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阳光透过城中村出租屋那扇狭小、沾满灰尘的窗户,懒洋洋地洒在床头。梁丹宁睫毛轻轻颤动,缓缓从宿醉中醒转过来。
脑袋里像是塞进了无数根钢针,一阵阵胀痛眩晕,喉咙干涩得快要冒烟。她眯着眼,适应了好一会儿光线,才看清四周熟悉的环境——斑驳的墙壁、简易的衣柜、床头堆着的换洗衣物,正是她和赵玫合租了大半年的出租屋。
看清是自己家,梁丹宁悬了一夜的心,暗暗松了口气。
昨晚在酒吧喝酒的画面碎片般在脑海里闪过,十杯烈酒、嘈杂的音乐、晃眼的灯光,还有那个叫秦浩的男人……后面的记忆就彻底断片了,怎么回来的、谁送她回来的,一概想不起来。
她撑着酸软无力的身子坐起身,掀开薄被,只想起身去客厅倒杯水喝。脚下刚踩进拖鞋,她迷迷糊糊地推开房门,脚步还有些虚浮。
可门刚一拉开,一道挺拔的身影正好从卫生间里走出来。
四目相对,瞬间定格。
“啊——!”
梁丹宁吓得魂都飞了,尖锐的尖叫声瞬间刺破出租屋的安静。她猛地后退一步,双手紧紧抱在胸前,怒目圆睁,死死盯着眼前的男人,又惊又怒:“你怎么会在我家?!”
秦浩刚洗漱完,脸上还带着一点淡淡的水汽,一身干净利落的休闲装,神情淡定得像是在自己家。他看着梁丹宁炸毛的模样,决定逗逗她,用一种戏谑的语气反问:“你说呢?”
梁丹宁脑子嗡的一声,像是被重锤砸了一下。
她下意识低头,往自己身上一看——这一眼,让她脸颊“唰”地一下爆红,从脸颊红到耳根,再红到脖子。
她身上,居然只穿了一件薄薄的、清凉的吊带睡衣。布料少得可怜,领口宽松,曲线一览无余,曼妙的身材在秦浩面前几乎毫无遮掩。
羞耻、慌乱、愤怒,一瞬间涌上心头。
梁丹宁浑身都在发颤,声音都变了调,指着秦浩,气急败坏:“你——我的睡衣!谁给我换的?!”
秦浩看着她又羞又怒的模样,嘴角微微往上一翘,露出一抹略带戏谑的坏笑,故意拖长语调:“我说梁小姐,你现在担心的,应该不只是谁帮你换睡衣吧?难道不该更担心一下,自己有没有被……呃……”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完,可那眼神、那语气,含义再明显不过。
“你!!!”
梁丹宁彻底破防了,理智瞬间被怒火冲垮。她眼睛一红,不管不顾地攥紧小拳头,尖叫着就朝秦浩冲了过去,一副要拼命的架势:“我杀了你!你这个混蛋!”
可惜,她宿醉未醒,脚步虚浮,力气更是小得可怜。
小拳头刚挥到半空,就被秦浩轻轻松松一把抓住手腕。她冲得太猛,收势不及,整个人失去平衡,一头结结实实地扎进秦浩怀里。
柔软的触感、清晰的体温、淡淡的沐浴清香,一瞬间交织在一起。
梁丹宁穿的又是清凉睡衣,肌肤相贴的感觉格外清晰。秦浩身体微微一僵,下意识屏住呼吸,差点没把持住。他连忙稳住心神,沉声警告:“喂,你再这样主动往我怀里撞,我可不保证,会不会做出什么禽兽的事情来。”
梁丹宁被他搂在怀里,又羞又气,眼泪都快出来了,死命挣扎,却根本挣不开。她仰头怒视秦浩,咬牙切齿,一句句骂道:“你就是个禽兽!流氓!混蛋!”
