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于太初寂海的鸿蒙道碑,对无数仙君而言乃是遥不可及之物,禁忌话题,不敢多谈。
今朝,霁前往下界执行任务,失败归来,居然说一个大帝执掌着传言中的鸿蒙道碑。
何其荒诞啊!
上清阁的在场高层,紧盯着虚空中的道碑投影,又看向了跪在大殿中央的霁,惊恐的目光中带着一抹无法掩饰的质疑。
“有可能是相似之物,实际上与鸿蒙道碑并无瓜葛。”
世间之大,无奇不有。兴许在下界的某个地方,恰好出现了一件与道碑的外表极其相似的兵器。
许多人暗暗点头,认为这个可能性极高。
纵然是以己证道的大帝,也没资格驾驭鸿蒙道碑。如此离谱的事情,没谁愿意相信。因此,众仙君只能想尽办法找出一种比较合理的解释,方可让内心接受。
“以霁之能,刻画不出此物的神韵与模样,怎会是下界俗物?”
坐在最顶端的阁主,身影高大,处在浓浓仙雾之中,神秘莫测。
阁主说出来的每一个字,皆透着极致的威严感,带着一丝磁性,明明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到了在场每个人的耳中,如天音临世,激荡灵魂。
随着阁主的这句话落下,掀翻了众仙君自欺欺人的幕布,让祂们直面现实,不可逃避。
是啊!若是世间俗物,岂会让霁如此狼狈。
而且,霁在描述鸿蒙道碑的过程中,很多仙道大能想要施展术法将其勾勒出来,全失败了,且有一股莫名的寒意涌至灵魂,难以抵御。
“苦海的鸿蒙道碑,被此子驾驭了。”
阁主是一尊货真价实的无极仙王,站在元衍墟天界的顶端,执掌无数界域生灵的生死。祂知晓许多世人触碰不到的隐秘,对千万年前的仙域大战比较清楚。
来自苦海的神一,表现出了极其惊人的天赋,单枪匹马,杀至太初寂海的尽头,不但斩断了苦海的禁忌规则,而且还取走了相对应的鸿蒙道碑。
千万年前的那一场大战,神一身死道消,祂所执掌着的鸿蒙道碑,下落不明。
据传有多位仙帝主宰亲自搜寻,也未能找到鸿蒙道碑的线索。
“难以置信。”
诸仙震撼,内心激起了无数骇浪,心绪剧烈动荡,无以言表。
有着阁主的肯定,诸仙不再有所怀疑。祂们虽然竭力压制,但还是发出了一些惊呼声。
“此子不仅得到了太衍量天尺,而且还驾驭了鸿蒙道碑,这......这......”
诸仙惊叹,实在是有些接受不了。
量天尺与道碑可不是街边上的大白菜,任何一样东西扔到墟天界,都可让仙帝垂眸,亲自下场。
“以己证道,当真有如此恐怖吗?”
曾经的神一,加上今日的陈青源,颠覆了常理,令诸仙短时间内很难平复心情。
“难道陈青源是神一的转世身?”
某个家伙,大胆推测。
“有可能啊!”
沿着这个方向去思考,很多离谱的事情都能说得通了。
量天尺与鸿蒙道碑乃是神一之物,陈青源不过是一个大帝,凭什么可以掌控这两件无上至宝,除非与神一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这才比较合理。
提到‘神一’,殿内的气氛陡然一沉,如万座神山压在了每个人的肩头,心魂颤抖,敬畏惶恐。
祂们对神一的传奇事迹相当清楚,甚至很多人还是见证者。
哪怕神一已经死了,也无人敢生出一丝亵渎之意。
仅仅是提到神一的名字,便令人肃然起敬。
包括坐在最高处的阁主,亦是如此。
“此事保密,不可外传。”
阁主下达命令。
“是!”
诸仙起身领命,自当遵从。
事情相当严重,上清阁不敢擅作主张,必须得上报给更高的存在。
其实,用不着阁主禀报,那几位站在仙域最顶点的主宰者,已经知晓了。
道碑入世,主宰沉默。
沉寂了千万年的元衍墟天界,又要迎来新的风波了。
上清阁,议事殿。
有一位长老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霁,朝着阁主躬身一拜,恭敬说道:“霁,如何处置?”
“虽然情有可原,但此次任务毕竟失败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阁主沉思数息,宣判了霁的下场。
“多谢阁主宽恕。”
跪在大殿中央的霁,如蒙大赦,叩拜谢恩。
祂不仅任务失败,而且还毁掉了七宝琉璃罩。按照常理,祂必死无疑。
好在是因为鸿蒙道碑的缘故,所以才让阁主法外开恩。
“陈青源。”
这个名字,已经被墟天界的众多强者所知。
陈青源还未登临墟天界,便已威名远扬。
相较于曾经的神一,在大帝之境也闹不出如此大的风波。
......
搅得墟天界一阵动荡的陈青源,正在青宗的雾海雅居调息养神。
红袖添香,好不惬意。
多日后,陈青源彻底恢复。
对于上清阁众强者的推测,他根本不知。
他可不是神一的转世身,而是一位稍微有点儿天赋的年轻人。
他没忘记堕墟的因果之事,准备找个时间回去一趟。
此次归来,他为许多故人延寿,少说能再撑万载。只要神州不沦陷,那么一切都好说。
“再入界海之前,必须得把量天尺顺利交到启恒大帝的手中。”
这是目前最重要的任务。
要是不把这件事解决,陈青源无法脱身。
提起启恒大帝,这次霁亲临神州,差点儿便闹出了惊天风暴。
幸亏陈青源顶住了这股压力,不然神州不知道有多少疆域会化作人间炼狱,死伤生灵无法估量。
“不会出事了吧!”
正常情况下,启恒大帝驾驭着无上仙骨,应当会阻止强敌入侵,不可能让仙道尊者如此顺利便进入了神州。
陈青源补全了道体的灵力缺失,状态极佳。
他着一件青衣,缓步走到崖边,望着远方,不免有些担忧:“定是与牧沧雁有关。”
准确来说,是与源始母树脱不了干系。
“等一些时日,实在联系不到启恒大帝,咱们再做打算。”
安兮若走到了陈青源的身边,温柔细语。
“只能这样了。”
就算陈青源再怎么担心,也起不到任何作用。
静观其变,但愿一切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