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49环!”
郭大林惊呼。
“就差一环满环!岳恒你也太狠了!”吴劲也忍不住了。
杨甜和陆哲更是激动地鼓掌。
王岳恒站起身,神色平静,向陈班长敬礼。
49环,在他的预期之内,系统的【射击精通】技能,加上两周的刻苦练习,这个成绩是水到渠成。
实弹射击结束。
五人被带到训练场中央的主席台前。
那里,赵雷科长、郑政委,以及几位分区领导已经就座。
台下,还整齐地站着许多新兵,以及节目组的工作人员。
陈班长走到队伍前方,面向五人。
他的表情依旧是那种熟悉仿佛永远不会笑的严厉。
但仔细看,那冷硬的线条似乎柔和了些许。
“两周训练,今天结束。”
陈教官的声音依旧洪亮,但语气里多了一些东西,“你们刚来的时候,说实话,我看不上你们。叠被子像面包,跑步像散步,战术动作像……像泥鳅打滚。”
台下一片善意的轻笑。
郭大林挠了挠头,陆哲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但是,”陈教官话锋一转,目光扫过五人,“这两周,我看到了你们的努力。郭大林,从面包被到内务标兵,从十五米投弹到四十一环射击,你让我看到了什么叫‘不怕慢,就怕站’。吴劲,你体能好,但最初心浮气躁,现在,你学会了沉稳和配合。杨甜,你是女同志,但你的意志力,比很多男兵都强。陆哲……”
他看向陆哲,陆哲紧张地挺直了背。
“你是最让我担心的。瘦弱,胆小,怕苦,但你没放弃。”
“三十六个俯卧撑,二十趟匍匐,三十六环射击……你证明了自己,是个男人。”
陈教官的嘴唇动了动,然后——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他笑了。
那是一个真实的、发自内心的笑容,虽然依旧有些僵硬,但弧度清晰可见,眼神里满是欣慰和骄傲。
“最后,王岳恒。”陈教官看向他,“你本来就是个军人。但你让我看到,文艺兵,一样可以是真正的战士。你的体能,你的技能,你的坚持,你的歌……你给我们所有官兵,上了一课。”
台下,赵雷科长和郑政委带头鼓起了掌。
掌声迅速蔓延,从主席台到新兵方阵,再到所有在场的工作人员,汇聚成一片热烈的海洋。
五人站在掌声中央,郭大林的眼眶彻底红了,吴劲用力抿着嘴唇,杨甜的眼泪无声滑落,陆哲直接哭了出来,一边哭一边傻笑。
只有王岳恒,站得笔挺,但眼中也闪烁着晶莹的光。
掌声稍歇,赵雷科长走上前,手里托着一个红色的绒布托盘。
托盘上,整整齐齐地放着五枚崭新的勋章和五本墨绿色的结业证书。
“王岳恒、郭大林、吴劲、杨甜、陆哲同志,”赵雷的声音庄重而洪亮,“在为期两周的新兵基础训练中,你们态度端正,刻苦努力,完成了所有规定训练科目,掌握了基本军事技能,经考核,成绩合格。我代表济宁军分区,正式授予你们‘荣誉新兵’称号,并颁发纪念勋章和结业证书!”
五人依次上前,从赵雷手中接过勋章和证书。
那勋章虽不如正式的军功章那般沉甸甸,却承载着他们两周来所有的汗水、泪水、坚持和蜕变。
证书上的烫金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赵雷为他们一一佩戴勋章。
走到王岳恒面前时,他拍了拍王岳恒的肩膀,低声道:“好样的。海军陆战队那边要是不要你,我们陆军随时欢迎。”王岳恒笑了,立正敬礼:“谢谢首长!海军我也舍不得。”
最后,五人并排而立,面向镜头。
他们的脸上,有黝黑的肤色,有刚毅的线条,有疲惫但明亮的眼神,还有那两周一滴都没舍得流、此刻却怎么也止不住的眼泪。
但他们站在一起,肩并肩,腰杆笔直,已经不再是两周前那五个手忙脚乱的明星,而是五个经历过真正淬炼的,可以被称为“真正的男人”的战士。
陈教官走到他们面前,看着这五个他亲手“折磨”了两周的“新兵”,沉默了几秒,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外的举动——他后退一步,向着五人,郑重地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五人愣住,随即,几乎是同时,他们也回以最标准的军礼。
阳光下,六个身影,六只举起的手,定格成一幅沉默而庄严的画面。
直播弹幕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哭了哭了!我也跟着哭了!”
“陈教官笑了!他真的笑了!”
“两周啊!看着他们一点点变样,太不容易了!”
“陆哲哭得好惨,但我也哭了!”
“杨甜小姐姐的眼泪,是成长的眼泪!”
“王少尉眼眶也红了,他是真的融入了这个集体!”
“这才是真正的综艺!这才是真正的男人!”
“致敬!向所有教官!向所有军人!也向这五位勇敢的嘉宾!”
“勋章!证书!他们值得!每一个都值得!”……
简单的结业仪式后,是短暂的告别时间。
五人回到营房,收拾自己简单的行李。
两周的生活痕迹,将被抹去,但留下的,却会伴随他们一生。
郭大林把那床被他叠了无数遍、终于像点样子的被子,最后一次整了整,眼眶又红了。
吴劲站在窗边,看着训练场的方向,久久不语。
杨甜仔细叠好那套已经洗得发白膝盖和肘部补了补丁的作训服,连同勋章和证书,小心地放进背包最深处。
陆哲抱着他的水壶,那是班长特意留给他的纪念品。
王岳恒的行李依旧简单,只是多了一本笔记本——里面记录了他两周来的观察和感悟,以及一些灵感碎片。
他走到陈教官面前,递过去一个沉甸甸的信封。
“陈班长,这段时间,感谢您的指导和照顾。这是一首歌,写给您的,也是写给所有像您一样,默默奉献在训练一线的班长们,这首歌叫《难说再见》,希望您喜欢。”
陈教官愣住了。
他接过信封,眼眶似乎也有些发红。
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用力拍了拍王岳恒的肩膀,那力度,比以往任何一次都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