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么?”
“这不是我要说的,我没有报案,我怎么可能去举证?”
赵光一时间肠子都悔青了。
他可得罪不起那些人,即便他鬼迷心窍拿走了1万块钱的定金,可是他甚至想要去网贷将钱还回去,都比得罪那些人要让他可承受的多。
“好好好,秦王,原来你是冲这个来的。”
赵光现在脑子疯狂运转,也回过神来知道这个女人看起来柔柔弱弱,实则她要做的事情根本就不是什么小事。
是影响能够整个港城的大事。
关键是这种大事他这种小混混一般是不沾边的,现在却被迫参与进来。
一时间他有一种就算是要死了也脱不了身的感觉。
“那又如何呢?”
“赵光这些话都是你自己说出来的,而且你竟然为了钱想要将自己的儿子给卖掉去给别人做病毒实验。
你应该知道现在港城发生的事情已经很多人病毒感染,危在旦夕。
就在这种风声鹤唳的情况下,你还将宋词卖去做实验,既然你已经这么丧良心了,那么就算我对你使了些心眼又如何?
可比不上你那一星半点的狠辣呢。”
秦音挑眉,她将手里录像的手机拿起来用手帕擦了擦。
可见她对赵光这个人的嫌弃。
“还有现在法律意义上你已经签订了这份断绝文件,那么宋词在法律意义上也不再是你的儿子。
你现在还想卖掉他,可就是贩卖人口了。”
“不管是血缘还是所谓的名义上的亲子关系,那都不是你作恶的遮羞布。”
秦音实则已经看透了赵光的本性,要不是他还有些作用,她还懒得跟他掰扯那么多。
这时傅森然终于回过味来,他就说秦音怎么会管那么宽?
原来所做的一切都是早有计划。
他也是万万没想到,秦音居然会催眠。
当然她的催眠手法确实是夯爆的。
将一个人的意志彻底的瓦解后,再将他的人格解离,最终达到无意识的被催眠,将发自内心里的秘密给亲自爆出来。
实则他也看过手里的所谓的道歉信。
道歉信的内容里面根本就没有关于承认自己贩卖病毒实验体协议的内容。
恰恰是因为秦音将赵光的心理防线都击溃了,才有了现在的成果。
此刻傅森然看秦音的眼神充满了崇拜。
赵光简直难以置信。
他是怎么也没想到这么一个看似为私仇而来的女人,竟然背后藏着这样的大义。
关键是他现在还进退两难。
作为一个贪生怕死的底层混混,要他去死他肯定是不愿意的呀,可是现在他作为第一个举报病毒案的举证者,那不是跟死也没有两样。
关键是他要不做这个举证者,秦王怕也不会放过自己。
那他还是会被打死。
他就不能有一个不去死的选项吗?
赵光的面颊深深的凹陷下去,整张脸铁青失去血色,此刻就像是全身所有的精气神都被抽干了一般。
躺在那里宛如一具干尸木乃伊。
可是他就是装死也没法。
毕竟还吊着半口气。
“秦王,我可以心甘情愿的放弃,让宋词赡养我。”
“但这什么病毒案,跟我一个普通小老百姓有什么关系啊,我根本就不知道我刚才发神经说了什么。
算我求你们了,饶过我吧,放过我吧……等我恢复了身体,我一定把姑奶奶你给供起来!”
此刻赵光的呼吸微弱,说的话也有气无力,像是一阵风都能把他的气息给吹散一般。
可是他这样的混混命就像野草一般,真要他死还挺难的。
可是现在他想要活也挺难的。
“呵,说的好像我们稀罕一样。”
傅森然冷哼一声,没忍住地开口。
什么把他们家秦总给供起来,这死人才是会被供起来的。
咒咱们家的秦大小姐呢?
此刻傅森然十分护犊子,对着赵光横眉冷对道:
“等你死了也自然有人将你给供起来。
当然咯,像你这种活着的时候净作孽的人,说不准死了也没人给你供香上烛!”
赵光气的发抖“……”
但现在他却是一点用处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秦音和傅森然两人相继离开审讯室。
他们竟然就这么将他一个人扔在这里。
这审讯室内的笼子里可关着不少猛兽,特别是他身后的鬣狗早就虎视眈眈。
可是他现在都没有力气逃离。
只能吓得趴在地上,连靠在笼子上的后背衣服都被鬣狗们激烈的撕扯掉一大块。
这样的心理阴影,早就把他吓尿了。
好在现在秦王已经离开了,他总算还能缓一口气。
赵光趴在地上,脑子疯狂运转。
现在他确实已经签了断绝协议但是那只是法律上面的协议罢了,在道德层面上他还是宋词名义上的父亲。
只要他的老婆还跟自己在一起,还离不开自己那么宋词就算再想踹掉自己这个父亲,那也没法子。
毕竟……毕竟宋词这个孽子不听话,可是自家老婆却是个传统的女人,一向以夫为天,以夫为纲!
