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派之中,皆有金丹期的老祖坐镇!乃是此地当之无愧的霸主!”
说到“金丹老祖”时,他眼中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一丝敬畏与向往。
“金丹老祖……”
陈二柱心中默念,眉头微不可查地一蹙。
虽然早有所料此界修行层次更高,但亲耳证实有金丹期修士存在,还是让他感到了压力。
他如今丹田破碎,形同废人,莫说金丹,便是炼气后期的修士,恐怕都难以应付。
看来,在此地行事,必须更加谨慎低调。
他压下心中思绪,继续问道:
“我且问你,若修士丹田碎裂,道基崩毁,可有何法修复?”
玄机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不敢多问,连忙答道:
“丹田碎裂?这……此乃道伤,极为棘手!”
“不过,也并非全无希望。”
“小道曾听闻,有一种名为‘补元丹’的三品灵丹,有重塑丹田、续接道基之奇效!”
“只是……”
他顿了顿,面露难色:
“只是这三品丹药珍贵无比,且炼制极难,价值……恐怕至少也需数百下品灵石!”
“而且有价无市,寻常坊市根本难以见到。”
“补元丹……数百下品灵石……”
陈二柱眼中精光一闪,终于听到了一丝确切的希望!
虽然代价巨大,但至少有了明确的目标。
他立刻追问道:
“灵石?你身上有多少?”
玄机子顿时脸色一苦,带着哭腔道:
“前辈明鉴!小道……小道身上实在是一块灵石也无啊!”
“小道不过是炼气一层的散修,资质低劣,无门无派,平日全靠坑蒙拐骗、依附些凡俗势力勉强混点微薄资源,方才踏入修仙门槛不久,哪里积攒得起灵石这等珍贵之物?”
“若有灵石,小道又何必与黑风寨那等贼寇为伍?前辈饶命啊!”
说着又要磕头。
陈二柱脸色微沉,心中虽有预料,但仍不免有些失望。
他冷声道:
“既如此,那你告诉我,在此地,寻常修士如何获取灵石?”
玄机子眼珠微微一转,忙道:
“回前辈,获取灵石途径不少。”
“或加入宗门家族,完成任务获得赏赐;或有一技之长,如炼丹、炼器、制符,出售成品;或冒险深入荒山大泽,寻找天材地宝、猎杀妖兽,取其材料售卖;亦或……杀人夺宝。”
说到最后,他声音低了下去,偷偷瞥了陈二柱一眼。
陈二柱沉默不语,心中快速盘算。
加入宗门短期内不现实,自身又无炼丹炼器之能,杀人夺宝风险太高且有违本心,看来最快的方式,还是寻找天材地宝。
玄机子察言观色,见陈二柱沉吟,以为他心动了,连忙趁热打铁道:
“前辈!前辈若为灵石发愁,小道……小道倒是知道一个门路!”
“只要……只要前辈肯高抬贵手,放小道一条生路,小道愿将此机缘双手奉上!”
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和期待。
陈二柱抬眼,目光如刀锋般扫过玄机子,似笑非笑:
“哦?什么门路?你先说来听听。”
玄机子强忍断臂剧痛,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道:
“前辈……此事关系重大,小道……小道实在不敢空口白话。”
“还请前辈先立个誓言,保证知晓后不杀小道,小道才敢直言……”
他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陈二柱脸色一寒,周身一股冰冷的杀意弥漫开来,声音如同九幽寒冰:
“看来,你是想现在就去陪周虎、吴疤了?”
站在他身后的两尊银傀,眼中银芒骤然一亮,向前踏出半步,金属脚掌踩在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玄机子吓得魂飞魄散,最后一缕侥幸心理彻底粉碎,连连磕头,尖声道:
“我说!我说!前辈息怒!小道这就说!”
“实不相瞒,小道与另外两位散修同道,前些时日偶然在此去往青牛镇方向三百里外的黑风涧深处,发现了一株即将成熟的‘赤精参’,看其年份,至少有三百年火候!”
“我们约定就在今夜子时,一同前往采集!”
“前辈若有意,以您的神通,夺得此参易如反掌!”
“一株三百年份的赤精参,价值绝对超过百块下品灵石!”
陈二柱眼中精光一闪,心中意动,但警惕之心未减,冷冷盯着玄机子:
“三百年灵参?如此好事,你会轻易告知于我?莫非……是陷阱?”
玄机子浑身一颤,急忙指天发誓:
“前辈明鉴!借小道一万个胆子,也不敢欺瞒前辈!此事千真万确!”
“若有半句虚言,必遭天打雷劈,神魂俱灭!”
他见陈二柱神色依旧冰冷,又连忙补充道:
“只是……只是那赤精参旁,有一头一阶巅峰的‘铁背妖熊’守护,颇为棘手。”
“但我等之前探查,那妖熊似乎有伤在身,以前辈之神威,定能手到擒来!”
他刻意将妖熊的实力说低了些,又点出其受伤,试图增加可信度。
陈二柱冷哼一声:
“果然没这么简单。为何不早说?”
他目光锐利,仿佛能穿透人心。
玄机子冷汗涔涔,不敢直视,只是磕头如捣蒜:
“小道知错!小道一时糊涂,存了私心,求前辈恕罪!饶命啊!”
陈二柱不再逼问,只是冷冷地盯着他,手指无意识地在椅背上轻轻敲击,似乎在权衡利弊。
实际上,他正分出一缕神识,与玄黄宝塔内的师父逍遥子沟通。
“师父,您看此人言语,有几分可信?”
逍遥子苍老的声音带着凝重响起:
“徒儿,此人心术不正,狡诈多端,其言不可尽信。”
“那灵参或许为真,但妖熊实力、乃至其同伙是否另有图谋,皆未可知。”
“修仙界人心叵测,弱肉强食,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陈二柱心中回应:
“弟子明白。但补元丹所需灵石绝非小数目,此等机会不容错过。”
“纵然有险,也需一探。届时见机行事便是。”
“嗯,你有此准备便好。切记,万事以保全自身为要。若事不可为,及时抽身。”
陈二柱收回心神,目光重新落在惶恐不安的玄机子身上,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