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你倒是精明。”
李慎也看出了麴智庆的小心思,呵呵一笑,不过他也没有在意,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这是人之常情。
人总得有点欲望,若是这人无欲无求,李慎反倒是不敢用了,这样的人往往所图更大。
“放心吧,本王自然是让人照顾好你的家小,每日俸禄这边会发放一半,另一半会在长安城直接给你的家人。
你觉得如何?”
“一切全由纪王殿下做主。”
麴智庆点头同意,他在这边还真就没有什么太大的花销,即便纪王不错他也会托人将俸禄给自己的家人。
李慎说的建议还正好合了他的心意。
“说说工坊的情况吧。”李慎喝了一口茶水,开始询问起正事。
麴智庆早已准备好,立刻答道:
“回纪王殿下,工坊那边目前有工匠近一万二千人,都是这里的牧民。
这半年来工坊没有发生过什么大的事情,只是偶尔会有工匠之间的摩擦,有时也有打斗,全都被臣镇压下来。
各工坊掌柜尽职尽责,也对这些事进行约束。
对于那些经常惹是生非者,全都让他们离去了。”
李慎听后点点头,一万多人的工坊能这样已经很不错了,这些人本来就是牧民,野性难驯。
放在一起发生斗殴事件不奇怪,没出人命就已经很好了。
这还要庆幸是在封建社会,有着武力的高压下没人敢太过放肆。
“你做的很好,那庄子呢?本王看这个庄子很大,有多少人居住在这里?”
“启禀王爷,这个庄子用了四个月建造完成的,其中一共住了大概两万五千人,其中有一万多人是家眷。
工匠们看到庄子建完了,就有人将家小也接了过来,结果越来越多的人跟着效仿。
这一万多人当中大部分是老人女子和孩子。
那些女工家中的男丁则是留在家里负责种植棉花。”
麴智庆在次并报道。这些都是他这个村长的任务,若是多少人都统计不出来,纪王也不会重用他。
李慎再次满意的点点头,井井有条,不错:
“你做的很不错,本王果然没有看错你,庄子还需要继续建造,本王相信人数还会增加。
不过你要记住,要保证庄子和里面工匠的安危,本王说的不单单是预防外敌,还有里面住的人。
要让他们遵纪守法,要有行为规范。
告诉他们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有教无类。”
“是,臣谨遵殿下令。”麴智庆行礼。
“嗯,你若是有什么困难和需要现在可以提出来,若是合理本王可以满足你。”
李慎点头后问道。
麴智庆好像是提前都准备好一样,直接说道:
“纪王殿下,臣的确有一些事需要禀报纪王殿下。”
“哦?说来听听。”
按照剧情,他们不是应该摇头说没有困难,绝不给王府找麻烦之类的么?
“回纪王殿下,眼下我们的粮食是一个问题,王爷去年留下的粮食已经所剩无几,本来够一万多人吃一年。
结果来了这么多人,只能吃半年时间。估计再有月余就要没粮食了。”
麴智庆说道。
“什么意思?你不会告诉我那多出来的一万多人也是用的这批粮食吧?”
李慎眉头一皱。
麴智庆点点头。
“殿下临行前不是说这批粮食是给这些工匠的吃的么?”
“混账,本王说是给工匠吃的,又没有说给他们家眷吃的。
难怪啊,本王就说为何会有这么多家眷来此,都是来白吃白喝的。
当初那些工匠来到这里,本王怜悯他们知道他们困苦,所以才说供他们吃食,可从来没有说过连他们家眷都也可以白吃白喝。
本王的钱就不是钱么?这是谁做的主?”
李慎闻言怒骂一声,气的不行,自己即便是大善人也可不能自己养活这么多人吧?
他们要是徭役不拿工钱李慎倒是没有话说,可李慎是给的工钱的,而且还不低。
每月按时发工钱,还供他们一天两顿饭,李慎觉得自己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好家伙,自己养了一万工匠,还养活了一万多的家眷。
“纪王殿下息怒,其实这也非我们所愿。”麴智庆被李慎的表情吓的够呛,连忙躬身行礼。
“跟本王说为何会这样?”李慎阴沉着脸。
“启禀纪王殿下,事情是这样的,最开始有工匠家眷来投靠,那些家眷都是一些妇孺,能够走到这里十分不易。
身上也没有带多少钱粮,臣与几位工坊的管事商议后绝对就先给他们一些吃食,反正他们吃的也不多。
可后来越来越多的人到来,他们也跟前面那些家眷一样,领取粮食。
两月前我们发现粮食不够所以跟那些工匠说,纪王府只供应给他们吃食,不能在给他们的家眷了。
结果工匠们听到后有人开始反对,说他们在工坊当中没日没夜的为纪王府上工,只是多吃一份粮食而已。
还有一些人开始找掌柜闹事,要求多一共一份粮食。
工匠他们看到有人出来闹事就纷纷开始跟随,甚至最后闹到不上工的地步,我与掌柜们害怕事情越演越烈。
也担心耽误了纪王府的大事,所以最后只能答应了他们的要求。还请纪王殿下降罪。”
麴智庆一口气将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最后行礼请罪。
李慎听后深吸一口气,脸上阴沉似水,眉宇间带着一丝杀气。
这不就是典型的升米恩斗米仇么?当初来的人少,又看他们是老弱妇孺,所以麴智庆等人看着可怜也就给他们一点粮食。
肯定是其他人见此通知了他们的家人,也让他们的家人过来,生出了嫉妒之心。
百姓就是如此,看到别人占了便宜自己没有占到那就跟损失了一样。
闹到最后罢工了,麴智庆他们也只能妥协,好家伙跟自己玩国外那一套么?
饿死你们这群白眼狼。
“如此大的事情,你们为何不禀报本王知晓?难道是想要隐瞒下去?”
李慎冷冷的盯着麴智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