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来说说我的情况吧。”林泉道,“我调查的第三户人家,被记录在案的,是一个叫做周涛的独身男性,28岁。”
“根据他的说法,他目前的能力评级是E级,是一名建筑工人,担任小队长的职责。”
“大约一周以前,他曾在城郊一处建筑工地进行施工,后半夜与工友喝酒,在其余几人的怂恿下,一时壮胆,前往了一处废旧大楼之中‘探险’。”
“这是【天眼系统】记录下的异常。”
“由于那处地点太过阴森,他被吓到酒醒,于是立刻逃回了工地宿舍。”
“他们在回城的时候,遇到了发放传单的【裁决团】,后又代替工地前往政府大楼领取一份合同信息,这才会被三处文件都记录在案。”
“这和我调查的其他人口供类似啊。”黑帐在旁沉吟道,“这些记录在案的人,或多或少都有出城的情况、亦或者偶然外出到‘异常位置’的记录。”
“的确是这样。”林泉点头,“只是此人令我在意的共有三点。”
“第一,他所提到的废旧大楼,距离他们所处工地足有两公里远,一个酒醉之人,能在半夜来回奔袭四公里,我觉得有些过于离谱。”
“第二,他所行道路偏僻,不在城中,天眼系统仅拍摄下了他进入废弃大楼的画面,并不知道他是否真的在楼中做了什么。”
“第三,他的身上我注意到有一些伤口,他的说法是自己在跑的路上摔倒了,但据我的观察,那些伤口不像是摔出来的。”
“我没有打草惊蛇,但我认为……此人需要格外关注。”
“明白了。”徐也微微点头,看向旁边的两人,“你们呢?”
黑帐接道:“我那边调查的,是一个叫做吴建平的男性,36岁,银行工作人员。”
“他于十天前无故离开城市,前往郊区的一处乡村,被记录了行踪,后又前往政府大楼送达银行的工作文件。”
“据他所说,他的父母在乡村生活,是去探望父母,一直不愿与他前往城市生活。”
“可他的家是两居室,我注意到卫生间有一套老人的假牙留存,还有一些老人的衣物和生活痕迹,与他的说辞完全对不上。”
“至于我的话,本应调查是一个叫做孙启明的男人,可他所填写的地址,没有任何人居住。”黑帐道,“我从窗外潜入,里面至少已经有半个月没有住人了。”
“可他进出政府大楼的记录,是在十天前,名下应该也没有其他房产。”
“如果说壶老的身份是伪装的,极有可能就是此人。”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徐也点头,根据分析其他几人的情况,脑海里已然有了清晰的脉络。
“听你这个口气,你似乎也遇到了什么奇怪的人?”林泉好奇道。
徐也点点头,简单将先前遇到的最后一户人家的情况讲出。
“我遇到的是一家三口,记录在案的是男主人刘志远,但当我敲门时,只有女主人王敏开了门。”
“按照他们的说法,刘志远有两份工作,分别要前往不同的地方打工。”
“他的异常记录在十二天前,本应前去第二份工作的他,因好友有轻生想法,没有去上班,而是赶到了郊外的一处河边,将朋友救下。”
“至于去政府的记录,则是他身为车间主任,前往政府提供信息时留下的。”
“听起来好像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林泉挠挠头,并未感觉到什么异常。
徐也并未直接解释,而是看向几人:“我先来确认一下你们的信息吧。”
他看向林泉:“你所提到的建筑工人周涛,身上的伤口你还记得有哪些吗?”
林泉点点头:“脖子上有明显的伤口与红印,其次还有手腕、膝盖、胸口,这几个位置,所以我才说不像是摔倒的伤口。”
“他与你谈话的时候,大概站在什么位置?”
“位置?”林泉思索片刻,后退几步,保持了大概近两米的距离,“大概这么远吧。”
“声音和长相呢?”
“声音比较柔和,长相的话……圆脸,戴眼镜……留着一脸的络腮胡。”
“那就对了。”徐也打了个响指,“周涛根本不是所谓的去‘探险’,多半是和工友特意跑到没人的废弃大楼里私会。”
“那些伤口,是在做一些亲密行动的时候留下的,从痕迹来看,他应该是在窗边被人掐住了脖子……”
林泉目瞪口呆,总算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他喜欢男人?”
徐也点头:“这样一来,你的那些疑惑就能得到解答了。”
他转身看向黑帐:“至于你提到的吴建平,多半是因为生活压力的原因,选择了将父母送到了【燃料场】。”
“他内心有愧,所以对你刻意隐瞒,与你发现的那些信息能对上号。”
“最后是你。”他看着神算子,“你所调查的房屋,应该也不是壶老。”
“壶老跟随我多年,加上拥有常人难以企及的浩瀚记忆,十有八九不会露出这么明显的破绽。”
“房屋想要做旧并不容易,如果你发现的那间空屋至少半月没有住人的话……多半是因为,那人加入了革命团,早就已经不在城内居住。”
“但他原本在城内应该有一些关系,这才有机会利用以往的关系和职务进入政府大楼调查情报。”
“当然,支撑我得到这个结论最关键的点在于……”
他稍稍一顿,看向三人:“根据你们带来的情报,现在我已经有八成确定,壶老,就在我遇到的那一家三口之中。”
“他应该用某种手段帮助他完成了伪装,可他却还是有所疏忽,露出了三个破绽。”
“什么?!”林泉心惊,“既然你发现了壶老,岂不是意味着……”
“没错,我伪装的身份,十有八九也被他察觉到了。”徐也点头道,“现在他应该已经开始组织人手,来搜寻我们了。”
“我的身份暴露以后,结合【天眼系统】,找寻到我们的伪装身份和位置,只是时间问题。”
他目光灼灼,似对这种危机全然不在意:“我能笃定的是,他为了对付我,必定布置了很多陷阱。”
“所以我需要你们配合我,来引蛇出洞,将他的手段尽可能的逼出来!”
“只要找到他,后面的战斗,就是我们二人之间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