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兄就不好奇这些年我在外面忙些什么,可有收获?”
张道合有点沉不住气。
陈观楼笑了起来,“你肯定没找到进入修仙界的通道。”
张道合一声叹息,“还真被你说准了,寻寻觅觅,走南闯北,去了西域,去了深海。只要有过仙人传闻的地方,我都跑了一趟。要说完全没有收获也不尽然。这些年,大家专注做一件事,少了勾心斗角,修为倒是长进了不少。”
“恭喜!”
陈观楼往茶杯里面续水。
“陈兄,世上有仙人,你认同吗?”
“我当然认同。”陈观楼指了指天上,“仙家跟我们不是同一个世界,双方隔绝数百年。张兄,你试图打通两界的通路,你猜仙家会同意吗?”
张道合蹙眉,“陈兄是在怀疑,这些年我无功而返,是因为惊动了仙家。仙家已经将所有废弃的通道关闭。”
“有这个可能!以张兄你的能力,财力,人力,以及坚韧不拔的执着,跟超强执行力,这些年没有收获,必有缘由。我不认为是你不行,也不认为是你的运气不好,肯定是有人从中阻碍。”
陈观楼给足了情绪价值。
张道合的目光又变得坚定起来,“你说的对,定是某个环节出了问题。说到底,还是缺乏人才。我需要一个精通风水术数的大师。”
“以前帮你勘探前朝地宫的那位大师,何不找他?大家都是熟人,有第一次合作,就有第二次合作。”
“你是说金福来,他失踪了。”
“失踪?”陈观楼诧异,“当真失踪了?从地宫出来后,你一直没找到他?”
张道合点头承认,“那年,我们从地宫出来后,金福来就失踪了,生死不明。有人说他死在了地宫,我是不信的。那么多人进入地宫都能出来,以金福来的本事没道理出不来。
还有人说他遇到了机缘,去了仙界,我隐约有点怀疑。金福来没死在地宫,必定是得了天大的机缘,说不定真去了仙界也未可知。”
陈观楼啧啧称叹。
金福来那人,他记得清清楚楚,是个有真本事的人。测八字看面相没有不准,定风水,看山川地形,无有不能。
堪称全才。
这样的人才死了可惜。
得机缘,进入修仙界,陈观楼半信半疑。
修仙界如果那么好进,大虞朝中后期,为何不曾听说某某飞升的传闻。纵观大虞朝的历史,只听闻有仙人下凡,度化世人。不曾听闻,世人得仙人指点,最终修成正果,得道成仙,飞升上界。
“你有没有想过,金福来有可能还在地宫?”
张道合一脸震惊,“不可能吧!”
这么多年过去,一个活生生的人如何在地宫生活?
“金福来不可能出不来。”他不相信。
陈观楼很是嫌弃对方听不懂自己的意思,“我没说他出不来,我的意思是,这些年有没有可能,金福来一直住在地宫内,只是偶尔出来购买物资。
正如你所说,以金福来的本事,极有可能在地宫得到了天大的机缘。然而这份机缘,并非一朝一夕能够吸收,吸收后也不等于短时间能融会贯通。
以你们白莲教的能耐,连大荒那种地方都有你们的教徒,找个人手拿把掐。这么多年,偏偏始终找不到金福来,你就没想过他是藏起来了,就藏在眼皮子底下。正所谓灯下黑!”
张道合惊诧莫名,“你真的认为他有可能藏在地宫,这些年在地宫生活?他……怎么能在地宫生活?”
“以他的本事,为何不能在地宫生活?他就是吃这碗饭的人,以他之能,地宫好比自己的家。”
陈观楼是打心眼里佩服金福来,绝不会低估此人的能耐,只会往高了估。
这样的能人,身上发生任何稀奇古怪的事情,他都能接受。甚至认为,这样的人如果生活过于平淡,反而浪费了一身本事。
张道合细细琢磨这里头的可能性,“照你这么说,很有必要去地宫打探一番。只要他出来采购物资,定会留下痕迹,周围的山民有可能遇见过他……”
越说他越兴奋,恨不得立马奔赴地宫,查探清楚。
“陈兄可愿意随我一同前去?”
“我跟你去作甚?”
“你运势强,这一趟我们联手,定能马到功成。难道陈兄对修仙一事,果真毫无想法?”
陈观楼心想:修仙一事他当然有想法,然而他身怀长生道果,无限生命,他不着急。他可以等,等五十年一百年都行。
不过看着张道合急切的模样,想着金福来一身本事,他也很想知道金福来究竟得了什么样的机缘。
“我可以随你前往地宫。但是,你得先帮我找到拜神教的教主。”
“行,成交!”
张道合爽快答应下来。约定好下次见面时间,他没有逗留,当即离开了陈家小院。
陈观楼心情颇好,次日一早前往天牢当差,嘴里哼着小曲,丝毫不掩饰内心的雀跃。
一干属下见状,纷纷趁机提要求,要好处,趁机叫苦。
陈观楼手一挥,全部同意,就当是发福利。
黄夜则是趁机告状,说李栓私下里勒索犯人,勒索得到的钱财全都进了他个人荷包,没入公账。
陈观楼:……
他就知道李栓不是个好东西。
派人将李栓叫来,开门见山,他直接问道:“听闻你私下里有在勒索犯人,所得钱财全都进了私人荷包,没入公账,可有此事?”
李栓大惊失色,此事才刚开了一个头,而且做得极为隐秘,怎会被陈狱丞发现。
他强自镇定,“大人,小的冤枉啊!小的一直兢兢业业,不敢说功劳,苦劳是有的。究竟是谁在大人面前告刁状,小的要跟他对峙。”
陈观楼似笑非笑,“你是说你没有勒索犯人,还是说没有将勒索所得的钱财装进私人荷包,不入公账?”
“大人明鉴,小的真的没做过啊!没做过的事,如何能承认。”李栓咬死不认。
不认还有机会,一旦认了,他怀疑陈狱丞趁机将他赶出天牢。
天牢狱卒这身皮,给了他极大的方便,他不想失去这个身份。
“行,嘴巴够硬!”陈观楼挑眉,“希望你能一直这么硬下去。退下吧!别再让我抓住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