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陈二柱的目光充满了无以复加的敬畏与崇拜。
林铁牛等青壮激动得满脸通红,紧握的拳头微微发抖。
既感敬畏,又觉与有荣焉。
林青禾小手捂着嘴,美眸圆睁。
看着那两尊银人,又看看场中那个淡然伫立的身影。
心中震撼无以复加,对“仙人”的认知再次被刷新。
敬畏更深,却也莫名地感到一丝难以言喻的……安全感。
张石、张麻子、林小五等人更是吓得瘫软在地。
裤裆湿了一片也浑然不觉。
心中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后怕,庆幸自己当初没有真的得罪仙人。
玄机子此刻更是如同被一道九天玄雷劈中头顶。
浑身僵直,面无人色。
眼神中充满了极致的震惊、茫然、恐惧,甚至有一丝世界观崩塌的崩溃感!
“这……这是什么邪法?!控魂炼傀?魔道禁术?!”
“不……不对!便是魔道炼尸控魂,也需繁杂仪式、阴毒材料。”
“断无可能如此迅捷诡异!”
“这银光……这同化……闻所未闻!”
他嘴唇哆嗦着,想要后退。
双腿却像灌了铅般沉重。
眼前这诡异的银傀,完全超出了他可怜的修仙见闻。
让他从灵魂深处感到战栗。
那十几个侥幸未死、正吓得屁滚尿流、准备逃窜的山贼喽啰。
此刻也彻底傻了眼,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呆立在原地。
宛如白日见鬼。
他们看着那两尊由自家大当家、二当家变成的、散发着冰冷金属光泽的“怪物”。
大脑一片空白,连逃跑都忘了。
陈二柱对周遭的反应视若无睹。
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目光淡漠地扫过那些呆若木鸡的残存山贼。
对那两尊新成的银傀淡淡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去,将余孽清理干净。”
话音落下的刹那,那两尊静止的银人傀儡。
空洞的眼眶中骤然亮起两点幽冷的银芒!
如同沉睡的凶兽被唤醒。
“银虎”与“银疤”僵硬地转动了一下脖颈。
发出“咔嚓、咔嚓”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随即,它们动了!
没有咆哮,没有怒吼。
只有金属躯体移动时沉闷的摩擦与撞击声,以及那股冰冷刺骨的杀意!
它们俯身捡起地上沾染鲜血的钢刀。
迈开沉重而迅捷的步伐,如同两道银色闪电。
扑向了那些吓傻了山贼!
“不!不要过来!”
“大当家!二当家!是我们啊!”
“怪物!怪物啊!”
山贼们这才如梦初醒,发出凄厉绝望的惨叫,转身亡命奔逃。
然而,他们的速度在银傀面前慢得可笑。
“噗嗤!”
“银疤”手中刀光一闪,一名山贼头颅飞起,脸上还带着难以置信的恐惧。
“咔嚓!”
“银虎”更是一拳轰出,直接将另一名山贼的胸膛砸得塌陷下去,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
银傀不知疲倦,不惧疼痛,力量奇大,动作精准而致命。
它们如同虎入羊群,不,更像是两台冰冷的杀戮机器,无情地收割着剩余山贼的性命。
钢刀挥砍,拳脚交加,每一次攻击都简单直接,却效率高得可怕。
惨叫声、求饶声、骨骼碎裂声、利刃入肉声再次响起,但这次,是单方面的屠杀。
村民们看着这由“仙人”操纵、由山贼头子变成的怪物,反过来屠杀其他山贼,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恐惧、震撼、解恨、快意……种种情绪交织。
林铁牛看得热血沸腾,忍不住挥拳低吼:“杀得好!报应!这就是报应!”
一些失去亲人的村民,看着仇寇被如此冷酷地处决,眼中含泪,却也感到一丝扭曲的快慰。
更多的人,则是被这超乎想象的、近乎“驱使鬼神”的手段,震慑得无以复加。
只能更加疯狂地磕头,口中语无伦次地赞颂着仙人的无边威能。
很快,最后一名试图翻墙逃跑的山贼,被“银虎”甩出的钢刀贯胸而过。
钉死在土墙之上。
场中除了燃烧的噼啪声,再无声息。
两尊银傀默然收刀,转身,如同最忠诚的卫士,一左一右肃立于陈二柱身后。
身上银光在火光映照下流淌,不沾半点血污。
全场再次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只有夜风吹过火焰的呼啸,以及村民们粗重而压抑的呼吸声。
玄机子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冷汗涔涔。
后背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看着那两尊默立的银傀,又看看满地山贼的残破尸体。
最后目光落到陈二柱那张依旧平静无波的脸上,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声音颤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带着哭腔:“前……前辈……不,上仙!饶命!饶命啊!”
“小道有眼无珠,冒犯仙颜,罪该万死!求上仙饶小道一命!”
“小道……小道愿为奴为仆,供上仙驱策!”
他此刻哪里还有半分“仙师”的傲慢,只想保住性命。
陈二柱看都未看他一眼,目光扫过满地狼藉的尸骸,眉头微蹙。
对依旧处于震撼中的村民淡然吩咐道:“将这些污秽清理了,好生安葬村中罹难者。”
直到此刻,村民们才仿佛从一场光怪陆离的噩梦中惊醒。
林万山和张承业两位老太爷,在林守田的搀扶下,颤巍巍起身。
却又腿脚发软,几乎站立不住。
两人相携着,踉跄走到陈二柱面前数步之外,再不敢靠近。
推开搀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以头触地,老泪纵横。
声音嘶哑哽咽:“老朽……老朽代林家村全体幸存老幼,叩谢仙长活命大恩!”
“再造之恩,没齿难忘!仙长神通盖世,诛除妖邪,挽我村于覆灭,此恩此德,林家村世代铭记,永世供奉仙长长生牌位!”
言辞恳切,感激涕零。
林守田、林铁牛等一众村民也紧随其后,黑压压跪倒一片,磕头声、道谢声、哭泣声响成一片。
陈二柱微微抬手,一股柔和气劲将两位老者托起:“不必如此。准备一间静室。”
“是!是!仙长请随我来!”
林守田连忙擦去眼泪,连声应道,亲自在前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