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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五百一十六章 至黑之夜(五)

    一抹鲜活的身影跳入眼帘。詹娜把两杯热茶放在了两人面前。她穿着一身红裙子,还化了妆。坐在中间的单人沙发上的时候,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抱歉,我不知道发生了命案。我是不是应该去换身衣服?”

    “你排练到几点?”席勒问道。

    “一点多呢。”詹娜说,“之前阿曼达找我有事,我耽误了几个小时。回去的时候,他们都快练完了。我只能紧急加练。还好我的舞伴愿意配合。”

    “阿曼达找你什么事?”

    “很奇怪,”詹娜说,“她说布鲁斯突然找上她,要修葺自己父母的坟墓。我想不到任何一个他把这件事交给联邦盾去办的理由。但他就是打算让阿曼达帮忙。”

    “你负责做什么?”

    “安保工作。”詹娜说,“他们那样的大人物,迁坟也是需要仪式的,要告慰亡灵什么的。我当天需要全程跟随。说是负责安保工作,但我感觉就是去撑排场的。人多点会显得比较庄重。”

    “这也值得单独找你?”

    “不算是单独。联邦调查局那边的人也被叫来了,他们也要一起去呢。”詹娜停顿了一下,合上了化妆镜,然后说,“虽然我们私底下都说阿曼达疯了,但是如果布鲁斯给了她很大一笔钱,那或许我们也能分得到奖金。迁坟就迁坟吧。”

    “巴里呢?他已经回去了吗?”

    “没有,他还在加班。要把他叫过来吗?”

    席勒点了点头。詹娜给巴里发了消息。很快巴里就赶过来了。他把外套脱了之后,里面也是一身礼装。领带的颜色明显和詹娜的裙子是配套的,但席勒并没有戳破。

    “晚上好。”

    巴里摆了摆手,拒绝了詹娜递过来的茶,然后说:“我已经喝了两杯咖啡了,真喝不下了。”

    “有一桩案子……”席勒说起了奇克自杀的事情,然后看向詹娜说,“说说你的室友吧。”

    “佩洛塔是个很偏私的人。”詹娜说,“说得直白一点,就是太护短了。只要是她喜欢的人,对方说什么她都会信。所以我只能说,她认为自己知道的是真的,但实际上不一定。”

    “奇克的舞伴确实很有嫌疑。”巴里开口说,“他有不在场证明吗?”

    “不算有。”席勒说,“奇克死在后半夜。那时候大部分人都在家里睡觉。布莱尼亚克说米洛斯并没有离开他的房间。监控摄像头没有拍到他有外出行为。”

    “这不算很确凿的证据吗?”

    “前提他得是个普通人,没有超能力。”席勒说,“而且,如果他足够聪明,并不是不能瞒过布莱尼亚克。你应该知道的。”

    巴里点了点头。在联邦调查局工作了这么长时间,他也明白,哪怕是布莱尼亚克时代,也只是能制止绝大多数普通人犯罪。而某些灵光一现的犯罪天才,还是有空子可钻的。

    只不过,想像以前那样完成连环杀人案,然后销声匿迹是不太可能了。自从布莱尼亚克上台,那些嚣张了半个多世纪的连环杀人犯都被抓得差不多了。他们不动手潜伏着或许还好,一旦动手,哪怕这起案子能成功,事后也必然被抓。

    也就是说,现在所出现的大部分案子,都是连环杀人犯的最后一舞。而哪怕是新出道的邪恶天才,只要他们憋不住动手,落网就是必然的结局。

    “有可能是他。”詹娜开口说,“米洛斯不是什么好人。他早就想和奇克分手了。但他也知道自己在舞会前夕这么做很不地道。所以,他就借着奇克被教授责骂的由头,才提出分手。本质上也是想把责任推给弗里斯教授。或者说就是他诱导着奇克去闹的,因为这样自己就可以置身事外。”

    “毫无疑问,佩洛塔也是帮凶。在还没有分手的时候,她就和米洛斯勾勾搭搭。她撺掇米洛斯在这个时候分手,就是为了羞辱奇克。因为她听说奇克也曾经多次放了米洛斯鸽子,就用这种办法来报复他。”

    “所以你觉得这段感情中谁的问题最大?”席勒看向詹娜问道。

    “我觉得还是米洛斯。”詹娜说,“他三心二意,而且做事很不体面。再怎么说,也要等舞会结束之后再分手。”

    席勒却摇了摇头说:“问题最大的是奇克的母亲。她对奇克的控制太严格了。”

    他又转头看向维克多说:“我不知道你是否发现。在奇克与你对话的时候,他的身上充满了其他人的影子。准确来说,是一个强势的、说一不二的、甚至是胡搅蛮缠的女性的影子。”

