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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驾临的王

    从1935年回国并且进入了特务这一行至今,张安平的经历不可谓不精采,期间九死一生的事也是屡有发生。

    但要说最刻骨铭心的事,却绝非那些在阎王殿门口蹦迪之事,而是:

    奔赴上海执掌特别情报组后,张安平算计陈默群,意欲让顾慎言接替陈默群,成为彼时上海区的区长。

    这件事无论从哪方面看,张安平的算计都是成功的——陈默群最后是有嘴难说,顾慎言“忠心耿耿”,怎么看都是能顺利上位的。

    可戴春风,却偏偏用一巴掌让张安平意识到了什么叫掀桌子:

    直接将包括陈默群和顾慎言在内的上海区核心人员悉数缉拿、审查!

    说人算不如天算是高抬戴春风了,可当时这件事对张安平的冲击非常大,大到从那往后每一次布局的,他都做好了被人掀桌子的准备。

    尽管大多数的布局都不需要启用防掀桌子的后手,可如履薄冰的潜伏,并未让张安平懈怠过一次。

    因为作为潜伏人员,他输不起!

    这一次前往美国公干前(磨洋工),张安平将一枚枚的棋子落在了棋盘之上后,同样做了大量的紧急预案。

    事实证明这些预案是又必要,譬如王天风利用张安平的“照顾”,从处长那里获得了限定时间内的调查特权,这恰好不在张安平的算计之中,好在张安平备下了足够多的预案——郑英奇这张“自曝”牌,便是在这种情况下提前打出的。

    就连明镜案的蛛丝马迹,也都是张安平特意备下的后手之一。

    很明显,张安平备下的众多预案的核心目的其实就一个:

    分散王天风的精力,让他处处查卧底,让他处处树敌,最后呈洪水之势,将王天风冲垮。

    原本张安平是有信心凭借这些后手将王天风困住的,可毛系的做大超过了他的预料,再加上明台的二次下狱,让远在美国的他本能的生出了警觉——这盘棋下的太大了,不管是东北的明楼还是徐州的老郑老徐,亦或者局本部的其他同志,都没有太大的容错率。

    而接连将这些后手齐齐打出,面对越来越少的后手,张安平越来越不安了。

    按照他的想法,磨洋工要持续到东北战局即将落定尘埃,届时他会以王者归来之势重新进入保密局,正好此时的混乱期留给淮海战役——他会利用明楼的起义将毛仁凤摁地上摩擦,等摩擦的差不多了,正好就到淮海战役收尾期间了。

    特别武装力量的起义、交警总队的起义,会以天无绝人之路之势,变成毛仁凤“反败为胜”的关键。

    但王天风从GFB获取的特殊权力过大,再加上明楼的“自曝”若是没有自己的策应,很容易成为败笔,所以张安平思来想去,改变了继续磨洋工的初衷——他利用全球贸易的通讯渠道,让人将保密局现在的局势发到了美国、再转交到他的手上。

    作为代表团的一员,他跟国内的通讯其实是受限制的,没法携带公开的电台在美国联系国内,只能走官方渠道。理论上他对保密局现在的局势是完全不了解,因此只能用这种方式让自己“了解”保密局现在的状况。

    在明面上收到了全球贸易转来的电报后,他“急眼”了,便跟代表团其他成员商量后,决定放弃了没有意义的游说——这才通过正儿八经的官方渠道向南京发报,称美国人对东北局势倍感失望,出尔反尔的打消了援助十个美械师的计划。

    当然,这一点国民政府其实是知道的,派张安平特意去美国,也不过是本着有枣没枣先打两杆的想法。

    既然张安平发报称没有希望了,国民政府便同意让张安平带团回来。

    获得了同意后,张安平并未走官方的回国渠道,而是在甩开了代表团后,利用私人关系搭乘了美军军机,其他人因为手续缘故至少72小时的航程耗时,张安平只用了48小时便完成了——这其中有私人关系的缘故,但也有张安平在美国知名度甚广的原因。

    奔波48小时回到南京的张安平,第一时间去见了处长。

    处长见到张安平后也是挺吃惊的,得知张安平用了区区48个小时便完成了回国之旅,不禁后怕道:

    “你啊,真的是胆大包天,这种赌命航线的你也敢飞!”

    处长以为张安平飞的是北极航线——这条航线美国人很少启用,主要是气象恶劣、沿途机场较少,出事以后救援难度极高。

    张安平没有解释这个误会,他说:

    “职部实在是担心保密局局势——眼下战局不利,保密局作为党国之耳目,应该将重心放在对外工作上,而不是无休止的内斗……”

    说到这,张安平连忙起身:“是职部擅权了。”

    处长亲自上前压着张安平坐下,诚恳的说:

    “之前你在保密局,我从不担心闹出幺蛾子,你走的这段时间里,我可是真的心力交瘁啊!”