秦浩眉梢一挑,眼神微微一沉。
他忽然松开抓着她手腕的手,伸手一揽,直接将她按在旁边的墙壁上。身体微微前倾,上半身几乎贴了上去,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暧昧又危险的气息,瞬间笼罩下来。
“你要这么说的话,”秦浩低下头,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戏谑:“那我不干点禽兽、流氓、混蛋该干的事,岂不是亏大了?”
梁丹宁心脏猛地一缩,吓得浑身一僵。
她明明怕得要命,骨子里那股倔强却不肯认输,依旧强撑着嘴硬,声音微微发颤:“你敢!我现在就报警抓你!一次换你蹲三年大牢,你一辈子都毁了!”
秦浩看着她明明慌得要死,却还硬撑着不服输的小模样,心里觉得好笑,脸上却故意装出一副阴冷的表情,继续逗她:“嗯,你说得很有道理。不过,难道你没看过犯罪纪录片吗?一般那种犯人,作案之后,为了不让受害人报警,通常都会……灭口。”
“灭、灭口?”
梁丹宁瞳孔猛地一缩,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她本来就被秦浩刚才的动作吓得心慌意乱,再一听“灭口”两个字,昨晚那些乱七八糟的猜测全都冒了出来——这家伙,该不会真的是个表面衣冠楚楚、实际上心理变态的杀人犯吧?
越想越怕,她嘴唇都开始发白,浑身微微发抖,一时间不知所措,连哭都忘了。
就在梁丹宁吓得快要崩溃的时候,秦浩却忽然往后一退,松开了按在她肩头的手。
刚才那股压迫感瞬间消失。
梁丹宁愣愣地靠在墙上,还没反应过来。
秦浩整理了一下衣角,神色恢复如常,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递到她面前:“我要去上班了,这是赵玫的钥匙,记得还给她。”
说完,他不再看梁丹宁惊呆的表情,转身径直走向门口,伸手拉开门,又轻轻带上。
“咔嗒。”
一声轻响,门锁归位。
直到关门声彻底响起,梁丹宁才僵硬地回过神——她被耍了!
从头到尾,都是这家伙故意吓唬她!
“秦浩!混蛋——!”
她气得在原地直跺脚,脸颊一阵红一阵白,又羞又恼,恨不得冲出去把秦浩揪回来暴打一顿。
发泄了几句,她才稍稍平复一点,转身一把推开赵玫的房门。
房间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光线昏暗,空气里还弥漫着一股刺鼻难闻的酒味。赵玫蜷缩在床上,睡得正沉,看样子也是累坏了。
听到开门动静,赵玫警觉地睁开眼,迷迷糊糊地看过来。一见是梁丹宁,她才松了口气,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声音沙哑:“丹宁,你醒啦。”
梁丹宁一肚子火气没地方撒,快步走到床边,一屁股坐下,急切又恼火地问:“赵玫!那个家伙,怎么会在我们家?!”
“那个家伙?”赵玫愣了好一会儿,宿醉的脑袋才慢慢转过弯:“你说秦浩?”
“不然还有谁!”梁丹宁气急:“他怎么会有我们家钥匙?”
赵玫翻了个白眼,有气无力地吐槽:“大姐,你还好意思说?你自己酒量差成那个样子,还非要逞能,当场就醉得不省人事,吐得一塌糊涂。我后面还要回酒吧上班,总不能把你一个女孩子丢在那种地方吧?万一出事了怎么办?只能把你托付给秦浩,让他送你回来啊。”
“你才见过他几次啊,就把我托付给他?”梁丹宁一脸不敢置信:“你心也太大了吧!万一他是个变态杀人犯怎么办?!”
赵玫被她逗得直接笑出了声,伸手敲了一下她的额头:“什么变态杀人犯,梁丹宁,你恐怖片看多了吧,人家秦浩是985名校毕业,星辰咨询的分析师,昨天刚升部门主管,要长相有长相,要身材有身材,前途一片光明。什么样的美女找不到?”
