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
“那你们的眼光挺好的。”
牧忆秋突然抬起手。
白皙的指节穿过发丝,勾住了头顶那根鲜红的发带。
指尖轻轻一扯。
红色发带顺着如墨的发丝滑落,被她收回储物戒中。
满头青丝瞬间倾泻而下,披散在肩头。
两名双星族男修眉头微皱。
完全看不出对方这是何意。
临阵解发,这是什么路数?
没等他们想明白,牧忆秋动了。
她右手提剑,脚下虚空泛起一圈波纹,整个人瞬间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时,已至两名男修身前不远处。
一剑斩出。
剑气凌厉,带着刺耳的尖啸声,直奔两人面门。
双星族男修反应极快,两人同时抬手,掌心相对,一道璀璨光盾瞬间成型。
“砰!”
剑气撞击在光盾上,光盾剧烈震颤,却并未碎裂。
可饶是如此,也还是让两名双星族修士有些吃惊。
这一击的力道,比他们之前所预料的,分明要强得多。
在挑衅这个人族剑修之前,他们就已经暗暗观察了许久。
挑选她,其实也并不是他们口中随便说的,比宁软好打这种原因。
事实上,他们挺认可这个人族剑修实力的。
也正是因为欣赏,所以他们才决定亲自来杀。
“真是没想到,你竟然还隐藏了实力?”
同以南以北姐妹俩人多有较劲的兄弟二人对视一眼,身为兄长的辰霄眼眸微眯,启唇问道。
“就是可惜,隐藏了好像也用处不大。”弟弟辰曜挑了挑眉,算是应和兄长的话。
牧忆秋不语。
反手又是一剑挥出。
这一次,兄弟二人有了防备,双双向侧后方闪躲。
堪堪避过。
牧忆秋呵呵冷笑。
手上的动作却不停歇。
剑气流转间,身后的青丝,也正以一种诡异的速度疯狂生长。
三尺,五尺,一丈,三丈……
不过片刻功夫,黑发便已蔓延出三丈有余,且还在继续生长。
头发更长了。
剑气也更盛了。
弟弟辰曜已没了适才漫不经心的从容。
满眼都是看怪物的震惊。
“你这是什么邪门功法?”
长个头发,实力都涨了???
这哪里是正经头发?
牧忆秋动手更加凶狠。
涨了的不止有实力,还有脾气。
每当这个时候,就算没有敌人挑衅,牧忆秋也想揍人。
而现在有敌人,那就更好了。
往死里打就行!
……
裴景玉甚是悠闲的操控着召唤兽小白干架。
与小白战斗的,是一名玄冰族的女修。
一身鹅黄衣裙,模样娇俏,很是可爱。
但动起手来,却毫不留情,招招致命。
一边打,她还朝着裴景玉喊道:“喂,你要不叛出人族算了,来我们玄冰族吧。”
“帮十大种族有什么用?他们肯定是会输的呀。”
“到时候你还平白搭上性命,多不划算?”
“还有你们人族,不是我挑拨离间,你们人族当真是不聪明,有句话叫大势所趋,怎么连这都想不明白?”
“违背大势能有什么好下场吗?”
“我也就是看在你长得这么好看的份上,才和你说这么多,你要是来我玄冰族,和我结为道侣,我保你周全,之前帮十大种族的事,也不追究了。”
“怎么样?”
裴景玉眨了眨眼。
那双桃花眼眼波流转,眼尾自然上挑。
一袭红衣随风轻摆,衬得那张脸美得极具侵略性,惊艳绝伦。
可偏偏,这等惊心动魄的皮相下,透出的是一股子深入骨髓的懒散。
就连和人对战时,站姿都松松垮垮,仿佛随时都要找个地儿躺下,而不是和敌人一决生死。
“叛出人族啊……”
裴景玉拖长了尾音,声音清润却透着化不开的倦意,“想想都很麻烦,还是算了吧,懒得叛。”
玄冰族女修急了,“这有什么麻烦的?你直接跟我走不就行了?”
裴景玉垂下眼皮:“懒得走。”
玄冰族女修:“……”
她咬牙切齿地瞪向对方,“你怎么就这么懒?白瞎了这张脸长在你身上!”
裴景玉:“哦。”
玄冰族女修气极反笑,周身寒气暴涨,鹅黄衣裙猎猎作响,数十道冰锥悬于身侧:“你要是不跟我走,那我会打死你的!”
裴景玉打了个呵欠,仍旧是那副懒洋洋的模样:“哦。”
冰锥破空,呼啸而至。
裴景玉连手指都没抬。
前方那只看似人畜无害的白色召唤兽“小白”,已抬起那只显得十分厚重的爪子,随意一拍。
“咔嚓!”
数十道突袭而来的冰锥,已尽数化作冰屑。
玄冰族女修更气了。
倒不是气对方太强。
恰恰就是因为对方强,所以她更喜欢了。
长得好看,天赋又好,要是就这么死在战场上,那多可惜?
明明长了一张这么好看的脸,怎么偏偏这么笨,不知道审时度势?
气着气着,玄冰族女修又不禁想到,对方要是真这么容易就叛变。
像裂空族那群家伙一样,那似乎,也没什么意思了。
既想对方叛变,又觉得不叛变的他,好像要更好看一些。
想着想着,玄冰族女修就更气了。
生气之后,动手也更狠了。
当然,就算再狠,也不能朝着那张脸招呼……
……
莫玄是第一个剑斩天命的人。
他很少有持久战。
都是以最快的速度取胜。
要么敌人死。
要么他死。
没有第三种可能。
解决完他自己的对手,便直接转身找上那个还在试图破开阵法,盯上了他三师弟齐默的冥凤族天命。
莫玄其实有点想笑。
但素来冷漠惯了的他,就算是笑了,也没人看得出来。
要说这世上他最不想与谁交手……三师弟绝对算一个。
哪怕是面对比他强出许多境的强者,他也敢出剑一战。
无非搏命而已。
死又何惧?
但唯独齐默,他是半点不想与之交手的。
也幸好他们不是敌人。
若是敌人,莫玄想了想,他大概会憋屈死。
打半天,连敌人的面都见不着。
这谁顶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