    维克多一愣。他之前当然没有发现,但是被席勒这么一说,好像是有点不对劲。

    作为奇克的导师,维克多是了解这个男孩的。他平常有些粗心大意,还十分腼腆,不太擅长社交,绝对不是那种很强势外向的性格。

    当时奇克表现得那么坚决和激动,维克多只以为他是受了刺激,情绪失控了,所以才表现得与平日不同。但是,他的状态确实不像是他自己能够迸发出来的,而像是某种不经意的模仿。

    “人在情绪爆发时的表现是有迹可循的,”席勒说,“来源通常有两种:认知和模仿。或者也可以说成是认知和非认知。”

    “一些人在情绪激动的时候,是能够认识到自己的处境的。或者说,正因为深刻认识到自己的处境,才会感到情绪激动。他们的情绪爆发来自于他们的认知。”

    “而有些人恰好相反。正是因为无法认知到自己的处境,他们的情绪才会无所适从,表现出一种没有指向性的无理取闹,就像是没有任何道理的发疯。”

    “这也不一定是两种人,也有可能是一个人的不同状态。他可能会因为认知到某些事,而感觉到崩溃;也有可能因为拼尽全力无法认知某些事,而情绪爆发。”

    “在认知状态下,人们的情绪爆发通常表现他们自己。他们用自己的方法,去表达自己的崩溃。这是因为,他们认知到的事物,向他们的意识输入的是有形的东西,这让他们有表达的素材。”

    “就比如,当你得知有人骗了你,你感觉到很生气。你会去和对方理论,或者想办法在众人面前指出他的错误。哪怕是又哭又闹,也会想尽办法表达他的恶毒和你的无辜。”

    “但是,在非认知状态中,因为认知不到事情是怎样的,没有任何有形的东西输出到脑海里。他们无可指责,也就没有办法用自己的方式去表达自己的难过。这个时候,他们通常会选择模仿。”

    “也就是说,只有认知状态的情绪爆发是真正的爆发,而非认知状态的爆发,更像是一种表演。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自己很难过。但又因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没有可供输出的东西,却又想让别人知道他难过,那就只能进行一系列的表演。而表演的精髓在于模仿。”

    “由于缺乏认知带来的内心驱动力,他们只能通过模仿他人情绪爆发时的样子,来更为夸张地展现自己的情绪。而奇克的所作所为,明显带有夸张的表演性质。”

    “不论是在实验室上吊自杀,还是在你面前非常坚定地要求你道歉,并不是因为他真有什么道理要向你输出。他只是想要在你和其他人面前表现出他有多难受。而这样的表演,绝非来自于他自己的人格,而一定是模仿他人。”

    “为了使自己的表演更真实,也更具杀伤力,人们通常会选择某些既得利益者来进行模仿。也就是,有人曾用某些情绪爆发的方式,来压迫或者从他身上获得过利益。曾这样逼迫过他退步,他便会学习这种方式。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更知道,这样做能获得什么。所以他当然会去学。”

    “这就是为何,很多时候人们常常感叹,屠龙者也会变为恶龙。有一部分暴力行为的受害者,也会使用同样的暴力行为去伤害他人。而且这种传承通常在家庭内部进行。很多人把这解释为基因的诅咒,但实际上,正是非认知的模仿行为,会天然选定身边既得利益者进行模仿。奇克也正是如此。”

    “他常年受到他的母亲严格的控制。他母亲可能不止一次,使用闹自杀或是逼迫他当众道歉之类的方式来操纵他。所以他想用情绪爆发去操纵别人的时候,就会优先采取这种方式。因为他知道这有多么厉害。因为他在这样的压迫下,每次都选择了退步。所以他就以为我们也会这样,也就会进行这样的表演。”

    “可是你们没有。”詹娜说,“他会发现你们和他曾经的表现完全不一样。”

    “不,”席勒说,“其实是一样的。他闹自杀的时候,他的同学和教授,也还是想办法把他救了下来。埃德森太太很同情他,不断地帮他说话。这证明这招是起效了的。”

    “甚至包括我和维克多,也在一定程度上做出了让步。我们甚至没有追讨设备赔偿。维克多还愿意私下里给他道歉。虽然我揭穿了他,也向他阐明了利害关系,但并没有过分指责他。至少截止到我们,他的表演是成功了的。”

    “那总有不成功的时候,”巴里说,“要是我,我就不会理会他。自己操作失误,弄坏了设备,不让他赔钱就不错了,还要这要那。他以为自己是谁?”

    “当然,他很快就碰钉子了,”席勒说,“因为我去找了希瓦纳校长。他是绝对不会向这种人妥协的。”

    维克多看向他,有些惊讶地说:“你去找了校长先生?老天啊,我的年度考评彻底没戏了。”

    “只有希瓦纳校长能对付他们。”詹娜却点了点头说,“他对此有心理阴影,绝对不会接受这样的要挟。”

    其他人都转头看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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