    处长一副一言难尽的样子。

    心力交瘁是真的——之前因为保密局总是闹幺蛾子,他心里已经对张安平有了些许的意见,觉得是高看了张安平。

    可张安平一走,尤其是在他还特意叮嘱要“精诚团结”“不得内斗”的情况下,保密局上上下下却是一团糟,毛系疯狂的扩张、张系的内讧、犟种王天风的嘎嘎乱杀,让处长无比怀念张安平。

    张安平在保密局的时候,虽然保密局时不时的闹腾起来,可起码有个度——而这个度,在现在的处长看来,完全就是张安平为了稳定而做出的割舍和大局观。

    再看看现在,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这个曾经无比强力的机构了!

    张安平没有顺着处长的话说下去,而是主动请缨道:

    “处长,我想去保密局一趟,此举我知道逾权,可保密局若是不稳,则等于眼瞎耳聋。”

    处长不禁心里感慨万千,张安平急匆匆的回来,先是跑自己这边要授权,这份谨慎和规矩,远超那些将长期经营的势力范围视作自留地的混蛋!

    “你啊……”

    他意犹未尽的“指责”后,道:

    “事急从权,这样吧——我给GFB打个电话,你先挂个GFB特派员的头衔去保密局,等之后手续补上了,你继续当副局长。”

    说到这,处长神色一肃:

    “安平啊,毛仁凤太让我失望了!这一次复职后你稳一稳,低调一些,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张安平明白处长的意思——处长名义上是不指挥保密局、党通局这些特务机构的,但只是名义上没有管理权。

    事实上,他对特务机构的影响力极深,甚至还有侍从长的许可。

    要不然王天风也不会轻易的从处长这里跳回保密局担任副局长。

    张安平闻言神色郑重道:

    “请处长放心,职部必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处长不禁再次拍了拍张安平的肩膀,别人说一句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他知道那就是场面话,可张安平说出这句话,他是真信啊!

    沿着北极航线一路飞过来,这家伙,心里全是党国啊!

    ……

    从处长这里拿到了GFB的特派员委任状后,张安平便火速的杀向了保密局局本部。

    别看他一别保密局三个月,可当临时借来的座驾在大门口被挡住,他推门下车后,守门的哨兵立刻毫不犹豫的立正敬礼:

    “张长官好!”

    张安平微微点头:

    “我要进去——需要登记吗?”

    哨兵还没回答,岗亭里的军官就狂奔出来,听到张安平这话的军官立刻喊道:

    “欢迎区座回家!”

    区座这个称呼,可是只属于上海区的老人。

    局本部的警卫处,又是捏在毛仁凤手上的,因此这名军官喊出的这话让张安平忍不住仔细看了眼对方,随后神色阴沉道:

    “你不是在行动处吗?”

    言下之意是,行动处的你,怎么调警卫处了?投毛了?!

    军官羞愧道:

    “区座,职部做事不利,被王副局长……”

    张安平摆手制止对方说下去:“我知道了——”

    “你先忙你的工作吧!”

    张安平拉着脸跨步进入了局本部,心里却嘀咕:老王绝对是狗鼻子,绝对是!

    局本部的特工看到张安平后,一个个都是眼前骤亮,而后各个都停下了脚步,用注目礼看着张安平——这其中有不少还是毛系的干将呢。

    张安平用点头的方式作为了回应,又随意指了个人过来,询问道:“毛局长、王副局长还是沈副局长他们人呢?”

    “正在开局务会议——我带您过去?”

    “不用了!”

    张安平摆摆手,自顾自的走向了三楼的局务会议室,只留下了无数双异样的目光。

    这些目光仿佛在说一句话:

    张长官来了,保密局……又能安稳起来了!

    局务会议期间,三楼的安保力量是空前强大的——毕竟这是保密局巨头们聚集的时刻,万一被一锅端了,那就成惊天笑话了。

    可这空前强大的安保力量,在看到张安平后,就是没有一个人敢伸手拦一下——在理论上,张安平不掏出GFB的特派员委任状前,他跟保密局没有一毛钱的关系。

    可却愣是没有一个警卫、哨兵拦截一下他。

    哪怕是张安平站到了局务会议室的窗口,明目张胆的窃听,也没有一个人上前制止,他们反而昂首挺胸,像是受检阅似的。

    就在这古怪的状态下,会议室里的会议“有条不紊”的进行着,直到毛仁凤开始总结性发言、即将一锤定音的时候,张安平终于现“声”了。

    “慢!”

    说完以后,他走到会议室的门口,没有眼神的示意,站岗的卫兵便主动拉开了门,在接近晌午的阳光的照射下,张安平跨步进入了会议室。

    会议室内,先是一片的死寂,紧接着沈最腾的站起:

    “区座!”

    一声区座,包含了难以言说的复杂心绪和心酸——起码沈最是这么认为的。

    但不少人却在心里暗暗的诽谤:

    马屁精!

