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众人表情微变,倍感无语。
这货跑到这儿,敢情是为了收礼!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就算陈青源逆天证道,缔造出了独属于他的神话故事,也改变不了骨子里的性格。
腹黑坑货!
熟知陈青源的这群老友,全显露出了‘服了’的眼神。
“怎么都不说话了?”
陈青源看着众位好友,明显示意。
叶流君真想用手里的棺材板好好‘爱抚’一下陈青源,奈何实力不济,只能在心里想一想,没法实现:“无言以对。”
“尊上与当世女帝的大婚,乃是万古未有的大喜事。我等理应备上一份贺礼,以表祝福。”
姬拂霜比较识趣,说起了客套话。
“图个喜庆,意思一下就行。”
陈青源身着一尘不染的白衣,唇角挂着浅笑,平淡的语气中包含着无上君威,令人心生敬畏。
“放眼尘世,恐怕没什么东西能入得了尊上的眼。”
极道盛宴的任何一株道莲,便承载了一位古帝的本源之秘。若是在外界,不知有多少强者为之癫狂。
可是,陈青源根本没把道莲放在眼里,就连更为珍贵的古树机缘也没当回事。
因此,想要准备一份能让陈青源与安兮若心中欢喜的贺礼,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令人头疼。
以陈青源目前所处的高度,真需要什么东西,完全可以自取。
好友赠送的礼物,带着真切的祝福,意义不同。
陈青源:“有心即可。”
“赠君两片梧桐叶,以表祝贺。”
深思过后,姬拂霜取出了两片树叶,轻轻摆放在了一个礼盒之内,然后把礼盒推到了陈青源的面前。
“礼物普通,愿尊上莫要嫌弃。”
姬拂霜歉意道。
“多谢道友的祝福。”
陈青源岂会看不出这两片梧桐叶的珍贵程度,真心感谢。
“老大,这是给您和嫂子的礼物。”
陆寒生琢磨了一会儿,从随身携带着的宝库中翻找出了一样东西。
一对阴阳玉佩!
品质上佳,可以传音,成为锻造的材料,有着稳固心神的妙用等等。不过,这东西对大帝失去了效果,所以被陆寒生放到了角落处,多年不闻不问。
陆寒生倒不是故意挑选一个用不上的宝贝,而是想来想去只有此物合适。哪怕他拿出全身的家当,也没丝毫意义。
“祝贺大哥与嫂子修成正果,阴阳结合,早生贵子。”
陆寒生将礼物送出去以后,大声恭贺。
东西虽然一般,但这份心意陈青源感受到了,微笑点头:“嗯。”
“给你。”
这时,叶流君拿出了一样物品。
“先天灵宝,偶然所得。今日相赠,以表祝贺。”
一颗拳头大的灵珠,乃天地孕育而成,灵韵十足,明显不是俗物。
陈青源把东西收入囊中,愉悦道:“还行,我收下了。”
这些东西本身的价值,很难让陈青源产生情绪波动。附加了众位好友的真诚祝福,那就变得不一样了。
贺礼可以简单,对我有没有用是一回事,但你们不送又是另外一回事。
“拿去吧!”
众人皆知陈青源的脾性,纷纷送礼。
尽管被陈青源当面索取贺礼,可众人并无一丝怨念,反而还一身轻松,只叹不能参加宴席。
之所以内心轻松,甚至是愉悦,是因为陈青源性情如初,就算他以己证道,取得了无上成就,也依然是原来的那个人,没有变化。
“尊上,我......你是知道的,当初我把全身家当都给了你。”
白骨帝君公孙荣,较为尴尬。
他认为自己这辈子做得最为正确的一件事,便是与陈青源结了缘,全部家底相赠,只求相伴前行。
“东西无所谓,心意最重要。”
陈青源与公孙荣对视着。
“要不我拆一块骨头给你,可入药,可锻器。”
说出这话,公孙荣准备扯下一根完整的帝骨,以表诚意。
目前的他,除了这一具精心磨砺的帝骨之外,再无其他的东西可以拿得出手。
看着这一幕的众人,面色皆是微变。
陆寒生心中暗呼:“这货玩这么大!”
顾空与容澈等人,讶然不语。
“不至于!不至于!”
瞧着正准备动手拆骨的公孙荣,陈青源连忙开口制止。
“尊上莫不是嫌弃?”
拆出来一根帝骨,对公孙荣或多或少会造成一些损伤,但他为了表达对陈青源的敬重,根本不在意伤势。
“不是这个原因。”陈青源立即回复,“图个吉利,没必要整这么大。”
“那这样,我给尊上写一句贺词,以表祝贺之意,如何?”
既然陈青源不愿收下帝骨,那么公孙荣只好放弃,打算赠送别的礼物。
“你还精通字画?”
陈青源对公孙荣不是很了解。
“略懂。”公孙荣谦虚道,“年轻时,我是一名儒生。后来时局动荡,弃文从武,侥幸踏入修行,一步步走到了今天。”
“行,你写吧!”
说起儒生,陈青源还记得儒门领袖鲁南弦,据说这家伙早在五千年前就辞去了领袖大儒的位置,与红颜佳人隐居红尘,过着让人羡慕的生活。
鲁南弦的红颜知己,名为霍染萱,曾是玉清古族之人,少时在族中遭遇了各种不公,被当成炉鼎进行培养。好在霍染萱努力苦修,这才摆脱了束缚。
传言在五千年前,鲁南弦前脚辞任领袖之位,后脚便与霍染萱杀向了玉清古族,报仇雪恨,以强势姿态斩了数位族老,无伤退走。
玉清古族勃然大怒,搁在以前肯定会不惜一切代价追杀,维护古族的尊严。然而,这是新的时代,所谓的古族已经沦为了过去式。
知晓鲁南弦与陈青源有点儿关系,再加上他本身的不俗能耐,玉清古族权衡利弊,最终放弃。
在众人的注视下,公孙荣取出了纸墨笔砚,认真书写。
一具骨架子,拿着墨笔写字。
这画面略显诡异,让人看后浑身不适。
“天作之合,万道为鉴。”
陆寒生缓步走至公孙荣的身侧,铿锵有力地说出了纸上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