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是九窍圣灵即将诞生的话,那以目前这种情况来看,张大川多半是赶不上了。
想要获取九窍圣灵神髓,那多半就要另寻机缘才行。
这不得不说,很令人遗憾。
不过,见好就收也差不多了,贪心,往往会造成更大的失败。
张大川深吸了一口气,压住心头的侥幸想法,带着小青和璃珑转身,朝着来时路飞去,准备撤出天渊。
然而,就在三人飞跃另一块漂浮在天渊中的古大陆上空时,虚空中却传来了一声阴恻恻地喊话:
“哟,这不是张兄么?”
“你们这是打算去哪儿啊?”
张大川眸光一沉,寻声望向了说话之人。
只见正前方的黑暗空间中,几道身影缓缓显化出来。
为首者一身紫衣,手中装模作样地捏着一把扇子,容貌俊秀,眉宇间带着几分贵气与傲然。
此人嘴角挂着一丝冷笑,踏空而行,缓步走向了张大川他们。
与此同时,跟着他一起出现的其余几人,则是默不作声地围向了两边,隐隐对张大川他们形成了包围之态。
“原来是太子殿下,你还活着啊。”张大川淡淡道。
那紫衣青年正是苍炎族的当代太子敖景。
与他一起出现的,还有六名甲士。
这些人全都是圣人王境界,身上沾染着血迹,一个个神色狰狞、冷酷,身上的煞气很重。
显然在分开的这段时间里,这些人经历过不止一场的厮杀,衣甲上的战斗痕迹非常清晰。
张大川的回应让敖景脸上那冷笑的表情都没忍住僵了半秒。
什么叫“你还活着啊”?
难道在对方眼中,他这个龙族太子,早就该死了吗?
敖景神色阴沉,冷冷地盯着张大川,随后目光又扫过小青和璃珑两人,森然道:
“张兄这话说得真让人心痛,本宫当然还活着了,怎么,难道作为朋友,张兄很希望听到本宫陨落的消息么?”
朋友……
张大川嗤笑一声,毫不客气地说:
“太子殿下说笑了,我们……几时算朋友了?”
敖景幽幽道:
“哦?我还以为本宫与张兄,同属一个阵营,就算不是知己,也早就该是并肩作战的朋友了呢。”
“看来在张道友心里,从来就没有把本宫当成朋友过啊。”
“真让人遗憾!”
闻言,张大川满脸无语。
这老小子装腔拿调的,知道的,是敖景故意在装逼,不知道的,恐怕还真以为这家伙是电影里的大反派呢。
张大川都懒得跟他说这些没营养的话。
不过,他不想接茬,不代表璃珑也不想。
少女显然也被敖景那副做派给恶心到了,当即撇了撇嘴,满是讥讽地插了句嘴,道:
“跟你熟吗?就跑上来套近乎,还朋友朋友的……真是马不知脸长,”
敖景可以忍受被张大川这样的“对手”言语针对,但他忍不了被璃珑“侮辱”。
谁不知道,他们应龙一裔的脸在所有龙裔之中是最长的?
这简直是当面蹬鼻子!
“一条小蛟,再敢聒噪,本宫将你剥了皮直接拿来下酒!”敖景满脸冷冽。
他横了璃珑一眼,满脸杀机。
周围,在场的那几名甲士也纷纷厉喝起来:
“放肆!”
“小小蛟龙,也敢对太子不敬,当杀!”
“跪下认罪!”
“……”
几名甲士齐刷刷地亮出了兵器,雪亮的刀锋直指张大川他们三人,目光蕴着冷笑,森寒阵阵。
见状,张大川笑了。
“终于不装了?”
“这才差不多嘛,本来就没怀什么好意,非要凑上来套近乎,不直接动手,那挨骂自然就是活该了。”
他斜睨了那六名甲士几眼,又看看满脸阴沉的敖景,忽然话锋一转:
“不过,就凭你们几个,恐怕还拿捏不住我们三人吧?”
“其他人呢?”
“让他们都出来,一起上吧。”
“我记得太子殿下身边不是有一位护道者么,他怎么不在?难道已经死了?”
张大川口中提到的,是敖景的护道者高桥滕。
此外,还有那位国师姜暮山,也不在现场,至于姜灵雨和谷贺峰等人,就不用说了。
如果他们在的话,想必敖景也不会这般意图明显地表现出杀意了。
开口询问高桥滕的去向和下落,并非是张大川真想知道此人的踪迹,只是想借此机会,从敖景口中判断出姜灵雨他们的情况。
那个人品性格都还算不错的龙域公主,该不会就在刚才分开的这一段时间里,就已经遭了毒手吧?
这不是没可能。
毕竟姜灵雨虽然对敖景不感冒,但在关于苍龙星域整体利益的事情上,一直都比较信任敖景。
万一敖景在关键时刻来个背刺,想要夺走这位公主的命,那真是易如反掌。
尤其是在天渊这种鱼龙混杂,完全没有规则制约的地方。
“张小友原来这么在意本座吗?”
张大川话音落下不久,在三人后方,高桥滕的身影就走了出来。
显然,此人先前没有出现,不是没在这里,而是故意绕到了张大川他们的后方,想要堵住三人的去路。
张大川回头望去,眉梢挑起半寸:
“那当然,毕竟我这个人喜欢整整齐齐,只杀敖景他们,漏掉了你的话,我会觉得不圆满。”
反正对方都已经摆明了意图,张大川自然也不会再装无知了。
不过,国师姜暮山至今未现,想来,是真的不在这里了。
既然如此……
张大川右手抬起,五指张开,向前轻轻一握。
“嗡!”
刹那间,一道暗金色的神力伴随着闪电的交织,在众人的头顶化作一只巨大的手掌。
而后,这只大手便从上方一把将在场的八人全部镇压了。
那一刻,对于敖景和高桥滕等人而言,虚空都骤然停滞了,这片空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了咽喉,然后寸寸碎裂,连带着他们的骨头,都在咔嚓作响,肌体像是要崩裂了一般。
“你……”
敖景和高桥滕满脸骇然。
在他们的看来,这一切发生的根本没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