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芳一怔,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凶?”
“胸部!”李剑平耐着性子说道,“多大的杯。”
我去!
他怎么能关心别的女人胸脯的问题?
“不知道!”范芳有些生气了,当着自己女人的面,怎么能问出这么不要脸的问题,“反正,没有我的大!”
“她不是丁振兰。”李剑平当即评判道,“丁振兰的身材,很突兀。”
“不是?”范芳心头一颤,“不会吧,她说赵秉哲给了她三千多万,外加一套别墅两辆车,说的有鼻子有眼的。”
“还说啥了?”李剑平又问道。
范芳犹豫了几秒,“她还说,她跟赵秉哲在一起有七八年了。”
“胡扯!”李剑平当即给出了判断,“赵秉哲以前在鹤元,丁振兰在江淮,他们两个人不可能认识!”
“七年前, 丁振兰还在上学,另外,丁振兰不可能给别人当小三。”
“为什么?”范芳疑惑地问道。
不能因为两个人有距离,就不会产生情感。
不可能因为身份不同,两个人就不会产生交集。
“因为丁振兰的大哥, 叫丁振红!”李剑平解释道,“丁振红,这个名字你应该听过的吧?”
“新上任的省长!”范芳吐出这句话后,一颗心砰砰砰地剧烈跳动起来。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丁振兰是绝无可能是赵秉哲的情妇。
“对,所以,那个女人绝对是骗子。”李剑平说道。
“那我现在要怎么办?”范芳惊慌失措地问道。
“先离开江北。”李剑平毫不犹豫地说道,“现在就走。”
范芳眉头微皱,“可是,我明天还要上班……。”
对于已经当上了副校长这么多久的她来说,十分眷恋这种权利带来的美妙感。
她觉得,自己一旦离开江北, 就意味着人生重启,所得到的一切全都归零。
“都什么时候了,你居然还在乎一个破工作。”李剑平咬着后槽牙怒喝道,“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对方真的是纪委的人,无论是你还是我,全都要被带走调查的。”
“到时候,你的副校长还能保得住吗?”
“你放心,只要我没事儿,就一定会想办法让你回到江北的。”李剑平大声说道,“即便是回不来,我也会给你一大笔钱,保证你下半辈子吃喝无忧。”
“那我先给校长请个假?”范芳立刻问道。
能爬到副校长的这个位置,对于范芳来说,还不是十分满足。
在她的眼里,以李剑平的身份地位,自己至少也应该去教育局当个副局长,甚至,局长才对。
毕竟,李剑平还不到五十岁。
如果不是陈鸿飞突然出事儿,李剑平肯定会鸟随鸾凤飞腾远的。
而自己,自然也会人伴贤良品自高!
只可惜,事情的发展,总是那么的出人意料。
“不用你管,我来想办法。”李剑平说完,便挂了电话。
三中的校长,本来就是他的朋友,依靠着他上位的。
莫说是请假,即便是不请,也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李剑平点燃了一支烟,心中郁闷不已。
现在怕的是,对方已经有了录音,即便是外逃也无济于事了。
范芳将手机关机,然后将这部电话的卡取出来,丢进垃圾桶里,然后在卧室里快速收拾起了东西。
既然决定要逃走,那必须得争分夺秒了。
手忙脚乱地,整理了两个大大的行李箱,范芳正打算拖着行李走人的时候,电话铃声忽然响了起来。
她拿起手机一看,发现是李剑平打来的。
“喂。”范芳接听了电话。
她内心期许着,事情或许会有什么变化。
然而,电话那头的李剑平却说道,“事情可能会比咱们想象的要严重一点。”
还要严重?
范芳顿时有些傻眼了,她本来想问,可又不知道该问什么。
“我刚刚打了个电话。”李剑平沉声说道,“那几只外来的狗,今天晚上并没有特别的行动。”
讲到这里, 后面的话李剑平没有说。
其实,他想说的是,既然不是李枫和沈墨他们,那么大概率会是省纪委下来的干部。
如果真如自己所猜测的那样,只怕自己彻底完蛋了。
“那说明什么?”范芳傻傻地问道。
李剑平忽然说道,“我给你外甥的那张银行卡里, 先打三百万,你先往外地避一避。”
“如果真出了什么事儿,我也一定会保证你平安无事的。”
“纪委的审讯对我来说,早已经司空见惯,你把心放在肚子里。”
闻听此言,范芳心头一颤。
都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不过是李剑平的一个情人而已,他却对自己如此用情至深!
“剑平!”范芳的心头一酸。
此时此刻,只能用一个词儿来形容,那就是竟无语凝噎。
瞬间,往日里相处的一幕幕,宛如过眼云烟一般,从自己的脑海里闪过。
范芳之所以认识李剑平,还是在青云会所。
青云会所这个地方,前文讲过,是前任市委书记陈鸿飞搞得江北官场的,秘密聚会地。
范芳和范晓丽的两个人本是姑侄关系,但两个人年龄仅仅相差一岁。
范芳的父亲是大哥,范晓丽是六妹。
所以两个人从小一起玩,上了学的时候,范晓丽等了范芳一年,两个人同班。
只不过,范芳的学习成绩很好,范晓丽上了初中之后,就开始跟小黄毛混迹到一起,由此,两个人的人生,渐渐发生了不同。
后来,范芳考上了师范学院。
范晓丽搞了个对象,然后堕了一次胎,因为堕胎费的问题跟黄毛产生了争执,因此怒而分手,分道扬镳。
也正是因为及时止损,范晓丽的人生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因为她遇到了,一个让她走上人生巅峰的人物,市长陈鸿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