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君子不器目光如炬的赵长安也能清晰的看到,苏盈那张因为没有400~760nm可见光电磁波反射的脸孔上面,出现的黑白电视色度的惊愕愤怒以及残留着的羞耻。
在她即将爆发之前,赵长安用低沉然而很清晰的声音说道:“苏姨,你不要怀疑我是在逗你,不打算把这个方法告诉你,我没有这么无聊,也根本就没有打算激怒你,这么做对我有什么好处?”
“那你现在,又是在做什么?”
苏盈因为各种情绪的糅杂,声音都变调的颤抖。
她从来都没有想到过,自己居然在这个小自己二十岁的年轻人面前,被这么的调戏拿捏和羞辱。
就像是在这个年轻人面前,被他蛊惑的主动扒光了自己的衣服,露出了自己的下贱品行,让她衣服下面藏着的小耻辱的无处遁形!
“我只是说,你给的这个筹码根本就不够,你不能这么欺负人。”
“我欺负人,欺负你?”
苏盈的声音颤抖着,似乎听到了一个荒谬又无耻之极的笑话。
“呵呵,其实有些事情几乎都是明着,您和那个伯乐之间的事情,即使你不说,也不会有人认为你俩之间有多干净。实际这一点你俩也没怎么想着避讳别人的异样眼光和闲言碎语,去年春天在江边别墅,你和你的伯乐可是在那里孤男寡女的住了一个星期,这么大的别墅庄园里面只有你们两个,别人只要是一个正常人都猜不出来你俩在里面干什么。”
“我俩清清白白,那是那些人眼睛脏,嘴巴也脏,包括你赵长安!”
“对对,就是这个味儿。”
赵长安笑了起来,在漆黑的房间里面听在苏盈的耳朵里,感到特别的刺耳。
“可是,苏姨,他这些年可玩过很多的女人,而且他玩的都是像您这样的职场女人,在你看来认为你俩是冲破伦理禁忌的真爱,可实际上,你不过是他的一个,呵呵,toy而已。”
赵长安的这些话,对于苏盈来说,已经是在明着羞辱,说她不过是那个伯乐玩过的女人里面的一个,什么知恩图报,只不过是自欺欺人的遮羞布而已。
苏盈这时候再也不想和赵长安说一个字,就要猛地站起来,离开这个混蛋。
今天晚上他们一家三口就离开山城,从此和这个恶魔再无任何的瓜葛!
虽然她也知道赵长安说的是实话,对于她和那个伯乐的关系,虽然没有人能够拿出来证据,可其实大家都知道自己是他的女人,甚至怀疑女儿是他的私生女。
只不过没有人在明处说出来而已,然而在私下里,自己也不知道被人鄙夷了多少回。
这一点从她的伯乐偏瘫了以后,身边的同事和领导怎么落井下石就可以感觉得到。
苏盈也不相信赵长安没有听过这些传闻,而且以着她对赵长安的了解,这个精明人其实早就有了他的判断。
包括大伯哥刘铭雄几年前一直热情的邀请刘翠到法兰西去度假,那时候的苏盈还是太嫩了,直到和伯乐说了,才知道刘铭雄真正想得想法。
只不过那时候女儿已经去了法兰西,想阻止已经不可能,当时让苏盈担惊受怕了好久,因为事实的真相她比谁都清楚。
然而之后大伯哥什么都没有说,表现的和以前一样,倒让苏盈有点看不明白。
对于大伯哥这个人,苏盈知道他也不是一个善茬,给叶氏当马仔做脏活的能是好人,而且他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看看麦贵学和朗汝平就能知道。
不过他对自己至此至终都还不错,也从来都没有出格的地方,苏盈想着应该是从血型上面判断,丈夫和伯乐都是一个血型,只有这样才能解释的通。
然而苏盈的屁股才离开沙发,手臂就被赵长安握住朝着他怀里拽了过去,她因为愤怒早就失去了对身体的平衡把握,一下子侧身歪倒进赵长安的怀里。
“现在你满意了么,可以说了么?”
“苏姨,我不是告诉你了么?”
“你告诉了我什么?”
“单姐之所以越来越年轻美丽,就是这样的啊!”
“你在当我是一个三岁的小孩子,赵长安,你知道你做了什么么,我能轻易的让你身败名裂,锒铛入狱!”
“这个你别不信,和我和别人不一样,不信你明天早晨照照镜子,眼角的鱼尾纹是不是浅一点,而且脸上的肤色要更加的好一点。当然,这种变化很细微,外人很难看得出来,只有你自己可以看得出来,不过只要以后保持着足够的频率,你就会发现自己越来越年轻。等到夏天的时候你穿着短到大腿的白连衣裙,露着胳膊和腿儿,就像是二十出头的少女一样,和刘翠走在街上,就是再怎么近看,人家也以为你俩是姐妹花。”
“赵长安,我是一个大学教授,即使是曾经是的,也有着最基本的科学常识,你别拿这种无耻用这种借口欺骗!!”
“是么?呵呵,别看你嘴硬,可你的表现欺骗不了人,姨,女人之所以显老,就是心里面的压力大,身体里面的激素失调,俗话就是更年期到了。”
“你——”
——
在东边的天空刚露出一线鱼肚白的时候,苏盈才从沉睡里面苏醒。
这一年以来,她从来都没有睡过一个这么好质量的觉,以至于醒了以后有点迷茫,好一会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因为拉着窗帘,房间里面依然黑暗,她悄悄的搬开压着的大腿和胳膊,光着脚下床,凭借着记忆摸索到沙发边,弯腰摸索自己的衣服。
在摸到一本书的时候,吓得她的手指一抖,就跟摸到通红的烙铁一样。
她知道那本书是莫泊桑的漂亮朋友,也知道里面的一些描写。
——
回到房间,里面的空调还开着,床上的被子依然迭的整整齐齐,苏盈关上门,狂跳的心才稍微的平静一点。
然后双手捂着脸,薄薄的背靠着门,慢慢的蹲下来,泪水恣意的流淌。
但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就连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是,她心里面真的很高兴和快乐。
至于什么世俗的伦理道德,虽然苏盈喜欢拿着这来逼迫别人,比如女儿和丈夫,然而在她的心里面,从来都蔑视这种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