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我左手起御光镜,射出青濛濛地镜光。
飞云狮子呼啸掠出,身形同时跟着冲出。
突然间一道巨大的符咒在空中浮现出来,我知道这是佛爷的符法穿透人间地狱,在这里浮现出来,当即抢身掠入符咒之中。
整个船舱之内,如同炸开了锅一般,到处都是盘旋呼啸的白影。
数不清的曹见渊,数不清的鬼影。
就在这时,那道浮现出的巨大符咒开始缓缓转动,只见眼前光影闪烁,明暗不定。
忽然无数道人影浮现了出来,正在船舱内激烈厮杀,可下一刻,这些人影又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布满整个船舱的曹见渊。
这两种景象交替出现。
可下一刻,这符咒就如同烟气般崩溃消解。
我心下明白,这是佛爷打算以符破阵,可虽然稍稍撼动了法阵,但终究还是没能破掉阵法。
再看时,发现船舱内再次变得空无一人,原本满地都是的曹见渊,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向后疾退几步,探手抓向舱壁,然而这一抓却并没有抓到墙壁,反而如同抓入水中,一下子陷了进去。
紧跟手腕一紧,被一只冰凉的手给抓住,同时又有数条手臂从船舱中伸出,朝我疾抓而来。
我当即起分幽手,反抓住那只手,猛地往外一扯。
一道白影呼地被我扯了出来,白衣白发,正是那曹见渊,飞云狮子疾掠而上,将其贯穿,那曹见渊的身形顿时化作一团烟气。
我没有理会,当即绕着船舱开始疾速游走。
自从陷入这法阵之后,可谓是凶险无比,身上更是平添了不知多少伤口,但从这几番交手来看,倒是能看出一些端倪。
这曹见渊作为红灵会上一任圣女,又是连佛爷都深感恐惧的姐姐,那自然是极可怕的人物。
不过这女人毕竟重伤垂危,常年卧于病榻,就算以前再厉害,那也不复巅峰。
我和小疯子之所以接连受伤,主要是对方神出鬼没,防不胜防,且速度快得惊人,但饶是如此,却也让我们二人接连避开了致命伤。
这就意味着,如今的曹见渊更多的是仰仗这个法阵,而其本身的实力由于病痛的折磨,已然被大大削弱。
想通这个道理后,我稍稍放松了一些,努力去思索破解之道。
我在快速游走之际,又看了一眼那舱壁,忽然想到刚才伸手抓向舱壁的时候,如同抓进了水中一般。
这让我心中一动。
之前我们乘坐黑舸过来的时候,只看见这艘巨大的棺船定在江面之上纹丝不动,一开始我是以为,那老驼子之所以选择这艘棺船,是要借助此地的风水格局,来压制曹见渊身上的伤势。
可如今仔细一想,显然不仅仅是这个原因。
这棺船中所布置的法阵,显然是跟水有关,所以必须得漂浮在长江之上。
以水化阴阳,恐怕就是这个法阵的精要所在。
只要换个地方,这个法阵就不攻自破了。
可这么巨大的一艘棺船,又怎么可能凭空给移去其他地方,除非是长江突然断流,只是这更是不可能了。
一个念头还未转完,忽然间前方又冲出几道人影,我也不管冲出来的是谁,当即施展身法绕开。
忽然间一道白影疾闪而过,那曹见渊白森森的脸庞骤然浮现,朝我疾扑而来,指甲锋利如刀。
我急忙闪身避开。
就在双方交错而过的瞬间,我见曹见渊那张苍白的脸在颈上扭转过来,突然间心中一动,当即仔细去看她那张脸。
只是白影一闪,那曹见渊已然消失。
我一边疾速游走,一边加以对照,忽然意识到自己漏了一个极为关键的地方!
按照屈芒那老登教我的法子,我也观察过许多滕家的女眷,包括眉目、肌肤、身姿、步态等等,可没有一个是对得上的。
那曹见渊现身之后,我也下意识地用屈芒教的法子辨别了一番。
只不过这女人又靠在病榻之上,肌肤苍白如纸,根本无法分辨肌肤体态等等。
至于那五官样貌,本身差别就极为细微,再加上这女人长相跟曹凌霄颇为酷似,其身份更是惊人。
就让我一时间忽略了。
不过最让人迷惑的,还是那驼背老怪,对方一直在寻找避水丹,让人下意识地认为,避水丹肯定不在他们手里。
可此时我才陡然间发现,这避水丹原来早就落在了他们手里,而且就在那曹见渊身上。
再回想起滕敏那皮肉凹陷的样子,只怕这避水丹原本就是养在她这位滕家千金体内,后来被那老驼子不知用什么法子给强行剥离了。
只是所有人都被那老驼子给带歪了。
可老驼子为什么要拿避水丹?
目前看来,只有两种可能性最大,要么是避水丹可以压制曹见渊的伤势,要么是可以助他们掌控这个法阵。
或者是两者兼而有之。
不管是上述哪种,只要能把避水丹从曹见渊那里夺回来,势必能打开局面!
想明白了其中关节,我当即轻吁一口气,停下身形,站在阴阳分界线上一动不动。
四下里一片死寂,左侧的船舱香烛火光闪动,忽然间光芒一闪,一道苗条身影悄然从我身侧浮现了出来,脚步有些虚浮,正是小疯子。
她在破黑雾的时候元气大损,此时又深陷棺船法阵之中,必然损耗更甚。
是真是假?
我脑海中念头急转,却是并不去分辨,探手就朝她的手臂抓了过去。
灵门秘术,分幽手!
小疯子身形一晃,向后疾闪,但她气息虚弱,却是慢了一步,被我抓个正着。
这一抓实,我立即意识到眼前的小疯子是真的,当即另一只手反手向后抓出,赫然抓住了一只冰凉的手爪。
手爪的主人,白发白衣,脸色苍白如纸,正是那曹见渊!
“收!”我右手锁住对方手腕,左手结咒,朝着她面门一指。
那曹见渊的身形一阵模糊,就要化作白烟。
然而我这左手起的,却是屈芒所教的法咒,这法咒一起,只见那曹见渊突然间两眼翻白,整个人剧烈地抖了一下。
她额头忽地渗出一滩水迹,转瞬间凝成一颗指甲盖大小的水珠,咻地飞出,钻入我左掌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