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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87 章 禽兽不如

    “我就知道,你跟你这个混账二哥,还有你那个窝囊废六哥,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她说话时,气息都带着寒意。

    剑刃又往朱椿的脖颈上贴了贴,冰冷的触感让朱椿打了个寒颤,脖颈处的皮肤都绷紧了。

    “六嫂,冤枉啊!”朱椿苦着脸,急忙辩解,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说话的声音都带着哭腔。

    “我跟二哥真的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我们只是……只是来歇歇脚的!二哥他就是一时兴起,随口调侃了两句,绝对没有恶意的!”

    他急得都快哭了,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滴落在手背上,冰凉一片。

    “歇歇脚?”王氏冷笑一声,玉容瞬间涨得通红,又羞又怒,咬牙切齿地说。

    “你那禽兽不如的二哥,方才不仅三番几次对姑奶奶动手动脚,暗吃豆腐,还……还不知廉耻,偷走了姑奶奶的贴身亵衣!”

    她说着,下意识地拢了拢衣襟,只觉得胸口空落落的,一丝凉意悄然袭来,让她羞愤难当,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那可是她贴身穿着的红缎肚兜,上面还绣着她亲手挑的鸳鸯戏水图,针脚细密,边缘镶着一圈银线缠枝纹,是她的心头好,竟被那登徒子趁方才搂腰之际,偷偷解了系带顺走了!

    她能清晰地记得,当时腰间一松,还以为是腰带滑落,没想到竟是被他偷了去。

    朱椿闻言,大惊失色,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眼睛瞪得溜圆,心中暗骂:二哥也太荒唐了!竟然做出这等不知廉耻的事来!

    这要是传出去,六嫂的名节可就毁了,自己也得跟着倒霉,说不定还得被父皇迁怒!

    他哭丧着脸,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该如何辩解,只能任由冷汗顺着脊梁骨往下淌,浸湿了后背的锦袍,缠枝莲纹都被洇得模糊了。

    正当他不知所措,吓得浑身发抖之际,山脚下忽然传来一声洪亮的大喊:“吾弟莫慌!二哥在此,何人敢伤你分毫?”

    朱椿闻言,如蒙大赦,连忙抬眼望去,只见朱樉骑在一匹枣红色的骏马上——那马神骏非凡,鬃毛油亮,像燃烧的火焰,四蹄踏雪,蹄子雪白如玉,正是湘王的坐骑“赤骅骝”。

    马的额前系着一块红绸,随着奔跑微微晃动,马背上的朱樉身姿挺拔,锦袍在风中猎猎作响,正朝着寺庙方向疾驰而来。

    马蹄声“哒哒哒”地响,震得地面微微颤动,尘土飞扬,在雾中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越来越近。

    只是他头顶上的景象,让朱椿瞬间目瞪口呆——朱樉的头顶上,竟然裹着一块红布!

    待人马渐近,朱椿定睛一看,那红布上竟用金丝线绣着一对鸳鸯戏水图,栩栩如生,一公一母在水中嬉戏,针脚细密,边缘还镶着银线缠枝纹。

    正是六嫂失窃的贴身肚兜!朱樉还故意把肚兜扯了扯,让金丝鸳鸯在晨光下闪着耀眼的光,格外扎眼,仿佛生怕别人看不见似的。

    他甚至还在肚兜边缘打了个结,让它稳稳地裹在头上,活脱脱像个滑稽的小丑。

    更过分的是,他还伸手拍了拍头顶,让鸳鸯的翅膀在晨光下反射出细碎的光点,朱樉心中叫苦不迭:完了完了,二哥这是把六嫂往死里惹啊!今日这事,怕是难以善了了,自己能不能活着离开都难说了!

    王氏也看清了朱樉头顶的红布,那熟悉的图案、熟悉的针脚,还有肚兜边角她特意绣上的小小“王”字印记,瞬间让她俏脸煞白,花容失色。

    羞愤交加,浑身都在颤抖,连握着剑柄的手都抖得厉害,剑身在空气中发出“嗡嗡”的声响。

    她指着朱樉,气得说不出话来,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憋出一句:“快!快关门!绝不能让这淫贼闯进来,玷污了姑奶奶的清白!”

    她跺脚的力道之大,竟让地面都震了震,发髻上的东珠也跟着乱晃,脸上的红晕从耳根蔓延到脸颊,又羞又怒,几乎要晕厥过去,眼前都有些发黑。

    这话恰好被闻讯赶来的章华寺住持薛尘方丈听见。

    薛尘方丈身着灰色僧袍,僧袍上打着两处补丁,手持佛珠,佛珠被他捻得“哗哗”作响,本是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此刻却也面露难色,嘴角微微抽搐。

    看向王氏的目光带着几分复杂——这事若是传出去,楚王妃的名节可就毁了,章华寺也难逃干系,说不定还会被迁怒。

    他强装镇定,双手合十,对着王氏行了一礼,声音沉稳地说:“王妃息怒,佛门清净地,不宜动怒伤和气。”

    说罢,连忙吩咐左右僧众:“快!将山门关上,锁紧了!莫让闲杂人等惊扰了寺中清净!”

    僧众们也不敢怠慢,忍着偷笑——他们方才远远瞥见了秦王头顶的“红布”,早已心知肚明——连忙合力将沉重的山门“吱呀”一声关上。

    门轴转动发出刺耳的声响,又落下了粗壮的榆木门闩,门闩与门框碰撞,发出“哐当”一声巨响,在晨雾中回荡不绝。

    门外,朱樉勒住马缰,看着紧闭的山门,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声音张扬而戏谑,在晨雾中回荡:“弟妹,你的肚兜当头巾,倒是别致得很!多谢弟妹的一番‘馈赠’,哥哥改日定当奉还,没准,还会给弟妹准备一个惊喜当做厚礼!”

    他一边说,一边故意拍了拍头顶的肚兜,金丝鸳鸯晃得更欢了:“六弟要是知道你这般‘疼’哥哥我,怕是要羡慕不已,吃哥哥的醋咯!”

    说罢,他双腿一夹马腹,枣红马嘶鸣一声,撒蹄狂奔而去,马的嘶鸣声震彻山谷。

    朱樉还不忘回头,对着山门挥了挥手,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个酒葫芦,拔开塞子喝了一口,酒液顺着嘴角流下几滴,他毫不在意地抹了抹。

    嘴里哼着俚曲,调子轻快,好不惬意,那张扬的模样,简直把“欠揍”两个字写在了脸上。

    马蹄声渐渐远去,消失在晨雾深处,只留下扬起的尘土慢慢沉降。

    寺内,王氏听着门外的笑声,气得险些晕厥过去,手中的长剑“哐当”一声劈在旁边的石柱上,火星四溅,剑身都震得嗡嗡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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