    他用的“区座”这个称呼,在这些人看来简直是将拍马屁发挥到了淋漓尽致,跟认妃做母的安某人简直一模一样。

    此时的王天风也神色复杂的望向了张安平——在座众人都是特工一行中的翘楚,能力是不是翘楚不一定,但眼力肯定不差,张安平一身的风尘和疲惫,这是他们都能看到的。

    王天风自然也能。

    面对这个状态的张安平,王天风也不知道自己是高兴还是羞愧,站起来后,他嘴唇蠕动了一下,想唤一句安平,可却愕然发现张安平直接无视了他,随意扒拉过来一张椅子坐了下来。

    “各位,打扰了——实在不好意思。”

    张安平敷衍的说完后,佯装疑惑的看向毛仁凤,道:

    “毛局长,我刚刚听你说要将明主任的职务撤掉?”

    从听到张安平的声音的那一刻起,毛仁凤就感觉头顶上就布满了乌云,甚至本能的内心颤了起来,此刻看张安平装模作样的发问,他强忍不适,淡淡的说:

    “张副局长……”

    喊了句“张副局长”后毛仁凤才反应过来,呸,这货不是已经革职了吗?

    玛德,装什么大尾巴狼,差点忘了这茬!

    想到这,毛仁凤神色一变,口吻也从叙述变成了带着怒意的呵斥:

    “张安平,这里是保密局!这里是保密局最核心的局务会议室——你什么身份?竟然敢堂而皇之的窃听如此机密会议?”

    “当真以为党纪国法是摆设吗?”

    此刻的毛仁凤,在脑海中想到了无数种折腾张安平的办法——毫无疑问,这完全就是报复心作祟。

    张安平似笑非笑的看了眼毛仁凤,然后悠哉道:

    “看来保密局跟GFB的沟通不怎么顺畅啊——”

    讽刺一句后,张安平将处长以GFB名义签发的委任状甩了出来。

    这就是他特意先去找处长要手续的原因,可惜没想到自己光凭刷脸就能刷到最后一关。

    看到张安平甩出来的特派员委任状后,毛仁凤心里不是泄气、而是泄洪,只觉得天又暗淡了八分。

    “毛局长,保密局现在能耐了啊!就一句捕风捉影之说,就敢撸一位保密局要员!”

    张安平戏谑的看着毛仁凤,幽幽的说:

    “我现在说一句我怀疑你毛局长通共,是不是也能按照这个道理先把你这个保密局局长给撸了?!”

    “荒唐!”

    张安平骤然爆喝后,猛拍桌子后,目光从每一位参会者脸上扫过,在王天风脸上特意停了几秒后,这才怒道:

    “你们眼里,还有没有党纪国法?!”

    “还是你们以为党纪国法就是摆设?!”

    毛仁凤被几十秒前射出的子弹正中眉心,脸色青了一下后又快速恢复正常——他心中告诉自己,我怒什么怒?他张安平是在为我的大将发声,我怒什么怒?

    尽管这般想着,可他心里依然怒骂了好一会才终于气顺。

    其他人被训的默不作声,沈最面露喜色,我的坚持没错,区座是在为我站台。

    只有王天风的神色不由暗淡。

    见无人吱声,张安平缓和了一下语气:

    “当然,这是你们保密局内部的事,我一个外人……”

    现场没人笑,只是大多数人用古怪的表情看着张安平

    这是你们保密局的事?

    你一个外人?

    “我一个外人,”顿了顿后,张安平继续说:“不适合掺和太深,但东北战局如何各位都应该心里有数,古往今来,最忌讳临阵换将,尤其是在局势为难之际——诸位以为呢?”

    依然没有人吱声,就连毛仁凤都懒得吱声了,撤回明楼的算盘这算是彻底的崩了,说什么都没用了,自然就不会再费口舌。

    张安平见状,“谦逊”说:“嗯,你们继续——我这个外人听一听就行了。”

    毛仁凤心说还说个屁,你特么都回来了,还能说个屁,其他事你不知道,现在狗屁决定都做不出来!

    想到这,毛仁凤连装都懒得装了,神色阴郁的道:“散会!”

    说罢起身就走——他现在兵强马壮,跟姓张的碰一碰就碰一碰,谁怕谁!

    其他派系的几人紧跟着起身离开,不过他们心里却乐开花了,张安平来了,以现在的情况,张毛两系怕是要针尖对麦芒了,他们坐收渔翁之利,说不准还能翻身呢。

    张系的几名干将却没走,摆出的态度很明显:

    聆听张长官教诲。

    但张安平却朝几人摆手:

    “你们先回去吧!”

    几人一看,得,这是要跟沈最和王天风说会私密话喽——赶紧走,不走就被养殖池鱼了。

    参会人员悉数离开,只留下了沈最和王天风二人陪着张安平。

    张安平也“卸去了脸上的伪装”,疲惫的靠着椅子坐下假寐,手指轻敲像是在计算时间,约莫是其他人都彻底离开了,他才猛的睁眼。

    毫不意外,此刻他眼神中,全是愤怒。

    “好!你们两个……”

    “好得很!好得很啊!”

    张安平阴冷的看着两人,目光锐利如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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