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修大为,心情已经郁闷到了极点。
他坐在主位上,脸拉的比驴还长。
原以为今夜一顿饭,即便是不能将整个江北的干部,全都收入麾下,那也至少能够,在这群人心中,树立起无可比拟的威信。
可该死的宋子义,一个电话将老子的形象全都毁了!
以后想让这群家伙们信服,估计是不可能的。
如今处处被动,想要离开江北,这绝非上策。
这个局,究竟该如何破?
就在心中困惑的时候, 忽然停电了。
瞬间,修大为心中的怒火,燃烧的更加旺盛了。
这青云会所搞什么鬼?
里里外外几十口人,居然连个电闸都看不住吗?
“老孟,咱们走吧。”修大为冷冷地说道。
今天晚上,孟建民是亲眼见到,自己是如何丢面子的。
而通过今天晚上的宴会,他也看得出来,江北现在一共分为三股势力,郝大元和乔红波是其一。
赵秉哲和齐云峰是其二。
只是他搞不明白,遍看整个江北,英雄人物如过江之鲫。
齐云峰这个笨蛋,为什么要选择赵秉哲这个蠢货站在一起,真是搞不明白。
而作为第三股以孟建民为首的势力,修大为才是最青睐的。
想要控制住这几个人,就必须要抓住孟建民。
只要降服了他,剩下的那群小鱼小虾,还不全都乖乖进入到自己的网里来?
孟建民闻听此言,立刻站起身来,他刚要开口说话,一旁刚刚进门的关柄见状, 连忙说道,“修书记,您稍安勿躁。”
“我刚刚问过,电马上就修复好,我已经让前台安排了蜡烛。”
蜡烛?
你们又不是娘们,怎么还搞上烛光晚宴了?
老子可没有时间,跟你们在这里浪费口舌。
“修书记难得下乡调研。”关柄继续说道,“我们这群人,就想着听您讲话呢。”
“刚刚您说,作为一个党员干部,首先做到认准自己角色定位,这让我受益良多。”
他这话一出口,其他人纷纷拍马屁:
“以前总是在电视里听修书记讲话,如今能面对面零距离接触,实乃三生有幸呀。”
“修书记要走,我是真舍不得呀。”
“修书记金口玉言,字字珠玑,能当面赐教,确实荣幸之至。”
“……。”
“……。”
听了他们的话,修大为陷入了犹豫之中。
之所以带着孟建民离开,不过是想耳提面命,用话术再跟他展示一下自己的能力。
现在怎么办?
“修书记,兄弟们都盼着您多讲几句,不如再委屈一下?”李剑平用试探性的口吻问道。
沉默几秒,修大为点了点头,“也好。”
就在这个时候,七八个服务员,每个人的手里拿着两支蜡烛,进了门之后,将蜡烛放在角角落落,顿时房间宛如白昼一般明亮。
修大为慢条斯理地开了口,“这青云会所搞得很一般嘛,依稀记得上一次用蜡烛,还是在我二十岁的时候。”
一句话,现场的氛围顿时轻松了不少。
他扭头看向孟建民,“这一次聚会谁办的?”
孟建民立刻看向了关柄。
“是我。”关柄微微一笑。
“以后得找个敞亮的地方聚会,这么多人聚在一起,不能说瞎话嘛。”修大为诙谐幽默地吐出一句。
瞬间,房间里的气氛活络开来。
关柄知道,这个时候该自己表态了,于是连忙说道,“这一次的准备,确实有些仓促,领导放心,下一次我一定会提前做好准备,并且搞好各种应急预案。”
“就是个聚会而已,我随口一说。”修大为摆着手说道,“没有必要搞得那么兴师动众,烛光晚宴可是情侣之间才能享受的待遇,能与诸君一起品味浪漫,关秘书长功不可没呀。”
一句话,房间里的人们顿时笑了起来。
孟建民心中暗忖,这修大为前几天还高高在上,而现在却沦落到,要陪这群人说说笑笑的地步,官场风云变幻,多少令人唏嘘。
再看看之前不可一世的陈鸿飞,孟建民忽然觉得,当初写下那勇立潮头四个字的时候,多少有些上头。
目光左右看了看,孟建民悄悄站起身来,向外走去。
今天晚上对于修大为的重用,孟建民觉得,多少有些令人反感。
给一个失了势的人当狗,那岂不是蠢到家了?
此刻,走廊里已经站了好多服务员,他们每个人的手里都拿着一个手电筒,将手提到胸口的位置,灯光向下,照着那身穿旗袍的婀娜的身姿,却也有不一样的风情。
孟建民转身向小花园走去。
他觉得今天晚上,接连两次停电,似乎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修大为要走,可是你们一群人竭力挽留下的,如果真出点什么事儿,可跟老子没有关系。
此刻的后院,十几个保安,十几个手电筒,围在变压器前,光柱不停地乱晃着。
其中一个家伙,接连合闸七八次,发现依旧没有来电的迹象,在场的所有人都蒙圈了。
“怎么回事儿?”副经理走了过来。
“电闸被人拉了下来,可是合闸之后,就是没有反应。”一个保安回答道。
闻听此言,副经理挤过人群,来到电闸前,他顺手从旁边一个保安的手里拿过手电筒,在电闸上照了照。
保险丝居然被人窃走了,单靠合闸就能来电,那才是奇了大怪呢。
“给电工打电话,快!”副经理大声说道。
一个管后勤的老头,立刻掏出电话走到一旁去打电话了。
此时的乔红波,已经来到了后厨外,他冷冷地看着眼前,这乱哄哄的场景,心中暗忖,既然你青云会所想将我们兄弟二人置于死地,那就一起毁灭吧。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终于在七八个光柱的照射下,一个身穿黄色工作服的电工,宛如明星演唱会一般,被追光打着出场了。
乔红波见状,立刻掏出烟来,给旁边的几个人发了烟。
孟建民满脸疑惑地,接过了乔红波的烟。
黑暗中,他觉得此人有些脸熟,可又不知道,此人究竟从什么地方见过。
乔红波快走几步,觉得离开众人视线之后,小跑着直奔后门而去。
成与不成,只能听天由命了。
电工一步三晃地,来到电闸前,从背着的电工包里掏出一截铁丝,很快就换上了。
当电闸合上的那一刻。
站在后厨门口的某个人,掏出了打火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