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瀑,砸在脸上生疼,这种情况,显然已经不适合行军,点了点头:“这么大的雨,先去山洞躲避一下。”
叶青等人进入山洞避雨,让追踪在后面的明家士兵,陡然之间就失去了目标。
负责追击的警卫副团长,只能无奈下令停止追击,带着躲在大树下,岩壁下忍受风吹雨打。
自己却站在山坡上,举着望远镜寻找蛛丝马迹。
但从山顶冲下的来的泥土和树枝草屑,却将所有的痕迹掩埋了。
山洞不大,勉强容纳众人,好在众人的冲锋衣都是特制的,防雨防风。
叶青举着红外线望远镜,观察了足足十几分钟,神色却越来越凝重。
“怎么了!”沐鸢站在他旁边,眯着眼看着雨幕,这种极端天气,就算山野中的动物都藏在山洞中瑟瑟发抖。
叶青将红外线望远镜递给她,指着左方百米之处:“我们被高手盯上了。”
沐鸢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却什么都没发现。
叶青看向周亮和白霜:“明家有高手没有!”
“高手,什么等级的。”周康顿时来了兴趣:“负责指挥打仗的,倒是有几个,听说在漂亮国黑水公司当过兵,而黄金谷中的黄金,也大部分是黑水公司收购。”
叶青摇头道:“黑水公司只有兵王,并没真正的高手。”
“额!”周康一脸的黑线:“小六,我知道你就是个高手,就目空一切。”
叶青笑了笑:“老周,这还真不是我跟你吹,华夏很多古老的功法,都曾经流传出去。但是所有人都忽略了一个现实,虽然国人和欧美人种都是人,但经脉却有很大的差异,就算他们练武,也只能学到皮毛,很难修成真正的高手。”
老周一愣:“你们中警还研究这个!”
叶青肯定点头:“当年老张在欧美执行任务,曾经有几个同伴就是欧美人,负伤之后,老张用国内的办法帮他们推宫过血,却发现一点用处都没有,回来之后,就曾经当成一个课题研究。”
当成课题研究,就是研究怎么在最短的时间之内,将他们击毙,针对致命穴位的打击,对他们用处不大。
华国武功的最高境界,早已超越技击本身,成为一种文化隐喻,承载着国人对和谐,平衡,超越,的追求。
尤其是天人合一的身体观,更是外国人难以理解的。
传统武术强调“以身证道”,通过身体的修炼感知自然规律,如太极拳的“云手”模仿流水,八卦掌的“走圈”模拟阴阳转换,体现了“人体是小宇宙,自然是大宇宙”的认知,与中医“经络学说”、天文“二十四节气”共同构成国人的整体思维。
这玩意儿,对不懂国内文化的人来说,无疑就是天书。
叶青不再搭理老周,在洞口单膝下跪,九五式突击步枪瞄准了百米外的一棵大树,猛的扣动了扳机。
“噗!”一声轻微的枪响,远处藤蔓处突然之间爆出了一团血花。
很轻微,很小,就像是雨水溅落在水面,如果不是沐鸢早就观察那边,如果那朵血花是红色的,根本就发现不了。
叶青连续扣动扳机,眯着眼看着雨幕之中。
沐鸢早就听沐凤说过,叶青天生夜眼,可以视夜如昼,却一直都不相信。
今天她总算相信了。
沐鸢神色复杂的看了他一眼,怪不得在昏暗的山洞之中,他脱自己内裤的时候,一直看着自己的脸。
这小子是个怪胎啊,身边红颜知己一只手都数不过来,说明也是一个好色之徒,却也能做到不欺暗室。
山洞众人,全都屏住了呼吸,以免影响叶青的节奏。
叶青的枪口始终在平稳的移动,突然之间扣动扳机,然后是长久的静默,但姿势始终不变。
百米开外的莫千山和赵四海脸色都变了。
天色昏暗,暴雨如骤,这种天气下,叶青竟然接连击伤了两个修为最高的弟子。
两个弟子在雨水中挣扎,举着手,看向两位高手藏身的地方。
但是莫千山和赵四海根本就不敢去救.....
哪怕藏身之处距离两名弟子,只有一步之遥。
高手已经足够可怕了,既是高手还是军人神枪手更可怕。
他们两个都知道叶青的目的,射伤两个弟子,就是等着二人去救.......
子弹穿越百米距离的时间,就是一秒而已。
也就是说,只要二人敢暴露身形,其中一人必定被叶青锁定,然后就是一梭子子弹。
小宗师境界,并非刀枪不入。
尤其叶青用的是军用九五式突击步枪!
叶青换好弹匣,枪口仍对着那片雨幕,雨点砸在枪身上,发出细密的声响。
他没再急着开枪,只是盯着先前两名弟子倒地的方向,呼吸放得很慢。
沐鸢蹲在他侧后方,手里的枪稳稳地架在身前,眼睛跟着他的视线移动。洞里其他人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压得轻。
雨幕里,那两只举起的手先是僵着,然后慢慢往下滑,最后垂了下去。
叶青的枪口微微一沉,对准了左边那个人的胸口偏左的位置——那是心脏附近,隔着湿衣服和雨水,位置不好瞄,但他清楚那里能一枪让人彻底没了动静。
他扣下扳机。
“噗。”闷响被雨声盖掉大半。那人身体颤了一下,胸口湿衣上晕开一片血色,随即整个人向一侧倒去,不再动。
右边的人还在微弱地喘,手在地上抓了两下,像是想爬,但腿脚已经不听使唤。叶青的枪口平移过去,停在对方脖子侧面,靠上一点——颈动脉的位置。
再扣。
这次声音更轻,几乎被雨声吞没。那人的头猛地一歪,抓地的手松了,身体软下去,溅起一小片泥水。
叶青没立刻移开枪,依旧保持着瞄准的姿态,等了几秒,确认两边都没了动静,才缓缓放下枪口,转头看了沐鸢一眼。
沐鸢点了下头,眼神没离开外面,但握枪的手指松了些。
洞外,雨还在下。那两个倒下的人被泥水和枝叶盖住大半,只露出一些轮廓,在灰暗的天色里看不分明。
莫千山和赵四海始终没露面,连气息都被雨声压得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