梁丹宁一时语塞,被怼得说不出话,却还是不甘心:“那可不一定!酒吧那些男的,白天不也一个个穿得人模狗样,到了晚上还不是原形毕露?”
说到一半,她猛地想起最关键的问题,脸色瞬间又紧张起来,压低声音:“对了!我的衣服!我身上这件睡衣……是谁换的?”
赵玫一脸看傻子的表情,没好气道:“当然是我帮你换的!大姐,我凌晨三点多才下班回来,一进门就看见你吐得满身都是,床上、地上乱七八糟。我收拾卫生、给你擦身子、换衣服,前前后后折腾了快一个小时,刚躺下没一会儿,就被你吵醒了。”
梁丹宁一愣,脸上的愤怒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羞愧。
原来睡衣是赵玫换的,那她刚才对秦浩发那么大脾气,还被人家吓唬了半天,简直蠢到家了!
她脸颊发烫,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声音都弱了下去:“对、对不起啊,玫玫,辛苦你了。那你快睡吧,我不吵你了。”
“把门带上,”赵玫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含糊不清地吩咐:“下午五点之前,千万别叫我。”
“哦。”
梁丹宁轻手轻脚走出房间,轻轻带上门,一个人回到自己的小房间。
她往床上一躺,双手捂住发烫的脸,早上那一幕幕画面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回放——撞进秦浩怀里、被他按在墙上、他低沉的声音、戏谑的眼神……
还有一些零碎的、断片前的记忆。
她好像……昨晚在出租车上,还主动挽过秦浩的胳膊,调戏过他来着?
“啊——!没脸见人了!!!”
梁丹宁把头埋进枕头里,发出一阵闷闷的哀嚎。
另一边,秦浩早已离开城中村,一路换乘地铁公交,准时抵达星辰咨询公司。
刚一上任主管,事情自然不少。
秦浩先是把自己手下三个小组的组长,全部叫到了小小的主管办公室,开了一个简短的早会。他语气平静,条理清晰,把君馨项目后续执行、客户对接、数据整理等工作一一分配下去,没有多余的废话,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场。
三个组长表面恭敬,心里却各有想法。
毕竟几天前,秦浩还跟他们平起平坐,都是普通分析师。一夜之间摇身一变,成了他们的顶头上司,对他们发号施令,谁心里都会有点不服气,只是不好表现出来。
秦浩把这些细微表情尽收眼底,却没有点破。
职场就是这样,不服气,就用实力说话。
早会结束,他拿起公文包,对守在门口的姚晓辉道:“走,跟我去一趟君馨。”
“哦!”姚晓辉神情有些不太自然。
两人驱车来到君馨婚纱总部。
一进君馨大楼,扑面而来的就是高端、精致、浪漫的品牌氛围,随处可见婚纱样片、品牌宣传海报。
此刻的梁总,一身笔挺西装,神情沉稳干练,彻底恢复了上市公司高管的精英姿态,和昨晚酒吧里那个左拥右抱、放浪形骸的梁总判若两人。
见到秦浩,梁总主动起身握手,笑容客气:“秦主管,辛苦了,这么早就过来了。”
“应该的,梁总。”秦浩从容应对:“方案要落地,细节必须盯紧。”
简单寒暄过后,一行人进入会议室,正式开始就君馨最新品牌营销方案——“一生只爱一人,一生只为一人”,进行全面、细致的落地讨论。
这场会议,一开就是一整天。
从上午九点,一直开到下午六点。
君馨那边,运营、营销、门店、设计、财务等各个部门的负责人轮番上阵,提出了无数实际执行层面的细节问题:
实名登记系统怎么搭建?
数据永久保存会不会涉及隐私风险?
门店员工如何统一话术?
老客户如何安抚?
新宣传物料什么时候到位?
广告投放渠道怎么选择?
