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东麒此时只感觉身上有千万斤重的压力。
若是不能够同时处理好狼妖和邪祟屠村一事,那他这个镇诡司的指挥使也就当到头了。
如果只是官帽被摘了,那都是好事,就怕太后会问责。
就在贺东麒愁眉苦脸的时候,一个镇诡卫百户进入议事大厅,他先是朝着在场的众人行礼说道:“见过指挥使,见过诸位大人。”
行礼结束后,那个镇诡卫百户看向贺东麒说道:“大人,宫里来人了。”
听到这话,贺东麒顿时愣住,他以为是太后听说了邪祟屠村的事情,所以找人来兴师问罪了。
贺东麒回过神来后,连忙说道:“快请他进来。”
贺东麒话音落下,镇诡卫百户转身离开议事大厅,片刻之后,一个身穿青衣的女子进入议事大厅。
贺东麒此时已经起身,他面带笑容来到青衣女子面前,“不知娘娘有何吩咐?”
女子面无表情说道:“娘娘让贺大人进宫一趟。”
贺东麒心里格登一下,顿时产生了不好的预感,他试探性地问道:“姑娘,可否告知娘娘找本官是为了什么事?”
那个侍女平静地说道:“贺大人去了皇宫就知道了,娘娘在御书房等你。”
侍女说完这句话,就直接转身离去。
这……
看着那个侍女的背影,贺东麒的心情跌倒了谷底。
不过即便心里有不好的预感,贺东麒还是立刻前往了皇宫,如今是太后掌权,太后的话就是圣旨,太后的话不得不听。
没多久,贺东麒就来到了御书房。
此时裴淑华坐在玉案前,眸子冷漠的扫了一眼贺东麒。
感受到裴淑华身上散发的灵煞之气,贺东麒顿时倍感压力,他连忙行礼说道:“微臣拜见太后娘娘!”
裴淑华淡漠地说了两个字:“免礼。”
贺东麒试探性问道:“不知娘娘找微臣有何事?”
裴淑华面无表情问道:“哀家听闻你让镇南王世子在镇南王府整理卷宗?”
听到这话,贺东麒大脑一怔,他还以为太后是因为邪祟屠村一事或者狼妖一事来找他麻烦的,没想到是因为路辰。
不过贺东麒很快就反应过来,他今日也听说了路辰要娶姬云梦这事,所以太后主动提到路辰,最有可能是想尽快弄死路辰,然后破坏这门婚事。
想到这个可能性,贺东麒顿时冷汗直冒,比起太后追究他没能阻止邪祟屠村的责任,贺东麒更害怕的还是得罪镇南王府。
若是他帮助太后解决了路辰,那他敢肯定,路辰是头天死的,他就是第二天没的,搞不好还是尸骨无存的那种。
以前的镇南王府他都得罪不起,更别说如今的周皇和镇南王府结盟了,那些皇党都是站在镇南王府这一边的,这么多势力联合起来,就算他是地境强者,也抵挡不住他们的报复。
贺东麒回过神来后,努力平复了一下内心的情绪,然后回答道:“娘娘,路世子实力微弱,若是贸然让他出任务,恐有性命之忧。”
“况且,如今镇诡司人才济济,不缺他一个凡境灵武者。”
听到贺东麒的话,裴淑华眉宇之间闪过一抹怒色,她冷眼看着贺东麒说道:“路辰毕竟是镇南王世子,将来是要接替镇南王王位的人,若是不经过一番历练,强大自身,哪里来的资格世袭他父王的王位。”
“而且云安这孩子也要嫁给他了,哀家可不想云安的驸马是一个废物。”
这……
贺东麒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这时候也产生了和范耀东一样的想法,那就是甩锅跑路。
如果只是地境狼妖这一件事,他还能够处理,现在有邪祟跑到了京畿屠村,再加上镇诡司又卷入了朝堂斗争之中,贺东麒实在感到无力。
见贺东麒没有说话,裴淑华问道:“贺指挥使,你应该能理解哀家的良苦用心吧?”
贺东麒回过神来,连忙说道:“娘娘,路世子是镇南王府唯一的子嗣……”
说到这里,贺东麒欲言又止,他想说若是动了路辰,镇南王府必然会不顾一切代价报复镇诡司,不过这种话不用说出来,太后肯定知道他想说什么。
反正这口锅镇诡司不背,或者说他贺东麒不背,他一个地境强者,即便不当镇诡司的指挥使,他随便加入哪一方势力,都有很好的待遇。
若是帮助太后除掉了路辰,那他只有死路一条,他现在宁愿得罪太后,也不愿意得罪镇南王府,一般情况,皇室不可能对一个地境强者出手,更何况他是镇诡司的指挥使,若是无缘无故对他这个镇诡司的指挥使出手,那就容易引起整个镇诡司的不满,这对于太后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毕竟镇诡司这股力量也是太后一直想要掌控的。
但若是帮助太后除掉了路辰,那就等于是和镇南王府有了血仇,镇南王府可不会管你是什么地境强者,管你是什么镇诡司指挥使。
所以应该怎么选,贺东麒心里非常清楚。
见贺东麒不愿意站在她这边,裴淑华也懒得继续废话,随即说道:“哀家乏了,回去吧。”
贺东麒连忙行礼说道:“微臣告退。”
话音落下,贺东麒逃一般的赶紧离开了御书房。
看到贺东麒离去的背影,裴淑华身上的灵煞忍不住涌了出来,刹那间,灵煞席卷了整个御书房。
她身上的灵煞颜色非常深,就如同镇南王身上的黑煞一般,不过她并没有遭受灵煞反噬,她身上的灵煞颜色一直都是如此。
过了一会儿后,裴淑华平复了一下内心的愤怒,就算她再不高兴,也不能直接动贺东麒。
裴淑华心里想到,既然贺东麒不愿意背这口锅,那就换一个能够背这口锅的人来,她不相信镇诡司所有人都这么胆小。
……
贺东麒回到镇诡司后,第一件事就是写奏折,要辞去镇诡司指挥使一职。
镇诡司,办公房中。
贺东麒提着笔,看着书桌上的奏折,眉头微蹙,显得有些不是很满意。
如果只是这么递交辞呈的话,太后未必会批准。
太后和裴家是肯定不会和镇南王府直接冲突的,要除掉路辰,必然需要一个背锅的,很显然太后已经盯上了镇诡司,想让镇诡司背这口黑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