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一道身影从后院走了出来。
正是多日不见的秦四海。
“原来是林道友?”秦四海看到林小飞,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随即恢复了正常,“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快请进。”
他转头看向那个中年人,呵斥道:“你们是怎么招待客人的?还不退下!”
听说来人姓林,中年人顿时脸色一变,连忙带着人退到一旁。
秦四海做了个“请”的手势,笑容满面:“林道友里面请,我正好新得了些好茶,林道友一定要尝尝。”
林小飞站在原地没动,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打裴家主意的人是你?”
秦四海的笑容微微一滞,随即干笑道:“我们同在青石镇,裴家出了事,我帮忙照应一下也是应该的,这怎么说是打主意呢?”
“照应?”林小飞歪了歪头,“吞并裴家的产业,逼裴今朝嫁给你那个傻表侄,这就是你说的照应?”
秦四海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
片刻后,他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笑容:“林道友,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只是好意撮合一下他们,绝对没有别的意思。”
“有没有别的意思,你自己心里清楚。”林小飞懒得跟他废话,“敢对裴家动手,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秦四海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他的眼睛眯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寒芒,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笑眯眯的模样:“林道友这话说的,我可就不爱听了,我做什么不做什么,似乎还轮不到林道友来管吧?”
林小飞看着他,没有说话。
秦四海见他这副表情,心里咯噔了一下,但还是强撑着说道:“林道友,我知道你跟裴家关系不错,但青石镇的生意场,有生意场的规矩,我吞并裴家的产业,那是光明正大的商业竞争,就算是说到天上去,我也有理。”
“光明正大?”林小飞嗤笑一声,“趁人之危也叫光明正大?”
“商场如战场,从来都是各凭本事。”秦四海摊了摊手,一副无奈的样子。
林小飞看着他,忽然笑了,“秦四海,你少在这里跟我装糊涂,我问你,对裴老爷下黑手的人是不是你?”
“你这话可就不对了,裴老爷遇袭一事,我也十分痛心,但你怎么能无凭无据地怀疑到我头上?”
“不承认是吧?既然如此,那我就打到你承认为止!”
林小飞歪了歪头,活动了两下筋骨。
秦四海脸色一沉。
周围的秦家修士们面面相觑,有人握紧了手中的法器,有人悄悄往后退了半步。
气氛陡然紧张起来。
秦四海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声音压低了几分:“林道友,我知道你如今是无极门的外门长老,身份不同往日,,但你也不能仗着宗门的势,就来我秦家撒野吧?”
他知道林小飞不好惹,但没想到这人会为了裴家,直接杀上门来。
看来裴今朝那小妮子在他心中的分量还挺重。
早知道就直接把她给抓过来,要挟林小飞了。
“撒野?”林小飞歪了头,语气轻描淡写,“我今天就是来撒野的,你又能怎样?”
说罢,他向前踏出一步。
秦四海下意识后退,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硬生生停住脚步,但眼中的惊惧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秦四海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秦家在青石镇立足数十年,何曾被人这样指着鼻子羞辱过?
“林道友,你到底想怎样?”
秦四海咬着牙问。
“很简单。”林小飞竖起两根手指,“第一,把吞并裴家的产业全部吐出来;第二,自裁。”
“林小飞!”秦四海的声音冷了下来,“我敬你是无极门的长老,才跟你客客气气地说话,但你也不能欺人太甚!”
“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搞事情,我都没跟你计较,现在你还有脸倒打一耙,说我欺人太甚?”
林小飞冷笑一声。
秦四海阴沉着脸,眼中闪过一丝狠色:“看来你是执意要与我秦家为敌了?”
他顿了顿,声音骤然转冷:“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林小飞歪了歪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不客气?我倒要看看,你想怎么个不客气法?”
秦四海一挥手,秦家府邸四周忽然亮起一道道灵光,一道道符文从墙壁、地面、门楣上浮现出来,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将整座府邸笼罩其中。
“这是我秦家经营数十年的护宅大阵,就算你是金丹期强者,也别想轻易破开。”
秦四海站在阵眼之中,嘴角挂着一抹冷笑,“林道友,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现在离开还来得及。”
林小飞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阵法光幕,又看了看周围那些严阵以待的秦家修士。
“就这?”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眼前这座足以困住金丹期修士的大阵,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层窗户纸。
秦四海的脸色一僵,但很快恢复了镇定:“林道友,我知道你实力不俗,但这座大阵是我秦家祖上传下来的,历经数代家主加固,就算是金丹中期修士来了,也得费一番功夫。你一个人,真以为自己能破得了?”
林小飞懒得跟他废话,右手一翻,翻天印出现在掌心。
灵力注入,暗金色的光芒从印身上爆发出来。
翻天印浮空而起,迎风便涨,转眼间便将整座秦府笼罩在一片阴影之下。
一股恐怖的威压从天而降,压得在场所有人喘不过气来。
秦四海瞳孔骤缩,脸色终于彻底变了。
“这……这是……”
“破。”
林小飞嘴里轻轻吐出一个字。
翻天印轰然落下,砸在阵法光幕上。
“轰隆隆——”
天崩地裂般的巨响在秦府上空炸开。
光幕剧烈震颤,符文疯狂闪烁,但只支撑了一个呼吸,就“咔嚓”一声碎裂开来,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整座大阵,被翻天印一击砸碎!
秦府的地面剧烈震动,房屋摇晃,瓦片簌簌往下掉,有几个修为低的修士甚至站不稳,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秦四海站在破碎的阵眼之中,脸色惨白如纸,双腿微微发抖。
这座大阵,他秦家经营了数十年,竟然……被一击砸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