问题一个接一个,刁钻又现实。
姚晓辉坐在旁边,听得冷汗直流。很多问题他连想都没想过,一旦被问到,肯定当场哑口无言。
可秦浩却始终镇定自若。
无论对方提出什么问题,他几乎不需要思考,信手拈来,一条条给出清晰、可落地、可执行的解决方案。大到整体策略,小到一句宣传话术、一张海报排版,全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这一番操作,直接让在场所有君馨高管刮目相看。
梁总看向秦浩的眼神,更是充满了赞赏和认可。
商业世界从来不缺天马行空的创意,缺的是能把创意平稳落地的人。太多所谓的咨询顾问,只会夸夸其谈,真到执行环节就一塌糊涂。而秦浩,既有惊艳的方案,又有强悍的落地能力,这才是真正的人才。
会议结束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一行人送到电梯口。
君馨的营销总监主动握住秦浩的手,半开玩笑道:“秦主管,以后我们在执行上要是遇到什么问题,还要向你多多请教,可不要藏私哟。”
秦浩笑了笑,从容回应:“瞧您这话说的,我们跟君馨签的是两年合同,贵公司有任何问题,我都责无旁贷。”
说话间,电梯“叮”地一声到达。
梁总笑着拍了拍秦浩的胳膊:“秦主管,那咱们以后就常联系。”
“好,常联系。二位留步,我们先撤了。”
秦浩微微点头,带着姚晓辉走进电梯。
电梯门缓缓关上,一路下降。
狭小的空间里,姚晓辉一直偷偷摸摸地打量着秦浩,眼神里充满了崇拜、震惊,还有一丝复杂。
今天这场落地说明会,给他带来的震撼,甚至比那天秦浩当众甩出全新方案时还要强烈。
“怎么了?”秦浩察觉到他的目光,随口调侃:“我脸上有花?”
姚晓辉苦笑着摇了摇头,语气由衷佩服:“不是,就是感觉……你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像变了一个人。”
秦浩淡淡一笑,没有解释。
他忽然话锋一转,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老姚,如果我把你提到组长的位置,你担不担得起这个担子?”
这句话,随着电梯“叮”的一声到达底层,在姚晓辉心里轰然炸开。
姚晓辉浑身一震,心脏狂跳,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提、提我当组长?会不会……太明显了?”
毕竟他和秦浩同期进公司,关系又最好,秦浩刚一上任就提拔他,难免会被人说任人唯亲。
“所以我才问你,能不能担得起。”秦浩毫不避讳,直言道:“今天早上开早会,你也看见了,我手下那三个组长,没一个真心服我。我需要一个自己人,一个能做事、靠得住的人。”
姚晓辉深吸一口气,眼神瞬间变得坚定。
机会就摆在眼前,他不可能不要。
他攥紧拳头,咬牙一字一句道:“能!一定能!再苦再累,我都能扛起来!绝不会给你丢脸!”
秦浩看着他一脸坚决的模样,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行,那我看你表现。”
简简单单五个字,却像是给姚晓辉吃了一颗定心丸。
姚晓辉看着秦浩从容淡定的侧脸,一时有些恍惚。
从今天这一刻起,他和秦浩,已经彻底不在一个层次了。秦浩是领导,是决策者,而他,只是追随者。
“走了,明天见。”秦浩拍了拍他的肩膀。
“哦……好。”姚晓辉连忙回过神。
两人在君馨楼下分开。秦浩先是坐地铁,再换乘一趟公交,一路辗转,回到城中村时,已经是晚上七点。
折腾了一整天,他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只想在村口随便找个大排档,填填肚子。
刚走到村口那家生意火爆的夜市大排档,秦浩目光一顿,看见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赵玫和梁丹宁。
两人正坐在小桌子旁,面前摆着几盘小炒、一瓶汽水,看样子也是刚准备吃饭。
赵玫眼尖,一眼就看到了秦浩,立刻热情地挥着手,大声招呼:“秦浩!这么巧啊!刚下班?”
