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观棋闻言心神震颤,面对一位半步主境大能探寻大道的轻语声……
即便是他,也是由衷地感到敬佩不已。
李观棋转身对着萧无月微微抱拳行礼,面色沉凝。
“祝道友,仙途坦荡。”
然而像萧无月这样的修士并非只有他一人……
咻!!
身后传来一道破空声,来者亦是熟人。
正是当初拦着他的三人之一,青衫修士江寒舟!
此前他就站在广场的边缘一直看着,一直听着。
直到萧无月的最后一句话说完,江寒舟毫不犹豫的踏空而来。
江寒舟单手负后,将手里的酒壶抛向李观棋。
“上次拦你是有命在身,不敢违背。”
“这次……敬你酒也是真心的。”
李观棋拿着酒壶,眼神复杂地看着对方。
江寒舟与萧无月对视一眼,轻叹一声。
江寒舟又转头看了看威压阵阵的通天塔,身后显化近五十丈的庞大尊印。
尊印之上,九条赤红火焰印纹缓缓游走。
江寒舟竟是以一己之力将通天塔的威压尽数接下!!
李观棋脚下的白玉阶梯不再崩裂,身上骤然一轻。
江寒舟轻声道。
“李道友先行一步吧。”
李观棋没有犹豫,顷刻间身后幻化炽白雷翼,振翅疾驰之下仅仅只是数个呼吸就来到了通天塔那打开的大门之前。
白芒刺眼,李观棋站在通天塔门前却并没有着急进去。
李观棋举起酒壶对着江寒舟遥遥相碰。
轰!!!
待李观棋来到塔前之后,通天塔的威压更甚了几分!!
轰!!!嗡!!!
狂暴的威压化作一圈圈涟漪向外扩散开来!!
风云搅动,通天塔四周的雷云开始飞快旋转,一时间雷云之中电闪雷鸣,狂风呼啸。
江寒舟口中闷哼一声,身后尊印爆发出赤红火焰席卷半壁虚空!!
紧接着萧无月嘴角微微上扬,一轮巨大的金色尊印豁然显化!!
轰!!!!!
萧无月笑容越来越肆意,狂暴的庚金之力肆虐八方,半步主境的威压毫无顾忌地释放开来!!!
“对!!这样才对!!!”
“来啊!!!碾碎我!!”
轰!!!!
萧无月的威压更甚三分,恐怖的庚金之力爆发之下,二人并肩硬悍通天塔的威压!!
通天塔微微震动,李观棋脚下地面都在剧烈的晃动着。
紧接着塔身铭文变得更加密集了一些,威压变得更加可怕!!
轰!!!!
天地撕裂,空间被撕扯出数不尽的漆黑裂缝。
萧无月和江寒舟身形骤然一矮,尊印光芒变得黯淡了许多。
萧无月转头看向江寒舟,低声传音道。
“你说……老洛会来吗?”
江寒舟回头看了一眼百里边缘处的男人,低声道。
“老洛比我们来都怕死。”
“但……他也比我们俩更想出去!”
话音未落。
轰!!!!
第三道半步主境的威压轰然爆发!!
只见气息厚重如山岳般的男人缓缓踏前一步。
洛千山!
洛千山解下腰间玉牌丢向空中,对着不远处微微拱手笑道。
“洛某作为鹤峰宗长老已有四千七百余年……”
“当年的恩情,洛某早已还清。”
“今日……洛某便不再是鹤峰宗长老了,我是……洛千山!!”
说完,洛千山转头大步朝着萧无月二人所在的位置走来。
洛千山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你我三人于微末结识至今已有一万两千多年。”
“虽说没有血缘关系,却早已胜过亲兄弟,情同手足。”
“我又怎能不管?”
萧无月转身伸出手,江寒舟嘴角上扬,同样伸出手。
洛千山外袍猛然震裂,露出一身精悍无比的肉身。
洛千山张开双臂,双手紧握二人的手掌……
轰!!!
第三道半步主境的威压同样升起!!
李观棋手里握着那壶酒,没有喝……
他心潮澎湃地看着半空的三人,三人的眼神中并没有疯狂与绝望。
三个人的眼神此刻都非常的平静,平静的可怕。
那种感觉……
就像是一个人终于可以去做自己想做却不敢做的事。
他们……如今可以坦然面对了。
然而这还没完,一名头发花白的老者从城中踏空而起。
老者形象邋遢至极,可他身后尊印却有足足七条!!
没人知道这老头是谁,城里修士偶尔见过也只当是乞丐而已。
老者抬头看了看通天塔,迎着那股威压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他声音沙哑至极,低声呢喃道。
“徒儿啊……”
“当年你死在了七十三层,老夫至今都没敢再去看一眼。”
“今天……为师也想看看这通天塔,到底是何物!!”
城中酒楼,一对男女各自倒了一杯酒,低声开口道。
“娘子,今日你我便共闯通天塔!”
那女子喝完了酒,看着身侧男人的眼眸微微点头。
“夫君……这琉璃琥珀天我也是真的看腻了……”
“传闻中仙界的天是蓝色的,朝阳晚霞煞是好看,我们去看看好不好?”
二人手牵着手,踏空而起,走的方向正是通天塔!!
一道、两道、三道……
广场四周聚集的人群越来越多。
走进通天塔百里范围的修士越来越多……
渐渐地,聚集在高塔附近的修士足有数百人之多!!!
萧无月折扇轻合,看向李观棋的眼神目光如炬。
“李道友……今日塔开异象,万载唯一。”
“萧某今日借了东风,同兄弟再闯此塔。”
“不为生死、不为宝物、只为了那……琥珀天外天!”
李观棋看着他,心生敬意拱手抱拳。
萧无月缓缓抬头,眸子里闪烁着光芒,看着通天高塔低声呢喃道。
“朝闻道,夕死可矣!”
说完,萧无月连同江寒舟与洛千山三人并肩踏入通天塔中!!!
先前那乞丐老者拄着拐,弓着腰,一步一步地走着。
每走一步,虚空便会震裂一分。
经过李观棋的时候,老者微微驻足对着他微微颔首。
“老夫名周让,周全的周,礼让的让……”
“小友……”
“我等已是无牵无挂之人,倒是你……或许该留下点什么再进去。”
说完,老者抬脚跨过光幕消失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