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三仙城后。
苏文和宁洛妃,宁洛白姐弟,乘坐马车,前往瑶池的平窟山庄。
按照宁洛妃所言。
那杀她父母和妹妹之人,便居住在此地。
“姐,你说这位前辈,真能杀了陈乐咏那贼子么?”
“对方可是阴阳境的大能。”
“便是放眼东海之地,陈乐咏也是手眼通天的存在了。”
偷偷看了眼身旁闭目养神的苏文,宁洛白忍不住询问姐姐宁洛妃。
其实说实话。
宁洛白至今都不太明白。
姐姐为何会求苏文帮忙,眼前的白衣男子,周身丝毫没有任何灵气,宛若凡人一般,至少在宁洛白看来,苏文……应该是杀不了陈乐咏的。
“洛白,你不懂。”
“这位前辈,远比你想的要高深许多。”
“我相信他一定能杀了陈乐咏。”
看着宁洛白,宁洛妃柔声安抚一声,声音彰显着对苏文的信任。
当然。
这种信任,也不过是表面上的。
心底深处。
宁洛妃同样对苏文能否杀死陈乐咏,持有怀疑态度。哪怕……苏文曾一掷千金,花费三百万灵石买下五色山珠。但万一,苏文是那种撞了大运,一日暴富的登仙境修士呢?
不过这种话。
宁洛妃却不敢当面说出来。
更何况。
眼下除了苏文愿意帮她,宁洛妃已经别无选择了。
五色山珠的诱惑,终究有限。
让宁洛妃去东海请一名金丹上人对付陈乐咏?那更是不现实。
所以。
宁洛妃只能将希望,寄托在苏文身上。算是不成功便成仁的赌博!
毕竟……
苏文死在陈乐咏手里。宁洛妃和宁洛白的下场,只怕,也将万劫不复。
“……”马车中,宁洛妃和宁洛白的交谈,自然瞒不住苏文。
尽管……
宁洛妃施展了一个隔音仙术。
但登仙境的仙术,对苏文而言,完全是形同无物。
当然了。
即便苏文听到两人谈话,他也没有睁眼的意思,反而继续闭目养神。
就这样。
两个时辰后。
苏文身下的马车,停在一片开阔之地。
抬眼望去,只见一座气势古朴的山庄,盘踞在前方,依山傍势,院墙连绵,庄内屋舍错落有致,隐隐透着几分肃静之气。
而这里,就是陈乐咏所在的平窟山庄了。
“苏前辈。苏前辈……”
“我们已经到平窟山庄了。”
看着闭目养神的苏文,宁洛妃轻唤了他一声。
“你们去将仇人喊出来吧。”
苏文依旧没有睁眼,只漫不经心说道。
“啊?让我们去?”
苏文的话,让宁洛白如遭雷击的僵在原地,然后他支支吾吾道,“苏前辈,您没说笑吧?我们和陈乐咏,可是血海深仇,只怕他刚见到我们,我和姐姐就死在他的阴阳桥下了,还是说……你其实和陈乐咏是一伙儿的,所以才让我和姐姐去喊人,想让我们羊入虎口?你……”
宁洛白正说着,宁洛妃便沉声打断道,“洛白,不得无礼。你我可没资格揣测苏前辈的意图。”
这般说着,宁洛妃又连忙对苏文行了一礼,并面露歉意道,“苏前辈,我弟弟不懂事,方才冒犯之言,还请您不要放在心上,我这就去平窟山庄将陈乐咏喊出来。”
言尽于此。
宁洛妃瞪了眼宁洛白,跟着她倩影便走下了马车。
见状。宁洛白急忙追了上前,并叫苦道,“姐,你真要去闯平窟山庄啊?”
“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大不了,这仇不报了。”
“我总感觉,苏前辈心怀不轨,他似乎,根本就不打算为我们报仇,否则他为什么要让我们去喊人?指不定是想等我们死了,然后拿回之前买五色山珠的三百万灵石。”
“毕竟他周身连灵气都没有,一看也不像是陈乐咏的对手。”
“他……”
“行了,洛白,你别说了,事到如今,我们已经没有选择了。”出声打断弟弟,宁洛妃目光泛着一抹决然和视死如归,“宁家被灭之仇,我必须报!”
“而苏前辈,便是整个东海,唯一愿意帮我们报仇的贵人了。”
“不相信他。”
“难不成指望我们慢慢修行么?”
“谁知道,你我修炼到阴阳境要多久,或许,穷其一生,我们都无法迈入阴阳境。”
“更何况。”
“陈乐咏得了宁家仙缘,他的修为,也不会止步不前,说不定要不了多久,陈乐咏
就会迈入金丹之境,到时候,你我再想找他报仇,更是难如登天!”
“可是苏前辈万一杀不了陈乐咏呢?”见宁洛妃心意已决,宁洛白还是苦涩道,“到时候,我们就白死了。”
“那又如何?”
“报不了仇,我活着更是煎熬。洛白,听姐姐一句话,多给苏前辈一些信任。”
“这是你我,眼下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尽人事,听天命。”
“求苏前辈出面,是我的选择,哪怕最后选错了,我也不后悔,我只会后悔,自己没有选择。”
宁洛妃话音落下,她倩影,已经来到了平窟山庄门前。她玉手凌空一挥,一缕焚天煮海的三昧真火骤然浮现,化作赤红火莲,轰然砸向古朴厚重的山庄大门。
轰!
烈火瞬间席卷整座山庄,浓烟冲天,木石噼啪炸裂之声不绝于耳。
宁洛妃立于火海之前,眸中杀意凛冽,声如惊雷,震彻四野,“陈乐咏,你给我滚出来!”
“你欠下宁家的血仇,该偿还了!”
“今日,我就要取你狗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