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纳森夫妇很快离开了，新闻媒体也跟着离场，剩下的就是海默工业公司和海蒂集团的人。
还是那家五星酒店，顶楼的大厅里，举行的是签约仪式的酒会。
在一个包间里，只有老海默和贾二虎两个人。
老海默特意叮嘱上的是中餐，而且直截了当地向贾二虎表示，虽然他知道温如玉，是贾二虎的高参，对于贾二虎所有事务参与度极高，但今天的谈话，只能限于他们两个人之间。
贾二虎当然明白他的意思，就像是海默工业公司的许多事情，老海默都交给了海默和小海默，但今天也没让自己的儿子和孙子参加。
贾二虎首先是举起酒杯，对老海默的支持表示由衷的感谢。
老海默接受了他的敬酒，喝了一口之后说道：“我们还不一样，你是刚刚开始经商，我可是经了一辈子的商，一切都是从维护自身的利益出发。
如果和你的合作，不能换回我想要的利益，想要我单纯地支持是绝无可能性。”
贾二虎点了点头：“虽然我称不上是商人，但我们东方国的仁义礼智信中，也讲究礼尚往来，所谓投桃报李也是这种意思。
感谢你支持的同时，也等于是表明了我的态度，有什么需要我支持的地方，尽管开口。”
老海默颇有深意地盯着贾二虎说道：“远的不说，就这次总统选举选票的作弊案，我们似乎都意识到有第三方势力下场，但却无法确定。
在你和我的立场上，这个第三方会不会有可能就是怀特家族，他们一直在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呢？
而在你和怀特家族的立场上，这个第三方会不会是我们海默工业公司，甚至是我们雷蒙集团其他的股东呢？”
贾二虎点头道：“这种怀疑和可能性，恐怕都存在。”
老海默这时问道：“那你想过没有，在我和怀特家族的立场上，也许你就是这个第三方！
虽然你经济实力略差，但你身边也有不少中下层的财团，这种作弊案，他们是有能力替你去完成的。”
贾二虎苦笑道：“这种怀疑我能理解，这种可能性也确实存在。”
老海默笑了笑：“其实如果仅仅只是这种怀疑和可能性，我今天也不会请你单独坐在这里。
因为情况真要是这样的话，并不会构成对我，和怀特家族最致命的威胁。
我担心的是这第三股势力的实力，与我们雷蒙集团旗鼓相当，甚至还远超于我们，那就太可怕了。
就像我们和怀特家族，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和你联系上了，那么他们会不会也跟你联系上呢？”
贾二虎这时才明白他的意思，立即正色道：“你说的这第三股势力，也是我最担心的。
同时我可以向你保证，即便他们是真的存在，到目前为止也没有联系过我。”
老海默点头道：“不用你保证，不管是我们还是怀特家族，只要他们联系到了你，或者说，只要他们敢冒头，我们就一定会有所察觉。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我们一直没有察觉到任何蛛丝马迹。
如果他们不存在最好，我的意思是，假如有一天他们联系到了你，我希望你能够在第一时间向我反馈。”
贾二虎刚想表态，老海默抬手制止了他：“我还没说完。我之所以向你提出这个建议，并不是要说和这第三股势力相比，我们海默工业公司、雷蒙集团，或者怀特家族更值得你信任。
如果这第三股势力存在，他们的性质和做派，肯定跟我们是一模一样。
如果你觉得他们更值得你信任，那么你就等于是，自己给自己挖了一个陷阱。
打一个你不爱听的比方，如果你是一头绵羊，你面对一群饿狼的时候，你会去判断哪一匹饿狼会有良心发现，填饱自己一顿肚子，就会要了你的性命，最终却会放你一条生路吗？”
贾二虎苦笑道：“当然不会。”
老海默点头道：“所以面对同样都有可能要你命的狼，你只有两个选择，要么远离这群狼，要么就想办法在这群狼之间周旋。
不要相信任何一匹狼，会无条件地保证你的生命。”
贾二虎一直认为老海默，是真正的老奸巨猾的代表，从他今天的谈话中，可以说得到了进一步的证实。
他不像其他任何人，在面对有可能出现新的敌人的时候，会拼命表现出自己的忠诚可靠，值得信赖，而是显得十分直白且坦诚地告诉你，既然都是你的敌人，你千万别以为敌人的敌人，就一定是朋友，因为你们属于不同的种类。
你要想在这一群敌人中立足，只能是利用敌人之间的矛盾，而不是去联合一个敌人，打击另一个敌人。
而且他还等于是明确的表达了一种意思：你也可以把我当成敌人，把我的事告诉第三方，但你也应该把第三方当成敌人，把他的事告诉我。
不管老海默是否值得信任，但他的这种做法，至少让贾二虎感觉到他并不虚伪。
当然，贾二虎也清晰地意识到，老海默的这种不虚伪，并不是表明他有多真诚，只是双方实力的悬殊摆在那里。
所谓的虚伪，通常只会出现在实力相当的人之间，或者是弱者向强者，表现出来的一种自我防范意识。
一个真正的强者，面对一个比自己弱小太多的敌人，他根本就用不着虚伪。
而老海默的不虚伪，就是这种强者对弱者的俯瞰。
既然老海默这么直白，贾二虎也毫不犹豫地点头道：“你放心吧，只要这个第三方势力跟我联系了，我就会在第一时间告诉你，而且我也会告诉怀特先生的。”
老海默点头道：“没问题。”
这一次依然是贾二虎开着车，温如玉和丁敏坐在后排座，贾二虎在车上，把老海默跟他说的话，全部告诉了她们两个，然后询问她们，怎么看待这个问题？
丁敏脱口而出：“有没有可能，他这就是在贼喊捉贼，所谓的第三方势力，恐怕就是他们雷蒙集团的其他股东，他早知道是谁，甚至就是他在背后操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