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姆身份特殊,是隐藏的联盟修士,属于神殿重点防备对象。
若是老老实实呆着,神殿并不会刻意为难,若是不分青红皂白的强行抓捕,必然会引发更大的混乱。
掌握绝对优势之前,神殿需要尽可能的保持稳定,妥协与拉拢都是合适的选择。
提姆却不一样,他是由米娜亲自激活,并且在执行任务过程中遭遇变故。
一旦提姆被抓住,并且在拷问之下吐露真相,米娜必然也会受到牵连。
双方有过短时间接触,若是再次见面时,米娜的降临者身份也将彻底暴露。
虽然知晓者是联盟修士,归属于同一阵营,却不代表着他不会出卖米娜。
意识到隐患存在,米娜立刻找了个借口,离开了队伍返回自己家中。
紧接着翻墙越户,来到了邻居家的院子。
当米娜悄悄翻过墙头,偷偷的观察院子时,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院中的提姆。
这家伙面无表情,好像雕塑一样静立不动,腿上甚至已经有藤蔓缠绕。
若不是眼睛会动弹,让人知晓这是活人,否则真的容易产生误会。
米娜原本担心,这个家伙故意使诈,专门诱骗自己前来。
却又不得不来,因为她根本赌不起。
这时米娜又看到,在提姆的头顶上方,他的视线死角位置,竟然悬浮着一根古怪的东西。
像是一根铁丝编织的绳索,却微微发出红光,表面还有符文闪烁。
看到此物第一眼,米娜感觉心头一颤,一种无法言说的死亡颤栗扑面而来。
这不起眼的东西,能够瞬间秒杀自己!
脑海中闪过的念头,让米娜不敢轻举妄动,原本想要进入院子,此刻却开始犹豫起来。
不进入院子里面,她有暴露身份的可能,若是进入院子,很可能会遭到神秘铁索攻击。
或者和提姆一样,受到神秘铁索控制,僵立在原地无法离开。
米娜不能接受这种结果,不会让自己身陷险境,否则情况将会彻底失控。
看着无法动弹的提姆,她的心头生出一抹杀意,悄无声息的举起手中枪械。
只需要瞄准锁定,然后扣动扳机,就可以将提姆杀死。
然后再编个理由,说提姆是联盟修士,试图对自己发动攻击。
米娜被迫无奈,只能开枪将其击杀。
身为一名普通人,在持有武器的情况下,确实有可能杀死修行者。
况且这种混乱环境,也不会有人追究过多,更别说提姆确实是联盟修士。
说他与武装分子一伙,共同参与袭击行动,完全能够说得过去。
提姆若是死掉,隐患也就随之解决。
脑海中念头闪过,手中武器已经锁定了院中身影,下一秒就要将武器激发。
岂料就在这时,提姆头顶上方的铁索发出红色光芒,一股令人心悸的气息锁定了米娜。
米娜如坠冰窟,她十分清楚的意识到,只要自己敢开枪,必然会瞬间丢掉性命。
不是普通的死亡,而是神魂俱灭的下场,让她彻底消散于这个世界。
如此可怕的代价,米娜根本承受不起。
就在同一时间,提姆也忽然生出感应,看向米娜隐藏的地方。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冷笑出声,然后压低了嗓子说道:“我的体内有感应芯片,一旦突然死亡,就会将一些信息发送出去。
其中有一部分信息,与你有直接关系,神殿可以轻而易举的将你翻找出来。”
提姆这是在发出警告,让米娜不要过河拆桥,否则大家一起去死。
遭遇过上司算计之后,提姆现在谁也不相信,因为执行任务陷入困境,任务发布者竟然想要杀人灭口,这也让他越发惊怒愤恨。
这些该死的杂种,全都该被千刀万剐,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提姆心生深深的厌恶,生出了退出官方组织的想法,不想继续停留在这个肮脏的群体中。
收到警告的米娜,只能收回手中武器,但是依旧没有露面。
提姆并不能确定她的身份,可若是选择露面接触,身份也将无法再继续隐藏。
继续在暗地里交流,不要有正面接触,对双方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可是问题在于,提姆要求做的事情,米娜根本没有办法完成。
那一根红色的铁索,不知道是何来历,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不要说此刻的米娜,就算是她本尊前来,同样也没有任何办法。
如同一名普通人,面对一座喷火的油井,能做的事情也只有观望。
若是敢于尝试靠近,做一些自不量力的事情,最终的结果就是粉身碎骨。
米娜进退两难,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你似乎是遇到了难题?”
耳边突然有声音响起,让米娜身体一颤,紧接着转头看向旁边。
一名青年静静站立,微笑的看着她,表情亲切而自然。
可是这一副温和模样,在米娜眼中却透着邪气,让她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又是你!”
这个偶然遇见的青年,此刻已经成为她的梦魇,拼了命的想要去躲避。
转了一圈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办法躲得开,对方如同幽灵一样,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刻出现。
米娜想要逃离,最终还是选择放弃,因为她清楚自己根本逃不掉。
再说逃避不能解决问题,只会让问题积累的越来越多,一直到无法收拾的程度。
到了这个时候,肯定不能再继续装傻,而是要选择直接面对。
事情若是能解决,自然是再好不过,若是没有办法解决,也就无需再继续挣扎浪费时间。
这种无法对抗的存在,一言就能决定她的生死,轻易就能抹除她一生的努力。
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惶恐,米娜决定坦然面对。
“阁下到底是谁,又为何盯着小女子,不知哪里有得罪的地方?”
对于唐震的身份,米娜有着诸多猜测,但是每一个结果都让她无法承受。
此刻能做的事情,就是好言相谈,希望能有一个想要的好结果。
看着面前一脸郁闷,面露哀求之色的女子,唐震微笑着摇了摇头。
“我可没有为难你,咱们不过是偶然相遇,并且还是邻居,哪里谈得上得罪?”
听到唐震的回答,米娜不禁苦笑一声,总觉得这是在戏弄自己。
她很想要反驳一句,说这院子并不归属于唐震,可是一想又觉得不太对劲。
她又如何能证明,那一件院子不属于唐震,证明不了这件事情,就无法否认唐震的说法。
这种自证的事情,最是令人烦恼,尤其面对如此强大的存在,那些自证更像是一种辩解,充满了深深的无力感。
自证是否有用,全在对方一念之间。
若是不满意时,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能够否决自证者的全部努力。
“阁下为何要禁锢此人?”
米娜转移话题,手指着院中的提姆。
“未经允许,私闯民宅,难道不应该受到惩罚?”
唐震闻听此言,不禁反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