,他几乎将全部心神都放在了那根脉络上。
他追着那根脉络的走向,将它从根到梢的每一条分支都看了一遍。
那脉络的分布极为复杂,有的分支粗些,有的分支细些,粗细之间还有无数极细微的过渡。
那些分支在茶树的枝干、叶片之间穿梭往返,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整株茶树牢牢锁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