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九点头说:“确实有兴趣。”
李若薇笑着回道:“行。等会儿我把具体位置信息飞信上发给你。”
秦九说:“谢了。”
之后两人继续吃饭,话题从朝圣村又聊到了别处。
吃完饭,李若薇去前台结了账,两人走出酒楼。
街上来往的人不少,商铺的灯全都亮着,一片灯火通明。
李若薇侧过头看向他:“刚吃那么多,去逛逛,消消食?”
秦九看了一眼时间,还不到九点,便点头应了下来。
两人沿着江边,慢慢往步行街方向走。
晚风从江面上吹过来,带着点潮湿的水汽,把酒楼里带出来的那股闷热劲儿散了不少。
李若薇走了一阵,看见路边有个卖冰糖葫芦的摊子,站住了脚,转头看向秦九:“我想吃那个。”
秦九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走过去买了两根,递了一根给她,自己也留了一根。
李若薇接过来咬下一颗山楂,含糊地说:“这家味道挺好,糖壳咬着特别脆。”
秦九也咬了一口自己手里的,味道确实不错。
两人边吃边往前走,步行街上人多,李若薇跟他并肩走着。
逛了没多远,迎面过来两个人。
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烫着一头大波浪卷,穿着一件酒红色的紧身裙,高跟鞋踩得咯噔咯噔响。
她身侧跟着个矮胖男人,手里拎着好几个购物袋,脸涨得通红。
那女人老远就认出了李若薇,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若薇?好久不见!”
李若薇脸上那点笑意收了收,但还是客气地回了一句:“傅燕,好久不见。”
傅燕的视线直接绕过李若薇,落到秦九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圈。
秦九今天穿得随意,一件深灰色的薄外套,里面白T恤,裤子是条修身的黑色休闲裤,脚上一双白鞋。
乍一看很普通。
可傅燕眼光毒得很,在商圈摸爬滚打多年,最懂穿搭门道。
她一眼就认出了,秦九身上的外套是奢侈大牌的当季新款,就连领口若隐若现的小众标识,都足以说明这件基础款T恤的价值。
单单这一件,就抵得上普通人整整几个月的工资。
“若薇,旁边这位是你男朋友吗?”
傅燕的嗓门不小,旁边几个路人回头看了一眼,小声说道:“这也太帅了。”
李若薇淡淡开口:“不是,就是朋友。”
傅燕像是压根没听见“朋友”两个字,直接朝着秦九凑上来:“帅哥,能方便加个飞信认识一下嘛?”
她说话的时候,整个人往秦九这边靠了一步,完全没管身后那个矮胖男人的脸色。
秦九看了一眼她身后那位。
那男人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彻底憋成了猪肝色,手里的购物袋捏得吱吱响,但愣是一句话没开口。
秦九心里嘀咕了一句:这是真普信女。
他刚准备开口,李若薇已经先说话了,语气里带着几分疏离:“好了傅燕,我俩要回去了,就先不打扰你们了。”
说完,她没给傅燕半点纠缠的机会,伸手轻轻拽住秦九的衣袖,领着他就走。
傅燕在后面喊了一声:“那下次再约啊!”
李若薇没回头,拉着秦九快步穿过了路口,拐进了旁边一条街。
走远之后,她才松开手,脚步慢慢缓下来。
两人走回岳阳酒楼的停车场,先后上了车。
李若薇系好安全带,沉默了好一会,才开口:“刚才,对不起。”
秦九拧了一下钥匙,发动车子:“小事。”
车子开出停车场,拐上大路。
李若薇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
车窗上倒映着路边的霓虹灯,一闪一闪地从她脸上划过去。
她沉默了好一阵,才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点陈年火气:“她上学的时候就那样,经常勾搭别人的男朋友。”
“大二那年,我室友的男朋友就是被她撬走的。”
“我室友当时哭得死去活来的,她跟没事人一样。”
“今天看见她那样,我就没忍住。”
秦九开着车,静静的听她说,时不时应两句。
开了二十多分钟,车子拐进李若薇住的小区地下室。
秦九把车停在她家单元门口,熄了火。
李若薇推开车门,一只脚已经伸出去了,又缩了回来:“对了。”
秦九转头看她。
李若薇从包里摸出一样东西,递到他面前。
是一串玉石手串,珠子不大,每颗都只有黄豆大小,圆润莹白,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珠子之间用一根细绳串着,绳结打得挺规整,看得出是手工穿的。
“找朋友定制的料子,我自己穿起来的。”
李若薇把声音放轻了些,“送给你了。”
秦九看着面前的手串,又看了看李若薇那张脸。
她眼睛看着他,带着点期待,又有点紧张,跟刚才在饭桌上时候的样子,完全是两个人。
他想起许清晚之前送的那串水晶手链,也是这么递过来的,也是这个眼神。
他心里叹了口气。
本来是想拒绝的,但看到李若薇那眼神,到底是没说出口,伸手接了过来:“谢谢。”
李若薇笑了一下,没再多说,推门下车,冲他摆了摆手,转身进了单元门。
秦九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把那串玉石手串放在副驾驶座上,发动车子,开出了小区。
回程路上,他一直在想别的事。
道袍青年,湖里的蓝光,朝圣村。
这几个事情串在一起,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开了二十分钟,车子开进观澜山庄,停进地下车库。
他下车,坐电梯上了二楼。
回到房间,他把李若薇那串玉石手串放到桌上。
桌上原先就放着许清晚送的那串水晶手链,两串手链并排放着,一样莹白,一样透明。
秦九站在桌边看着这两串手链,轻轻摇了一下头。
他换了身睡衣,躺回床上,没多久就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