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见……”
“王翦。”
白起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怎么样……这一刀,熟悉吗?”
随着杀气疯狂搅动,王翦的口中止不住的喷出鲜血,他甚至已经说不出话来,只能发出阵阵痛苦呜咽。
鬼道古藏中,王翦就是这么悄无声息的从背后,一刀捅入了白起的身体……差点将白起和简长生,一起永远的留在了鬼道古藏。
此时此刻,白起终于报回了那一刀之仇。
“世界虽然重启,但你我仇怨,并不会清零。”
“之前你差点杀了我,吞噬了我的杀气……这一次,就拿你的半神神位,来补偿吧。”
随着白起的杀气疯狂涌动,王翦的生机被迅速磨灭,后者能清晰的感受到,自己正在被白起一点点切成碎片……他的不甘,他的愤怒,此刻犹如火山喷涌,却无法阻止白起分毫。
白起出手的时机,掐的太好了。正是在王翦被孙不眠重伤濒死之时,一剑刺入了要害。
如果是孙不眠想要杀死王翦这位兵道半神,确实需要一些功夫,但白起太了解兵神道了,即便王翦的路径与他不同,他也清晰的知道,对方的弱点在哪里。
“不……”
最后一丝生机,被榨出体内,王翦终于张开那血色双唇,艰难的吐出人生中最后一句话:
“我……不……甘心……”
噗——!!
随着白起一剑抽出王翦的身体,后者的生机彻底磨灭,重重摔倒在地。
白起冷漠的看着王翦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瞳,平静开口:
“像我们这种死人回魂的人,是注定不会有善终的。”
“你会不甘心……说明你从一开始,就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白起挥手甩去剑身上的血迹。
然后,
一步迈过王翦的尸体。
一条漆黑的神道从他脚下延伸向天穹!
兵神道的神道星,在天穹之上点亮,随着一位兵道半神陨落,另一位更加凌厉璀璨的兵神道,正在冉冉升起!
“怎么回事?”
“羽国公的气息消失了??”
正在与无尽绣丝纠缠的星国公,感受到兵神道半神气息的陨落,心中一惊。
苏国公此刻也有些诧异,虽然她对羽国公相当讨厌,但对方的实力,她是知道的:
“那个戏神道,竟然这么厉害吗?”
“不对……”
“那个戏神道在往我们这边过来。”
“不是他干的?”
“那是谁?”
两位国公不解之时,一条兵神道笔直的冲向天空,感受到那雄浑澎湃的古老杀气,他们眼眸中的错愕越发浓郁。
“又有人神道自证了???”
“是兵神道……”
“又一位新的兵神道半神?”
白起的过往,交织成一片片尸山血海的光影,在兵神道周围闪烁,两位国公可以亲眼看到此刻正被天地亲鉴的那个身影……
两位国公都熟读历史,从那无尽的战场和尸山血海中,他们不难猜出此刻正在神道自证的存在,究竟是谁。
那个大名鼎鼎的,只存在于史书上的恐怖杀神。
“是他……”
“他……也回来了吗?”
嗡——!!
随着白起如履平地般,走完了整条兵神道,最后一枚台阶在他眼前勾勒而出。
黑色飘带在风中狂舞,白起没有丝毫的犹豫,一步踏在其上!
比王翦更加雄浑的兵神道半神杀气,宣泄而出!!
白起,
登临兵道半神。
在同一时间,风云色变。
令人窒息的仿佛黑海般的乌云,在天穹凝聚,轰鸣的雷声好似天地大鼓咚咚作响,震的人耳膜生疼。
咔嚓——!!
一道粗壮狰狞的雷光从云间劈落,笔直的轰向兵神道尽头的那甲胄身影!
归根到底,白起与那些国公一样,都是死人回魂的特殊存在,重回半神之位自然会遭到天地惩戒。
而且这里不是承天界域,白起也不是嬴覆精心呵护培养起来的国公,没有黑笼分散天雷,他所能做的,只有凭借自己的力量硬抗。
粗壮的雷光清晰的映照在白起眼中,他的双眸没有泛起一丝恐惧或者忌惮。
只有深邃如渊的平静。
“我倒要试试……”
“这天雷,究竟有多强?”
古老的杀气在空中翻涌,白起身上的甲胄咔哒作响。
他猛地攥紧手中长剑,身形宛若游龙般冲天而起,竟然迎着那一道道天雷冲去!
轰——!!
第一道天雷轰落,将那渺小身影淹没其中。
可随后,那黑影竟然硬生生的斩开雷光,一道杀气贯穿天地,耸入云霄……即便白起身上的甲胄已经被轰击的破碎焦黑,但他眼眸中的战意不减反增。
他死死的盯着那还在酝酿雷光的云层,黑色飘带在风中狂舞,好似万蟒咆哮!
轰轰轰轰轰——!!
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
令人心悸的雷光,好似暴雨般从空中劈落,将那甲胄身影从空中砸落大地。
可清脆的剑鸣一道也不曾落下,古老的杀气在大地之上翻涌,在两位国公看不到的地方,一场人与天道的厮杀,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
“是我的错觉吗……”星国公喃喃自语,“我怎么感觉,他的天雷比我们晋升的时候,更加猛烈?”
“他身上的因果太重,遭遇的惩戒自然会更凶悍……”苏国公轻叹一口气,
“看来,我们又要迎来一位劲敌了。”
“已经有一位劲敌,闯进来了。”
星国公目光看向自己机关领域的尽头,只见一只硕大的醒狮巨掌,轰然拍碎了那些机关残影,熊熊燃烧的七彩火焰从它身上倾泻而下,在这片天地急速蔓延。
嵌套的彩色眼瞳闯入万物绣国,两道孙不眠的虚影,在醒狮上空显现!
星国公与苏国公的脸色,顿时凝重无比。
轰隆隆——
绣国外的这场轰鸣雷暴,足足持续了几分钟。
等到天穹之上的浓厚乌云,缓缓散去,大地之上跃动的电弧也逐渐消失……
许久后,
一个浑身是伤的身影,单手持剑,缓缓从飞扬的尘埃中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