他说一句话,那女人连一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
就算这些年被自己打骂,不照样去工作,赚钱养着自己。
更何况现在情况更是不一样了。
那就是他的老婆怀孕了,他赵光虽没有其他本事,但是哄老婆的功夫,还有对这个二婚妻子的包容,能够给她这个已经嫁过人的烂货一个家,一个偶尔能回家的丈夫身份,她就该对自己感恩戴德。
何况她现在肚子里还有了小的。
赵光已经断定,这个女人一定是跑不掉了的。
也不可能为了自己前夫的儿子,弃自己腹中的“小儿子”不管呢。
不管怎么想,他觉得自己的赢面还是很大的。
只要自己逃出这里,那个秦王就算管得了一时的家庭纠纷,也管不了一世。
宋词,这辈子就该跟他绑的死死的,就该养他,伺候他到老。
——
秦音出门不为别的,她跟傅森然已经在进赌场之前就商量好了。
那就是通知港督署要端了这刘家的地下赌场,并且这地下赌场的格局之中,第6层已经是权贵和顶级VIP下注区域,那么这第7层和第8层又是做什么的呢?
从秦音和傅森然两人的猜测来看,恐怕这上面就有一个病毒研究的窝点。
毕竟他们刚来这里的时候,就看到有人身上生着红疹被抬了出去。
她与傅森然早就说好要在众人情绪高涨的时候让港督署的人直接进来。
现在掐指一算,总督署那边恐怕已经带人上了第7层和第8层搜索。
此刻他们只是要上去过个话。
就在两人正在往楼上走的时候,秦音观察着四周的情况,还有些好奇为什么整个场子看起来正常至极。
难不成港督属这边下手竟然比FBI还要神不知鬼不觉?
秦音正狐疑。
就见不远处的赌场负责人和刘老板相继走来。
他们的目标不是别人,就是秦音。
这个刘老板的底细秦音也直接让人查过,他不过就是港城刘家的一个旁系分支,也姓刘,但只是远房表亲,看起来是他在管辖整个地下赌场,实际上他也不过是港城刘家的一把刀子而已。
此刻他特地前来,想来应该是他背后的人有所操作。
像他这样的一把刀是不配有思想的。
他一看到秦音,便巴巴的走上前,一副谄媚至极的样子,一改之前的态度。
“哎哟,是我有眼不识泰山,秦王你可别多见怪,对了,你叫秦音是吧?
听说你可是港大新过来的特约教授呢,瞧瞧你这小小年纪又是格斗能力出众,没想到脑子也很好使,竟然还是个客座教授呢,真是幸会……秦教授。”
刘老板大腹便便,一见秦音就凑了上来,而且他这话里话外都是一副自己已经掌握了秦音身份的势在必得。
秦音与傅森然见此,两人不禁对视了一眼,秦音的眼神里带着几分询问。
没错,她的身份实则刚到港城,并没有做太大的保密工作。
但是也不至于一点也不做吧。
连刘家这边轻轻松松就把她的背景给摸透了。
如秦音所想。
港城两大势力之一的刘家,一听说傅森然带了一个女人来地下赌场。
便第一时间调查了秦音。
没想到秦音只是一个刚来港大上任客座教授的年轻女人罢了。
至于之前的身份还能有什么身份,她这个年纪恐怕是刚从学校里面出来。
想来也不过是个初出茅庐的女大学生而已。
怕是机缘巧合之下与傅森然投缘,或者做了什么皮肉交易,这才成了港大的一个水课教授罢了。
水课教授,可不需要什么真材实料。
只是这样一层浅薄的身份,没想到在格斗造诣上还那么厉害,那么他们刘家即便是在这个女人身上分一杯羹又如何呢?
傅家现在可不比当年了。
刘家就算是用这个女人来打傅森然的脸。
只是面上大家肯定不会做的太明显。
此刻让刘老板出马,对秦音一副热情似火的态度,笑眯眯的说要与她谈合作。
眼看着便要去握秦音的手。
只是他的举动也直接被傅森然拦了下来,高大的男人身形魁梧,直接在矮小的刘老板与秦音之间形成一堵天然的屏障。
他看得出来秦音和傅森然都对他知道秦音的名字和身份感到诧异了一下。
这一瞬间的诧异也让他直接有了一种无与伦比的优越感。
傅大少想要护着的人,他们刘家不也能把底细翻个底朝天么。
这港城真正的主宰是谁?不是一目了然了吗?
“有什么事吗?”
