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要打开看看吗?”小失问道。
陈木说道:“都打开,大家分散着来,赶快检查一遍。”
一排柜子一共二十多个,竖直的排列在那里。黑夜中看过去,像是一具具竖起的棺材。
为了快速排查,玩家们只能分散开,一个人负责四个柜子。
陈木站在第一个柜子前,他伸出手,将柜子往外拉了拉。
柜门没有上锁,伴随着吱呀一声,柜子被打开了。里面是一个空的柜子,有几个衣架,还有一个放鞋的小格子。
陈木关好后,又打开了第二个。
一路排查下来,这些都是空置的更衣柜。
在其中一个柜门外的地面,陈木眉头微皱,他发现了一点喷溅的血迹。
血迹已经干涸发黑了,黑夜中不注意的话,只会被当作一个油漆点。
陈木脑海中,想到了任务描述里,描述的情况。
曾经有人在舞蹈室边,看到过肠女跳舞。但是在舞蹈室边,有人被肠女残忍杀害了。
难道这里,曾经是一个杀人现场?肠女就是在这里,把旁观者杀死的?
为了不引起恐慌,陈木将这一发现,默默的藏在心里,暂时没跟其他玩家说。
不到一分钟,玩家们已经搜完了柜子,里面都是空空的,什么都没发现。
“这么大的柜子,都能把一个人塞进去了。”惊奢之尊随口说了一句。
“这层楼,应该是上体育课的地方。大的柜子,用来放衣服和羽毛球拍、泳衣这些器具的。”路泽说道。他作为望江守望的研究生,对学校里的情况很熟悉。
在一排柜子旁边,是一个很大的房间。
从外墙来看,应该是将三间教室打通,连成了一个大空间。
陈木轻轻一推,房门居然上锁了。
一楼的教室门都是开着的,到了二楼居然上锁了。
难道这间上锁的大空间,就是学校的舞蹈室?
陈木对小失使了个眼色,小失心领神会,立刻上前一步。
这种教室的门,都是很薄的木门。上的锁也是老式的小锁,防护能力很弱。
小失上前用力一踹,只听到“嘭”的一声,木门便被踹开了。
伴随着门往里踹开,一股腐臭的气味,钻进了玩家们的鼻子里。
陈木闻到的第一时间,表情就变得严肃起来。
他分辨出来了,这是血液混合着尸液,在高温天气长时间后,留下的腐臭气味。
如果仅仅是血液,干涸凝固后气味,不会这么刺鼻。
肯定至少一个星期,尸体才被人发现,已经呈现“巨人观”的状态,才会留下这种尸水的恶臭。
人类对于同类的尸臭,是格外敏感的,甚至超过了普通的臭味。
这或许是进化筛选出的bUff,有尸臭的地方意味着死过同类,臭味驱使人本能的远离危险之地。
陈木率先一步,走进了房间里。
正如他预料的那样,这是一个很宽敞的房间,甚至还画了一条室内的50米跑道。
只是长时间没有使用,室内已经满是灰尘。在角落的地方,堆积了很多的箱子和杂物。
还有个损坏的跑步机,摆放在靠窗的地方。
这里应该是曾经,学生们的健身房,或是室内体育课的地方。
至于废弃的原因,也很好理解。没人想在肠女出现的教学楼,继续上体育课。
在跑道靠里的位置,陈木发现在地面上,有一团黑红的污渍。
难闻的尸水味道,就是从那里散发出来的。
陈木来到这滩污渍边,在小失等人惊讶的目光中,陈木居然顺势就要躺上去。
“老大,你这是干啥?”小失连忙问道。
好在陈木没那么变态,没有直接躺在污渍上。陈木在污渍旁边,躺在了干净的地上。
躺上去之后,陈木扭头看了眼污渍,摇了摇头,然后站了起来。
“老大……”小失刚想再问,陈木便开口说道:
“这里曾经死过人。”
这话像是废话一样,看着地上血水+尸水的混合凝固污渍,再闻着空气中的尸臭,谁都知道这里有过“巨人观”尸体。
陈木说道:“毫无疑问,这里死的人,就是被肠女杀死的。只是我发现,肠女杀人好像有点奇怪。”
“哪里奇怪了?”惊奢之尊忍不住问道,只是看到一滩污渍,陈老板怎么就断定,肠女杀人奇怪的。
陈木解释道:“我刚才躺下去,是为了对比一下污渍的面积。一般来说,人死亡后都是平躺着的,血水和尸水会围绕着身体,向四周扩散开来。
但是这一滩污渍,明显要比人的身高,短了一半左右。
举个例子,假如我平躺着死亡,身体成了‘巨人观’,那么我的头和脚,肯定都有尸水渗出来。
尸水形成的污渍,应该要比身高更长。
但是这一滩尸水,只有身高的一半。
因此肠女杀死这人后,这人应该是蜷缩着死亡的。”
陈木顺势做了个姿势,弯腰胳膊抱着膝盖,整个人蜷缩成了一团。
“而且一般的蜷缩还不够,必须要紧紧的缩成一团,尸水的面积才会这么小。”陈木说道。
身后跟着的路泽三人,听到这都听懵逼了。
他们仨第一次进诡域,真不知道一滩小污渍里,居然能看出这么多信息。
如果没有陈老板带着,自己贸然进入诡域,岂不就是纯送人头的?
“老大,你的意思是,肠女会压缩人?把人压成这种绻缩的姿态。”小失说到一半,忽然回过味来,他瞪大眼睛,“等等……我明白老大你的意思了。”
陈木点了点头,望向小失的表情,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样。
“肠女的杀人方式,或许比我们想的,要更加残忍。”陈木伸出手,做出了一个抽拉的姿势。
“肠女把被害者的肠子,直接从屁股里抽出来。这种肠子被抽出的痛感,会让被害者心如刀绞。
极致的痛苦,让被害者蜷缩起来。就像是抽虾线时,如果抽的是活虾,虾会痛的蜷缩起来一样。”
陈木三言两语,便为小失等人,描绘出了一幅痛苦的画面。
再次看向地上的污渍,路泽等人的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