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所有的天赋介绍,陆辰的心潮起伏不定,久久难以平息。
总的来说,自己的这最后一只本源母虫,简直邪性到了极点,绝对是个令人发指的狠角色。
但无论是对红霜那物理虫海的战略互补,还是对星辰资源的榨取、以及对生命体势力的内部渗透,都显露出了它作为压轴天灾的无可替代性。
当然,邪性归邪性。
这小家伙的起名方面,还是要好好斟酌一下的。
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敷衍了,小蓝小树可是伤心好久……
望着身前那半透明、幽紫色、形似一朵即将绽放的昙花般的虫体。
陆辰沉吟了片刻,开口道:“诞生于寂灭,盛开于终末……就叫你,幽昙吧。”
话音刚落。
那朵幽紫色的花苞,就像是久旱逢甘霖,骤然盛开!
那一根根缠绕在陆辰手指上的触须,仿佛有了生命一般,离开他的手臂,在半空中飞舞般舒展着,洒下点点星芒。
紧接着,那朵花开始急剧收缩、重组,在一阵绚烂的微光中,化作了一道纤细的人影。
灰紫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发梢末端悬浮着无数星尘般的微光粒子。
发丝此刻无风自动,犹如星云旋臂般缓慢缠绕、流转,透着一种神秘深邃的美感。
她身上的衣服稍显宽大,样式类似于某种极其古老的祭袍,材质非丝非帛,仿佛是由无数星光与暗物质直接编织而成。
化作人形的小幽昙,并没有像正常人那样站立。
她以一种双手紧紧抱住膝盖的蜷缩姿态,悬浮在半空中,就像是一只刚从蛋壳里爬出来、对外界充满警惕的雏鸟。
陆辰一眼便能看到,在她白皙如玉的后颈处,有一道倒悬的、如星云裂痕般的淡紫色印记,正在微微闪烁。
正在这时,小幽昙似乎适应了这副躯壳。
她缓缓地、动作有些僵硬地站起身。
陆辰这才注意到,她那修长的天鹅颈上,戴着一个极其迷你的、类似微缩星球模型般的吊坠,正闪烁着幽冷的光芒。
她转过身,那双眼眸也顺势朝着陆辰望了过来——
双瞳之中,左眼是深邃迷离的星云紫,右眼则是透着死亡气息的苍白灰。
嗯,还是个异瞳。
“真好看。”陆辰在心中暗道了一声。
小九:幽昙~
但下一秒,他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那双异色的眼眸中,突然浮现出犹如星轨般的一圈圈同心圆,开始极其缓慢、却又坚定地旋转起来。
那目光,太直接了。
没有一丝一毫的怯懦,也没有新生的迷茫。
只有一种赤裸裸的、几乎要将陆辰灵魂都生吞活剥的黏稠占有欲。
她呆呆地看了陆辰很久。
久到陆辰以为她是不是语言模块还没加载完毕,不会说话的时候,她却忽然开口了。
“幽昙……幽昙……”
她低着头,像是在品味这几个音节,反反复复地念叨了两遍自己的名字。
随后,她再次抬起头。
那两枚缓缓旋转的星轨瞳仁中,同时、且唯一地,倒映出了陆辰的脸。
她没有像红霜那样兴奋地喊“主主”,也没有像青羽那样百无禁忌。
而是用一种极轻、极柔,轻得像是怕惊醒一场梦的梦呓般语气,幽幽地说道:
“幽昙,等了很久很久……”
“久到把那个黑盒子里能吃的星星,都吃了一遍。久到把不好咀嚼的那些道则碎片,也勉强吃了一点。”
她向前飘了一段距离,
近乎贪婪地,深吸了一口陆辰身上的气息:
“久到,幽昙以为……哥哥不要我了,不会来了。”
“我当时就在想呀……”
幽昙歪了歪脑袋,那张天真无邪的脸上,突然绽放出一个微笑。
但突然说出来的话,
却让整个识海空间的温度、都像是降了些许:
“如果哥哥真的不来了,那我就把那个黑盒子吃掉,然后把外面的大盒子也吃掉。”
“一直吃,一直吃……”
“吃到整个世界都变成一个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的死盒子。”
“这样的话,哥哥就没地方去了。”
她伸出那双苍白的小手,轻轻抓住了陆辰的衣角。
异瞳中的星轨疯狂旋转,声音却越发轻柔、甜腻:
“不管哥哥藏在哪里,最后,都只能落到幽昙的肚子里呢。”
“永远,永远地和我在一起。”
……
听到这番有点病娇的暴言。
远处识海岸边的几个小家伙,神情各异。
红霜叉着腰,气哄哄的;小树眨眨眼睛,有点懵逼;金蝉嘴角勾起一个耐克……
这是,来了个什么品种的变态啊!
陆辰的眼角也是微微一抽。
好家伙。
开口就是吃宇宙?
吃不到我就把世界吃空,逼我出来?
这得亏是自家孵出来的本源母虫,如果是外面遇到的野怪,陆辰现在绝对已经拔刀物理超度了。
但他陆辰是谁?
什么风浪没见过!什么疯批没遇过?
面对幽昙这几乎快溢出来的病娇占有欲,陆辰直接伸出大手,一把按在了幽昙那柔软的、散发着星尘微光的头顶上。
不轻不重地揉了两下。
“行了,别搁这儿演灭世大魔王了。”
陆辰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打算治治小九这个中二病娇少女。
“既然出来了,以后就跟着我混。”
“宇宙那么大,想吃什么,哥带你去吃热乎的。吃那些冷冰冰的石头有什么意思?”
幽昙被这突如其来的“摸头杀”按得微微一愣。
她那双异色双瞳微微睁大,似乎有些不适应这种粗暴中、带着亲昵的动作。
但仅仅只僵硬了半秒。
她便像一只极其享受顺毛的猫咪一样,主动将脑袋往陆辰的掌心里蹭了蹭。
星轨瞳孔中的疯狂,稍微收敛了一些。
她微微仰起头,用那张天真无邪的脸,极其认真、一字一顿地向陆辰宣告着自己的守则:
“哥哥,我能感觉到哦……”
幽昙的声音轻灵,却像是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在耳边嘶嘶作响:
“外面,有三个跳动的心跳声。两个是有机生命体,一个是上了发条的废铁。”
“他们此刻,都在看着你这扇门。”
“哥哥,他们的视线好脏,我不喜欢他们看着你。”
她笑容越发甜美:
“我可以把那些微小的孢子,种进他们的脊柱里吗?”
“很轻的,一点都不会痛哦。”
“只要等上十天半个月,把他们的脑髓蛀空。他们就会变成幽昙的眼睛,幽昙的嘴巴。”
“到时候,他们就只会用我的眼睛去仰望哥哥,只会用我的嘴巴去赞美哥哥。”
“整个世界都只有我们,那样,就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了。是不是很棒的计划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