秦音也不遮遮掩掩,既然刘家这边查到了她的身份,但有没有往更细的地方查就不知道了。
秦音的表情很冷,示意他有屁快放。
刘老板也知道自己这样做查人底细,虽然是在地下赌场很常见的事情,却委实是不太地道的。
是以这小姑娘对自己的态度不太好,他也是能够接受的。
于是他便开门见山。
将自己已经准备好的一份草拟出的合同拿了出来。
“也没什么大事。我听负责人说这第一场人狼博弈的押注比赛就是你亲自要求上场的,秦教授能有这样的魄力,实在让人佩服呢。
既然秦教授都亲自要求上场一次了,其实也不在乎在上个两次三次,一个月只需要来个两三次就可以,薪资你提,我们赌场绝无二话。”
刘老板将自己的诉求说了出来。
对于他们来说,现在的秦王就是一个香饽饽,并且他的名气也在今晚彻底的打响。
只要他们以此为噱头,那么赌场不赚个盆满钵满啊。
大家都是生意人,这件事谁都能想得到。
虽说赚钱的法子一定是会很卑劣的,譬如打假拳,在买马上做手脚,赌……的输赢概率,赌徒们上头了不清楚,可这一切的操纵权,总归还是在赌场与资本手里的。
此时的刘老板根本就没有想到他们隐藏的很关键的第7层和第8层正在被特殊搜索。
他现在的注意力全身心的放在了秦音身上。
他幕后的老板可说了,务必要拿下秦音,金钱是可以让人迷失的,只要人赚了一次快钱没刹住车,那么就必然会沦落为赌场赚钱的工具。
何况这个秦音根本不一样。
在擂台上的实力出众,若她不是收住一手那么赵光早就被她玩死了。
她也就是对小菜鸡没认真罢了。
这样的人才,可以随意掌控自己的实力,他们真正的想法根本就不是签下她一个月只比赛两三场。
他们可是有长远考虑的。
那就是先让她尝一尝赚快钱的味道。
再让她在赚快钱之中迷失的时候,让她跌入谷底,最终不得不因为欠债而为赌场免费卖命。
多少赌场都是靠这样的人性赚的盆满钵满,他们也不例外。
更何况他们也不是什么好人。
总而言之,只要能把秦音签下,这就是签下了一只吞金兽。
哪能不让刘老板两眼放光呢?
“哦,钱而已,纸嘛。”
“我这人什么都没有,就是钱多。”
“不签。”
刘老板????
不是,他这辈子签过多少拳击手,擂台手。
几十年来啥样的人没见过。
可秦音这样的还是第一个。
视金钱如粪土一般,钱只是纸?那也没毛病,但……你要是真不缺钱,为什么第一轮斗兽比赛还要冒死上场呢?
由于刘老板过于的震惊,把自己心中的想法也直接说了出来。
秦音没理他,只是又冷不丁地开口:
“哦,为了追求刺激而已。”
“现在还有话说吗?”
秦音这话又是一道晴天霹雳而下,雷得刘老板彻底哑口无言了。
果然有钱人真会玩。
不过也正常,这个秦音不是已经攀上了港城富少傅森然了吗?
确实是个不缺钱的主。
他还想再劝两句,却在傅森然的警告的目光之中乖乖退场。
不是他不努力拉拢。
而是傅大少一怒,在港城怎么也是可以抖三抖的人物。
像刘老板这样的边缘人物,平日里真有什么港城顶级商圈的宴会,他是连边都挨不上的。
而傅森然却可以成为这种商业的中心人物。
“没……没了。”
他哪儿敢还有。
傅大少的目光都恨不得把他嚼碎了吃了。
两人就这样大摇大摆的从负责人和刘老板的身边离开。
他们盯着两人肩并肩离开的身影陷入思考。
赌场负责人不解的开口:“刘老板,你就真这样放她离开了吗?
她的身份不是已经查出来了吗?不就是一个港大的水课教授而已,到了港城的地盘,什么事不是咱们刘家说了算,他现在不过是赢了两局擂台赛而已,就这么高傲上了,连你都不放在眼里。”
“……”刘老板脸色难看至极。
这个女人哪里是不把他放在眼里,简直是不把整个港城刘家放在眼里。
他就不信这个女人在傅大少的身边,会不知道这刘家与傅家的竞争关系?
“她可不仅是什么水课教授。”
“说不准她就是傅大少房里的人,可不得高傲上吗。”
“对了,你刚刚说他们把赵光给带去了审讯室?”
“赵光还活着吗?”
刘老板眸色阴鸷起来,既然秦音这里开门见山行不通。
那他倒要看看他为什么非要跟一个赌场老混混过不去。
说不准,还能有什么意外收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