梁丹宁一听“秦浩”两个字,整个人都僵了一下,下意识用手捂住脸,恨不得把头埋进桌子底下,小声埋怨:“你跟他很熟吗?叫他过来干什么……”
赵玫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人家昨晚好歹把你安全送回来,一句谢谢总得说吧?你怎么奇奇怪怪的,好像很怕他似的。”
梁丹宁一时语塞,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只能硬着头皮,慢慢放下手,对着秦浩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礼貌笑容。
秦浩慢悠悠走过来,拉开椅子坐下。
刚一坐下,他一句话,差点直接把梁丹宁整破防。
“梁小姐脸色这么难看,是还没醒酒?”
梁丹宁嘴角一抽,火爆脾气瞬间上来,差点没忍住当场掀桌子。
可一想到赵玫说的,人家毕竟帮了忙,她只能死死咬住牙,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谢、谢谢你昨晚送我回来。”
“不客气。”秦浩一脸坦然,接着又补了一刀:“不过恕我直言,就梁小姐这酒量,以后还是不要逞能的好。不然哪天真遇到变态杀人犯,可就不好了。”
梁丹宁:“……”
她在心里疯狂吐槽:小气鬼!记仇男!一点小事记到现在!
赵玫何等精明,一眼就看出这两个人之间绝对有问题,气氛怪怪的,却没有当场拆穿,只是笑着打圆场:“秦浩,昨晚真的谢谢你,不仅帮丹宁,还间接帮我做了业绩。我请你吃饭吧,老板,再加一副碗筷!”
秦浩却正色摇了摇头:“业绩是你自己努力拼来的,我没帮上什么忙。这顿饭,要说请,也应该是梁小姐请才对。”
梁丹宁:“???”
一句“凭什么”差点脱口而出。
她瞪着秦浩,心里把这家伙骂了千百遍,可在赵玫的目光注视下,最终还是强行忍了下去,在心里默默默念:算了,破财免灾,不跟这种人一般见识。
她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好啊,秦先生想吃点什么,我来买单。”
秦浩也不客气,拿起菜单扫了一眼,张口就来:“先来个干炒牛河,一个三杯鸡,一个菠萝咕咾肉……”
梁丹宁听着他一个接一个地点菜,拳头越握越紧,嘴角不停抽搐,忍不住小声提醒:“点、点这么多……吃得完吗?”
秦浩装作没听见,眼皮都没抬一下,又淡定地加了两个菜。
赵玫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心里已经确定——这两个人,绝对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就在这时,梁丹宁忽然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一拍额头,惊呼一声:“呀!赵玫,我们得走了!再不走上班就要迟到了!”
“嗯!”赵玫立刻会意,也不拆穿,站起身对秦浩道:“秦浩,那我们先走了,老板,买单!”
梁丹宁不情不愿地付了钱,拉着赵玫,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大排档。
一直走出老远,脱离了秦浩的视线范围,赵玫终于忍不住,停下脚步,一脸八卦地凑过去:“老实交代,你跟秦浩之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
“没有!”梁丹宁吓了一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矢口否认,脸色却瞬间爆红。
“真没有?”赵玫一脸怀疑。
“真没有!”梁丹宁语气坚决。
赵玫上下打量着她,眼神玩味:“可我怎么感觉,你对他敌意特别大?而且你们俩今天,都一直在说什么变态杀人犯……”
梁丹宁被她看得心慌,眼看赵玫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知道再聊下去肯定露馅,连忙一把拉住赵玫,快步往前走去:“哪有,就是随便说说的,可能是凑巧……”
看着梁丹宁慌慌张张、落荒而逃的背影,赵玫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
而大排档这边。
秦浩看着梁丹宁几乎逃跑的背影,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嘴角缓缓扬起一抹玩味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