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上磨的他脑袋发热,眼冒金星,浑身都疼。
等终于重见光明之后,他趴在地上艰难的挣扎着,肩膀被人死死的按着,挣脱不开,这时,口中的布条被取了下来,他喘气都顺了不少,刚要开口骂人,眼前突然出现了一道高大的身影,俨然高贵至极。
他定睛一看,顿时双眸发直,脸色呆滞,险些咬破舌头。
“……官、官家?您怎么会在这里……”
赵祯面无表情的盯着他看了很久,才从桌上拿起一把刀和一包糖,而后一步一步的走到了他的面前,微微弯腰,问道。
“这两样东西,你会选择哪一个?”
顾廷烨什么都猜不透,他不明白为什么官家会突然突现在这里,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被如此狼狈的绑来官家面前,更不明白为什么官家会在这时候想跟自己玩什么二选一的劳什子游戏。
尽管他满心茫然,也不敢不做回应,眼睛从那把镶嵌着红宝石的匕首面前划过,小心翼翼的道。
“回官家,臣,臣比较喜欢这把匕首……”
“大胆!”
赵祯面色沉了下来:“当着朕的面就敢选择匕首,恐怕背地里就敢行刺于朕,如此凶戾之徒,想必杀心已起,此子断不可留!”
顾廷烨:“……!!!”
“臣不敢!!”顾廷烨震惊之后,惊恐万分的连连摇头:“陛下明鉴!臣绝无此心啊!”
赵祯冷着脸,居高临下的看他:“看在你已逝父亲的面子上,朕就再给你一次机会,这次二选一,你会选择哪一个?”
“臣选糖!”顾廷烨丝毫没有停留,飞快回答:“臣就选择这包糖,绝对不更改!”
“放肆!”
赵祯当即怒斥:“方才已经在朕面前动了行刺的念头,大逆不道之后,现如今竟又主动退步,如此隐忍,说明你城府极深,日后必定祸患无穷,此子断不可留!”
顾廷烨:“……???”
顾廷烨脸色苍白的吓人,只觉得荒谬绝伦,疑心是一场诡异的梦境,可是这一切触感都那么真实,他身上的被殴打的地儿也作不得假,而且,他清楚的从官家眼中看到了杀意,官家是真的想杀了他。
“官家饶命!官家恕罪!”
顾廷烨没时间再去思考自己究竟为什么会遭遇眼前的困境与折磨,他嘴唇抖动了几瞬,强行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臣可以两个都选吗?”
“岂有此理!”
赵祯冷笑一声:“两个都要,你竟如此贪心不足,狂妄,心机,大逆不道,如何能任由你这等悖逆之辈存活?此子断不可留!”
顾廷烨:“…………”
官家,所以我今天就非得死吗?
顾廷烨急得都快哭出来了:“官家息怒!那臣两个都不选!哪个都不要!”
“晚了。”
赵祯冷漠的道:“两个都不要,那就只能证明你脑后生有反骨,天生狂悖,将来恐怕会铸下大错,罪行深重,此子断不可留!”
赵祯摇了摇头,失望不已:“四次,朕给了你四次机会啊,你竟然一次都没有把握住,宁远侯府怎么会出了这么一个心机深沉的逆贼,似你这等天生反骨的篡逆之辈,不仅当面行刺于朕,更是对昭仪口出不逊……这桩桩件件,罄竹难书,皆是罪孽滔天,恶贯满盈,朕若不杀之,实在不足以平民愤。”
顾廷烨:“…………”
所以最重要的一条罪行就是因为他方才一时冲动之下对盛昭仪说了几句稍微不太客气的话吗?
顾廷烨已经彻底麻了:“……官家,臣今天还有死不掉的风险吗?”
赵祯自顾自的叹了口气,神情悲悯:“张茂则,将他带下去吧,宁远侯府毕竟是老牌勋贵,朕也不过多为难,便给他一个痛快吧。”
张茂则诚恳的恭维:“官家慈悲心善,顾二公子怕是几辈子都报不完您的恩情呢。”
顾廷烨:“……”
顾廷烨听完直接嘎巴一下死那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