壶老皱眉沉思,却并未停下阵法。
【困龙搏杀阵】,光是布置的材料,就价值十亿以上的龙币,其中不少材料还是他从万衍虚境内部取得的珍贵材料。
布置完成以后,需要给予充足的能量,又是一笔不小的花费。
但其效果也十分显著。
半径三十米的半球形范围之内,将会遭受到无穷无尽的“捆龙索”的束缚,直至将目标完全束缚住为止。
纵然是岭境强者不慎落入阵法之中,壶老都有七成把握将其制伏。
除非对方有能够克制此阵法的珏宝或者能力,否则绝无可能离开阵法。
凭借壶老对徐也的了解,自是知晓其底牌。
无论是【虚化】、还是【时梭】,亦或者其他珏宝,都无法让其离开原地。
就算主动触发【回光返照】设定的锚点,也无法突破阵法范围,会被强制拉回。
唯一能抵抗捆龙索的,唯有【古宵】,但古宵的力量不是无穷无尽的。
就算徐也的能量储备是同境界的数倍以上,也绝难比拟安放了大量能量核心的阵法。
咻咻咻——
古宵的剑气频率肉眼可见的在下降,伴随着最后一抹能量消散,一切归于寂静。
漫天金色绳索逐渐停息,片刻以后,金色绳索团成一团,好似虫茧般飘起,徐也的脑袋裸露在外,其余身体全部被纳入绳索之中,绑的结结实实,动弹不得。
这道阵法,唯一的限制便是范围太小,必须要配合时空间转移的手段,方可将敌人困入其中。
可一旦触发,就算是真龙在世,都绝难逃脱。
被禁锢在绳索之中的徐也,只感觉自己像是深陷一处大山之间,全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被压死,别说的挣脱了,就连能量运转都变得十分艰难。
手中的古宵脱落,撕碎大量绳索,坠入大地,重复断裂状,剑镡处卡在大地之上,没有直接没入地底深处。
那些被斩碎的绳索位置,立刻冒出金光,将断裂处补足。
见挣脱无果,他索性看向头顶,锁定在了远在阵法之外、正在山崖之上端坐着的壶老:“这就是你苦心布置的陷阱?”
“我倒是有点好奇,你到底是用什么手段,将我转移到这里的?”
“我们交手之前,我特意观察过,那附近根本没有传送阵布置的痕迹。”
“终归是缘分一场,让你死的明白点也好。”壶老大笑一声,摘下右手的拳套,将手掌展开。
徐也立刻注意到,在其掌心部位,赫然裂开了一道口子,从中伸出了舌头。
舌头之上竟浮现出了清晰的五官,甚至两侧还有两只迷你手掌。
“灵兽【蛊引】,辅助型灵兽,山境。”
“天赋能力【隙痕】,可在目标之上留下子母烙印,被其舔舐过的生物,身上会留下烙印。”
“它在传送阵上留下了母烙印,又将子烙印纹刻在你的身上,就算传送阵不在附近,也能够远程触发效果,将你传送到这里。”
“顺带一提,孵化它所用的材料,正是【地脉血髓】,还是你当初亲手和我交换的。(1919章)”
“原来如此。”徐也微微颔首,“双控开关的原理吗……”
“多谢你了,帮我孵化出这么多灵兽,以后我会好好使用它们的。”
“大话还是等你能活下来再说吧。”壶老冷笑一声,双手结印,“还有什么遗言吗?”
刹那间,阵法内部立刻泛起猩红光芒,捆缚徐也的那些金色绳索开始变化,很快便化作一个猩红色的处刑台。
空中悬起一道巨大的红色铡刀,徐也的脑袋被卡在台上,身躯被捆龙索束缚住,依旧动弹不得,似即将被处决的囚犯。
“遗言吗……”纵然陷入如此险境,徐也依旧不急不躁,不慌不忙,咧嘴一笑,“你仔细想想看,你真的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铛——
噗呲!
话音未落,铡刀已然瞬间落下,伴随着血液飚溅,徐也身首分离。
壶老表情淡漠,眼中却闪过一抹复杂,轻叹一声:“你以为我会给你释放【欺诈师】的机会吗?”
他平静等待着什么,可数分钟过去,徐也的尸体依旧没有任何变化,生命气息早就已经全然消散。
壶老脸上的平静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凝重:“为什么【回光返照】没有被触发?时梭的【命悬一线】也没有触发?”
他本已做好了万全准备,却没有想到,徐也就这样轻而易举的死了,没有任何的反转与变数。
“不对劲……”他暗呼不妙,立刻操控阵法松开徐也的尸体,“他绝不可能这么轻易的死掉。”
无头尸身落在地上,依旧没有半点生命反馈。
“我是什么时候被【欺诈师】影响的?”壶老瞳孔一缩,迅速让自己冷静下来,“他肯定是用了什么手段,想要混淆我的感知,让我主动解除阵法。”
“好在……我早有准备。”
他轻哼一声,用力拍打自己的头部。
下一刻,他的脑壳裂开一道口子,从头顶生长出一束通体蓝白色的花朵,散发出阵阵寒气。
这株花扎根于他的头颅之上,根系蔓延而出,好似“血管”般浮现在脑门、头顶,一直蔓延至眼睛旁边,寒气萦绕。
刹那间,壶老的双眸变得清晰通透,眼角处盛开了两朵蓝白色的花。
灵兽【雪萼】,辅助型灵兽,山境,是壶老以【碧落寒玉】孵化而出的稀有灵兽。
天赋能力【寒绽】,可附身于人体,发动能力以后,会以精神力为驱动,盛开两朵“破妄之花”。
花朵绽放期间,能洞悉世间一切虚妄,破除所有的幻象!
花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枯萎。
壶老双眸璀璨,低头望向阵法。
仅是片刻功夫,徐也的尸体竟真的生出变化!
那断裂的躯干与头颅浮现出“真实”模样,原本的面目消散,露出了一副面无表情的脸。
看到那面容与躯干的瞬间,壶老神色大变:“幻傀儡?!它怎么会在这里!!”
在这一瞬间,他心中立刻闪过一抹惊恐,脑海里浮现出“徐也”最后留下的遗言。
“异常……”他的脑袋轰的一声炸开,“对了,在我将他传送到困龙搏杀阵以后,除了古宵以外,他根本没有动用过任何能力!”
“是什么时候替换的傀儡?”
“他的本体去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