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州和山城市挨在一起,茶叶质量和那边并没有多大的区别,甚至云雾茶还要稍微胜出一点。当然桃花湖那边常年有着湖面水汽氤氲,湖水作为温度均衡,面临着春初的极端寒冻和干旱要比高山茶更具抵抗力,茶叶产量和品质更加的平稳,不会每年有着太大的跳跃。只能说各有优势。然而在品牌建设上,这边可要比那边相差不止一个时代。”
赵长安和吴玉栋一马当先的先爬,后面跟着黑压压一群人,他也不准备打什么哑谜而是清楚的告诉吴玉栋自己要看茶场的目的。
“昨天我和段书记提了整合山城优质茶园的提议,不过她觉得资源过于垄断到一纳米手里,对于山城毛尖这个品牌并不见得就是一个好事。既然这样公司就准备在山城重新打造一个茶叶品牌,而彭州南边这些优质茶园则是首选。”
听到赵长安这么说,吴玉栋这才明白赵长安为什么在这么紧张的行程里,还要专门这么冷的天爬山,这对于彭州来说当然是一个求之不得的好事情,甚至说是机遇也不为过,脸上不由露出兴奋的神情。
“自从到彭州,这几年我一直都对彭州的茶产业感到可惜,两地的茶叶虽然分为彭州茶和山城茶,可实际上两地的茶叶可以说是一棵树上面结的两个果子,根本就没有什么大的区别。然而世人只知道山城毛尖,而对彭州茶嗤之以鼻,认为是东施效颦,没事硬凑山城毛尖的知名度。”
“之前我也曾经想过把彭州毛尖好好的做一做,然而那些茶商积极性都不高,很显然在他们看来,既然可以打着山城毛尖的名头卖茶叶,又何必从头开始辛辛苦苦的做彭州茶这个品牌,而且就算能够做起来,价格还是卖不上山城毛尖,纯粹是吃力不讨好。”
“现在是市场经济,作为婆婆也不好管的太多,太宽,所以这件事情到最后也没有去做,就这么放着去蹭山城毛尖这个牌子。就像那些茶商振振有词说的,彭州也属于山城下面的一个县,茶叶叫山城毛尖,谁也挑不出来毛病。”
吴玉栋越说越激动,脚步一个踏空,幸亏赵长安眼疾手快的扯住了他的胳膊,不然还不知道是摔一个狗啃泥,还是更加严重的掉下去。
吓得他出了一身的冷汗,站着朝下面说道:“大家都注意一点,可别摔下去殉职了!”
看到项娟爬的满脸通红,脸上都是汗水,别的下属也都是差不多,尤其是办公室的主任覃大德肥头大耳的两百多斤,简直已经是气喘如牛。
对赵长安说道:“要不然休息一会?”
“好。”
赵长安随便就近找了一个突出的石头坐下来,递给吴玉栋一支烟:“问题是这几年山城毛尖自己的日子都不好过,彭州茶农的收益肯定会更低,这样一来,用不了几年,这边就这点茶园肯定还会大量荒废。所以,现在也是做彭州茶的机会。茶苗第三年才进入开采期,如果不想浪费一年,那么最好今年就可以开始,完成,”
赵长安想了想说道:“至少一万亩茶园的播种,因为时不待我,只争朝夕!”
吴玉栋吃惊了一下,摇头说道:“太难了,如果说到明年春天,只要一纳米的支持到位,三万亩应该有可能,今年这么仓促,就是三千亩都不太可能。”
三千亩就是两平方公里不到的茶园,大约可以产出十万斤明前茶。
而吴玉栋说的支持到位,其实就是合同和钱到位。
不过文旅集团的茶产业,对于文旅集团来说也许很重要,然而对于整个一纳米系来说,就是微乎其微的产业。
赵长安这么费心思的做,还是为了发展家乡经济,至于就近做不做,怎么做,那也是当地和文旅集团协商的事情。
以着赵长安的眼光来看,这三千亩的魄力太小了,要是他是彭州的管理者,就会集中南部几个乡镇的领导开会,并且在电视上不断的做动员宣传,鼓励农民合理的开垦荒山野岭,彭州南部生活在山里的老百姓大约有三十万人,平均三十个人开垦一亩茶园,真的很容易。
而吴玉栋给的是平均一百个人,开垦一亩,也就是一个人开垦六平方米的茶园,对于一个劳动力来说,即使是开垦山林,也就是小半天的工作量。
这样赵长安等人用了将近半个小时,才爬上了这座山峰距离下边大约两百米高的茶园,如果是赵长安自己十分钟不到他就上来了,然而跟着的这些人的体能明显不行,才用了这么多的时间。
这时候整个茶园静悄悄的,不到采茶的时候也没有茶场人员守着,看着这些有着至少三十年龄的老茶场,赵长安也不再纠结吴玉栋报出来的数量太少。
毕竟这是撬动山城毛尖这个品牌的第一步,说是做彭州茶,最终的目的还是把两地的优质茶园进行整合,打造出来一个真正享誉全国的有机茶品牌。
上山容易下山难,到了下山的时候,包括吴玉栋都开始步履蹒跚有点战战兢兢的往下下。
而号称要当世界的徐霞客的樊楚妃,两腿都止不住的直发抖,赵长安还真怕把她给摔了,拉着她细的跟麻杆一样的胳膊一起下山。
樊楚妃也不嘴硬了,俏脸微红的接受了赵长安的好意。
山风拂来吹起樊楚妃的长发,以缕青丝吹到赵长安的脸上,带着很好闻的女人的香气。
“呵呵,不嘴硬了吧,就你这还想着当徐霞客,你知不知道徐霞客可是江阴富豪,出去游山玩水身边都跟着一个挑夫一个书童。才上个半山腰,麻杆腿就软了,就你这样到了国外的荒山野岭,被当地土著一棍子闷了扛回家当小老婆在原始森林里生一堆野猴子,都没人救你。”
齐宣儿看到赵长安亲热的拉着樊楚妃的胳膊,心里面就很不爽,听得樊楚妃回头朝她翻白眼,想硬气的让赵长安松开手,然而这么陡峭的石阶,让她还是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