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去哪？”柴妙妙在身后喊。
“饿了，吃饭。”
柴妙妙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洞府，来到外面的石桌前。
宋惜文早就准备好了饭菜，摆了满满一桌，看到两人出来，笑盈盈地说：“林长老，柴师姐，你们来的正好，我正打算去叫你们呢。”
柴妙妙看了一眼桌上的菜，色香味俱全，比她平时在掌门住处吃的也不差。
她也不客气，一屁股坐下，拿起筷子就吃。
林小飞在她对面坐下，慢悠悠地吃着，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她的侧脸。
柴妙妙吃东西的样子倒是跟她的脾气一模一样。
“看什么看？”
柴妙妙察觉到他的目光，抬起头瞪了他一眼，嘴里还含着饭，声音含混不清，莫名带着几分娇憨。
林小飞也不避讳，“你这吃相，跟你平时那副凶巴巴的样子倒是挺配的。”
“你才凶巴巴！”柴妙妙咽下嘴里的饭，柳眉倒竖，“我哪里凶了？我温柔得很！”
宋惜文端着汤从灶房出来，正好听到这句话，手一抖，汤碗差点没端稳。
柴师姐说自己温柔？
这话传出去，整个无极门的弟子怕是要笑掉大牙。
“你那是什么表情？”
柴妙妙眼尖，捕捉到宋惜文脸上的异样。
“没、没什么！”宋惜文连忙把汤碗放在桌上，陪笑道，“柴师姐温柔体贴，善解人意，整个宗门谁不知道？”
柴妙妙：“……”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假？
林小飞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柴妙妙瞪他。
“没什么。”
林小飞端起汤碗喝了一口，语气随意。
柴妙妙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忽然正色道：“我明天开始闭关。”
林小飞夹菜的手顿了顿，抬头看了她一眼。
“有了这三颗蕴灵丹，我突破筑基后期的把握就更大了。”
柴妙妙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眼中带着几分期待，“这次闭关少则十天半月，多则一年半载也不一定。”
“哦。”
林小飞应了一声。
柴妙妙等了半晌，却始终没有等到下文，他甚至连看都没有多看自己一眼！
一时间，她只觉得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她以为他会说句“加油”或者“祝你成功”之类的话，哪怕客套一句也好。
结果就一个“哦”？
“你就没什么要对我说的吗？”她忍不住问。
“说什么？”林小飞终于抬起头，一脸不解。
“比如……”柴妙妙咬了咬嘴唇，声音小了几分，“祝我成功什么的。”
“那就祝你成功吧。”
林小飞漫不经心地说。
柴妙妙被噎得说不出话，脸上的期待一点一点塌了下去，像一朵被霜打了的花，当即气冲冲地走了。
这个该死的林小飞，和他说话真能把自己气个半死。
而柴妙妙要闭关突破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无极门上下。
“柴师姐这次能突破吗？她在筑基中期卡了好几年了吧？”
“谁知道呢，不过她这次找林长老炼的可是蕴灵丹，四品丹药，应该有点希望吧？”
“要是柴师姐真能突破就好了，以她的年纪，现在就突破筑基后期，以后说不定还能凝结金丹呢，到时候咱们无极门也就多了一位金丹期大能了！”
弟子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讨论得热火朝天。
有人觉得柴妙妙这次肯定能成，毕竟蕴灵丹的药效摆在那里；也有人觉得悬，毕竟柴妙妙卡在筑基中期太久了，光靠丹药未必管用。
林小飞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
每天除了指点贺元白三人炼丹，就是在修炼，日子过得倒也充实。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正在稳步增长，距离金丹中期也越来越近。
但就像隔着一层薄薄的窗户纸，明明能看见那边的光，却怎么都捅不破。
“还差一点……”
林小飞睁开眼睛，微微皱眉。
他感觉缺少一个契机，一个能让他突破这层桎梏的契机。
这种东西急不来，得看机缘。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半个月后，柴妙妙闭关的洞府方向，忽然传来一阵灵力波动
正在灵药山上打坐的林小飞睁开眼睛，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成了？”
宋惜文和贺元白三人也感受到了那股波动，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抬头看去。
“柴师姐这是突破了？”
“好像是！这股灵力波动，比之前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四品蕴灵丹果然名不虚传啊！”
三人议论纷纷，眼中都带着羡慕。
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无极门。
柴妙妙突破筑基后期，成为无极门年轻一辈中第一个踏入筑基后期的弟子。
掌门柴云天高兴得合不拢嘴，当场宣布要大摆宴席庆祝。
然而柴妙妙出关后，第一件事却不是去见父亲，而是直奔灵药山。
她御剑飞到灵药山上空，稳稳落在青石平台上。
林小飞正坐在石桌前喝茶，看到她这副意气风发的样子，笑了笑：“突破了？”
“当然！”柴妙妙走到他对面坐下，下巴微微抬起，眼中带着几分得意，“本小姐天赋异禀，突破那是早晚的事，跟你那丹药可没多大关系！”
林小飞也不拆穿她，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那行，既然跟我的丹药没关系，你把那三颗还给我？”
柴妙妙的脸一僵，“吃都吃了，你想要我也吐不出来了。”
林小飞看着她这副娇蛮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柴妙妙被他笑得耳根发红，别过头去，哼了一声：“笑什么笑？我告诉你，虽然我突破了，但你也别想我感谢你，我们那是公平交易，你可是拿了一半丹药当做报酬呢！”
“我也没让你感谢我啊？”林小飞摊了摊手。
“你——”柴妙妙气得牙痒痒，却又说不出反驳的话，只能狠狠瞪了他一眼，“不跟你说了，我还要赶着去见我爸呢。”
说罢她转身就走。
宋惜文从药园里探出头来，看着柴妙妙御剑离去的背影，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贺元白和万涛也是一脸见鬼的表情。
柴师姐出关第一个见的人竟然不是掌门，而是林小飞。
她不会是喜欢上他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