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事情,性质太恶劣了。”刀疤脸摇头尾巴晃地说道,“看看我兄弟身上的伤,再看看她打伤的其他人,即便我不算袭警,那也得是故意伤人吧?”
随即,刀疤脸指着黑桃的手,大声提醒道,“你自己看看,到现在她的手里还拿着凶器呢。”
所有人目光看向黑桃手中的凶器。
牙刷?
这个时候,人们才注意到,她的手里的武器,居然只是牙刷。
“洪波,你快跑,不用管我!”黑桃大声嚷嚷道,“我就知道这群臭杂碎没安好心,他们让你来京都,就是故意设计的陷阱,洪波,你快跑!”
乔红波晃了晃,被刀疤脸抓住的手腕。
刀疤脸不知道他要干嘛,松开了手。
他不担心乔红波拿着牙刷跟黑桃一样行凶,因为乔红波的体能,已经丧失殆尽。
随随便便一巴掌,就能把他抽个跟头。
乔红波步履缓慢地来到黑桃的面前,他蹲在地上,伸出手来,“把牙刷给我,听话。”
黑桃一怔,随即松开了,死死攥紧的手。
她不知道乔红波要干嘛,但是,她知道,最糟糕的结果不过是,自己跟他一起死掉!
能跟心爱的人一起死,也算是死得其所,又有何惧?
捡起她手里的牙刷,乔红波站直了身体,目光平和地看向刀疤脸,“朋友,我知道这一切都是误会,是我的朋友不懂游戏规则,所以她太认真了。”
此言一出,刀疤脸心头一颤, 他万万没有想到,乔红波居然早已经看破了一切。
这年轻人,洞察力果然非同一般。
怪不得领导牺牲大家过年的时间,来考核他呢!
原本还觉得,这乔红波未必会进入A局,但这一刻,他知道,此人必会成为自己的同事。
“你确实够厉害。”刀疤脸嘴角微扬,笑眯眯地夸赞了一句。
“她是局外无人,对这一切压根都不知情。”乔红波表情淡漠地说道,“所以,不知者无……。”
他的那个“罪”字还没有说出来,刀疤脸就打断了乔红波的话,“可是故意伤人,证据确凿,这无可辩驳。”
“该赔你们多少钱,你们尽管开价就是了。”乔红波目光如炬,“我姓乔的即便是砸锅卖铁,也绝对不会欠你们半分。”
“但是,如果你们要伤害她,我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刀疤脸听了这话,不由得不屑一笑,“兄弟,以你目前的状态,你打算怎么办?”
“跟你们打架,我肯定是不行的。”说到这里,乔红波缓缓地举起了那柄牙刷,放在了自己的喉咙上,表情淡然地说道,“我是一个党员,遵守法律,履行党的义务,严守党的纪律,忠诚于党,忠诚于人民,这是我分内之事。”
“绝不做出背叛党的领导,违反党纪国法的事情,这是我做人的底线和原则。”
“所以,在再审判她之前,我会自杀谢罪。”
“我不能对不起我的朋友,更不能做出违法的事情,自古忠义难两全,我不会让你们的为难。”
“所以现在,我把主动权交到你的手里,如何选择,请给我一个答案。”
嘶……!
刀疤脸心中暗忖,这乔红波居然还会上演这种道德绑架的戏码!
高啊!
真是高的很!
我们请他来参加考核,结果却逼死了他,这事儿传到江淮,肯定会有很多人站出来替他说话。
该怎么办,自己不能擅自做主。
想到这里,他掏出电话来,再次给光头拨了过去,然而电话依旧没有被接听。
老板究竟搞什么鬼呀,关键的时候不接听电话,这俩人怎么处理呢?
思虑了几秒,刀疤脸心中暗想,把乔红波带回A局,肯定是不妥的。
罢了,还是先带回酒店,再等待老板的答复吧。
“你们的事情,我得上报给领导。”刀疤脸严肃地说道,“至于怎么处理,那是领导的事情。”
“你们先不要冲动,跟我们回酒店,当然了,以你的能力,也不必太悲观。”
这句话的意思非常明显。
只要乔红波能够进入A局,那就是自己人了。
至于黑桃嘛,肯定会看在乔红波的面子上,网开一面的。
刀疤脸太了解领导光头了,他肯定很欣赏乔红波的能力。
只不过,这一次的考核,完完全全没有按照之前的剧本来,至于结果如何,他不敢妄加猜测。
乔红波心中暗忖,这几个人不过是奉命行事,他们是做不了主的。
与其在这里耗下去,不如先回酒店再说。
最最关键的是,如果再不吃点东西补充体力,自己恐怕要坚持不住了。
“你们把她放了。”乔红波冷冷地说道。
“放了,她不就跑了吗?”摁住黑桃双腿的壮汉说道。
乔红波冷哼一声,“她是不会跑的。”
黑桃这个傻女人,她肯为了自己,而跟所有人为敌,又怎么可能一个人逃命!
这份恩情,只怕自己这辈子都还不起了。
摁住黑桃的两个人,将询问的目光,看向了刀疤脸,刀疤脸使了个眼色,两个人松开了黑桃。
站起身来,黑桃一把扶住了乔红波,十分关切地问道,“你没事儿吧?”
轻轻摇了摇头,乔红波吐出一句,“咱们走吧。”
两个人在众人的簇拥下,上了一辆黑色的商务车,重新返回了酒店。
一群人挤在一个电梯里,数字飞速变幻,电梯快速攀升。
在失重的情况下,体能殆尽的乔红波,只觉得一阵恶心。
叮咚。
电梯门打开,正当众人走出电梯门的时候,乔红波则转身来到电梯门口的一侧,忍不住干呕了一声。
呕吐,自然是吐不出什么来的。
但是哈喇子,却从嘴巴里流了出来。
“呜,呜呜……。”
这声音,把乔红波吓了一跳。
他定睛一看,只见光头此刻,身上只穿了一件小裤衩,手脚都被捆着,嘴巴里堵着一个毛巾。
那毛茸茸的胸毛,宛如一只黑熊!
那黑乎乎的腿毛,宛如穿了一件毛裤!
与那颗锃光瓦亮的光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乔红波心中一呆,这哥们的头发,长错了地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