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轰！”“轰轰轰——！！”
巨石砸入海面，炸起一道道数十米高的水柱，水花与碎石四溅。
夜歌试图挣脱缠绕在身上的泥沙，却发现那些沙尘越缠越紧，一层接一层地叠加，从手臂到肩胛，从腰腹到腿弯，甚至钻入了他衣服的每一道褶皱与缝隙之中。
“哎哟卧槽，好凉......”
“靠！别tm往那里乱钻啊喂！”
“轰隆隆隆隆隆隆————！！！！”
更多的巨石从天而降，砸在海面上，也砸在夜歌周围的海域中。
夜歌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乱石之中。
短短片刻之后，一座由无数巨岩堆垒而成的大山从海面上拔地而起，足有数千米之高，将夜歌连同他脚下那片海域都压在了最底层。
......
“概念法则之力——”
“贴附在我身上的沙石的重量皆为0.000001克，密度降低到0.00001kg/m³以下。”
漆黑的山体内部，一道法则神光骤然闪烁，将整片密闭空间都照亮了一瞬。
紧接着，那些层层叠叠加压着夜歌的巨大岩石开始了肉眼可见的异变。原本紧密咬合在一起的石块忽然变得轻若尘埃，彼此间的压力消失得无影无踪。
夜歌双手向外一撑，周身的岩石与泥沙便如同浮尘般向四周荡开。
“喀拉喀拉喀拉......”
“嘭！！！”
一声闷响，夜歌从岩石堆中挣脱而出。那些密度被概念法则修改到几乎等同于空气的沙尘与碎石失去了向下的重力，缓缓向上飘去，像一片被风吹散的灰烬。
“呸——呸呸呸......”
夜歌连呸了好几口，将嘴里的沙子吐干净，然后看了看四周。
他抬手一挥，照亮了这个黑暗的环境。
这里是一片巨大的中空结构，像是山体内部天然形成的腔室。
四面皆是嶙峋的岩壁，头顶与脚下都看不到一丝光亮。
显然，这座山就是由刚刚那些从天而降的巨石垒搭而成。
夜歌走到一面岩壁前，抬手按了按。岩壁表面立刻亮起细密的土黄色神纹，一股隐晦而浑厚的法则之力在其中缓缓流动。
“这土石的表面，也附有法则之力......”
夜歌手指挠了挠脸：“啧，大意了，还真是防不胜防啊......”
就在这时，地面上的流沙再次动了起来。细密的沙粒像是活物般从四面八方朝夜歌汇聚而来，在幽暗中发出细碎而密集的摩擦声。
夜歌低头扫了一眼，不慌不忙地抬起脚，在周围的地上划了一圈。一道幽蓝色的结界屏障应声展开，将那些涌来的流沙全部挡在了外面。
“圣法——玄武天寒！”
他双指并拢，玄武圣力从体内涌出，极寒的冻气以他为中心向四周狂卷。
那些正在不断汇聚的流沙在接触到冻气的瞬间便迅速凝固，沙粒表面结出一层厚厚的白霜。整片地面转眼之间便被冻结成了一面光滑的冰原，所有流动的沙土都停滞在了原地。
夜歌环顾四周，眉头却渐渐皱了起来。他隐约感觉到，那些泛着土黄色神纹的岩壁似乎带着某种特殊的力量，正在尝试从他身上吸收什么东西。
但是他打开系统，看了看自己的属性面板，又似乎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神力没有被吸走，魔力也没有被吸走......
唯一有点不对劲的，就是他的魂力反而在极度的波动。
【系统：检测到您的灵魂状况正急剧变化......】
【魂力-2e、魂力+1e、魂力-3e、魂力+3e、魂力-1e......】
‘怎么魂力数值上窜下跳的。’
‘这地方，有问题......’
夜歌关上系统面板，将感知力向外铺展开去。整座山体内部的每一寸空间都弥漫着那种淡薄的土黄色神光，那些神纹如脉络般遍布岩壁、地面乃至空气之中。
他盯着面前重新开始流动的沙尘，忽然笑了一下：“喂，都到这份上了，还打算一直这么躲着吗？”
“哗啦哗啦哗啦......”
流沙从四面八方涌来，在夜歌面前缓缓隆起，逐渐汇聚成一个人形的轮廓。
轮廓越来越清晰，最终化作了地帝的模样。只是夜歌看得出来，这并非地帝的真身。祂的肉身确实已经死去了，眼前的“地帝”，不过是祂的灵魂依附在一堆沙土之上凝聚出来的形态。
“能打坏本帝的肉身，不愧是创世之神的力量。”地帝开口，嗓音低沉而空洞，像是从无数沙粒的缝隙中渗出来的一般，“怪不得以晔穹那样高傲的性子，竟会为了你一个凡人，亲自降临凡界。”
夜歌玩味地看着祂，嘴角似笑非笑地勾了勾：“直呼神王兄长的名讳，这放在你们神族，应该算大逆不道吧？”
地帝没有接这句话，只是冷冷地注视着他，语气毫无波澜：“本帝现在给你一个机会，自己把天道的意志碎片交出来。”
夜歌眉毛轻轻一挑。
他顿时想起了之前卡尔所说的话。
“亿万年来，神族为了得到天道之力进行了无数次研究。祂们发现，除了能够完美地融合神力与魔力之外，想要掌控天道之力还有一个最重要的硬性条件。那就是使用者的身上，要拥有天道的意志碎片。”
“......”
夜歌若有所思，笑了笑：“你要这个什么碎片，是为了你那位神王兄长，还是为了你自己？”
地帝依旧没有正面回答，只是重复道：“你给，还是不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