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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铁山帮的情况

    秦九点头,迈步走进去。

    秦琼和刘义跟在后面。

    何铁山也跟了上去,不过在最后面。

    县衙正堂不大,几把旧椅子摆成两排,墙上挂着一幅清岗县的地舆图。

    周文达进去之后,赶紧把主位上的椅子,擦了又擦。

    请秦九坐下,又招呼秦琼和刘义坐。

    随后转身冲后堂,喊了一嗓子:“沏茶!把那罐老君眉拿来!”

    杂役小跑出来,茶壶茶杯摆了一桌子。

    周文达亲手倒了四杯茶,先端给秦九,又端给秦琼和刘义,最后一杯放在何铁山手边。

    秦九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沉思了一会。

    刘义问道:“铁山帮在铁山脚下,扎了半年,你们就没往上面报过?”

    周文达苦着脸,叹了口气:“报过。”

    “三个月前就写了急报,派人送去州城。”

    “可那会儿州城是崔家、卢家、郑家说了算。”

    “下官的急报送到州城,转了一圈就没了下文。”

    “下官又托人去打听,打听回来的人说,三大家族的人把急报压下了,连刺史的都没见着。”

    “下官那时候就明白了,这急报递不上去。”

    他顿了一下,语气缓了缓,像是在斟酌措辞:“后来下官就不敢再往上递了。”

    “三大家族在凉州经营了几代人,底下县里的官员,谁上谁下都是他们一句话的事。”

    “下官要是硬把这事捅上去,得罪了哪一家,这顶乌纱帽第二天就得换人戴。”

    “下官在这个位子上,坐了六年,没干出什么大政绩,但好歹没让县里出过大乱子。”

    “要是被撤了,换个他们的人上来,清岗县的老百姓日子只会更难过。”

    何铁山在旁边闷闷地接了一句:“属下也劝过周大人,说先忍着。”

    “可忍来忍去,铁山帮越闹越大,从几十号人涨到了几百号,抓人也从偷偷摸摸变成了明抢。”

    周文达脸上的表情松了些,像是憋了许久的话,终于能说出来了。

    他继续说道:“直到半个月前,下官听说州城那边变天了。”

    “九殿下来了凉州,把三大家族连根拔了,刺史和镇守使也换了人。”

    “下官起初还不敢相信,派人去州城打听。”

    “回来的人说,三大家族的府邸都被推平了。”

    “下官这才敢把压了几个月的急报,重新翻出来,派人快马加鞭送去州城。”

    他看着秦九,语气里带着几分愧疚,“殿下,下官该早些报的。”

    “可之前那情形,报了也是石沉大海,还把自己搭进去。”

    “下官……下官也是没办法。”

    秦九听完,没接这个话茬。

    三大家族把持州城那些年,底下县官不敢上报,这种事太正常不过了。

    他没打算追究周文达什么。

    一个七品县长,在世家手底下讨生活,能保住县里不出大乱子,已经算尽到本分了。

    秦九淡淡的说:“过去的事就算了。铁山帮现在多少人?”

    周文达赶紧收了脸上的苦色,正色道:“回殿下,具体人数下官也不知。”

    “之前巡府司摸过底,寨子里常驻的至少三四百号人。”

    “算上被他们抓去挖矿的百姓,山里进进出出怕是上千了。”

    何铁山在旁边接话,语气里带着恨意:“三个月前,他们还只敢在晚上动手,专挑落单的行人。”

    “后来胆子越来越大,白天也敢进村。”

    “上个月在城外的柳树村,一家五口全被拉走了,连个上年纪的老人都没放过。”

    “属下带人赶到的时候,那家的院子里就剩下一只鞋。”

    他把胳膊往上托了托,“属下这条胳膊就是那次落的。”

    秦九看着他,轻声道:“辛苦了。”

    何铁山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嗓子有些发闷:“殿下言重了!”

    “属下没护住人,受这点伤也是应该的。”

    他攥了攥拳头,又补了一句,“属下就盼着,哪一天能把那帮人连根拔了。”

    “殿下来了,属下总算看到希望了。”

    秦九又问:“铁山帮的寨子,具体在什么位置?”

    “山上什么地形?”

    何铁山走到墙边,指着那幅清岗县的地舆图:“殿下您看,铁山在县城西北方向,离城大概二十来里。”

    “山不算高,但坡陡林密,上山只有一条路,弯弯绕绕的。”

    “两侧都是乱石坡,人多了展不开,少了又攻不上去。”

    “寨子扎在半山腰的坳地里,三面是崖壁,正面一道木栅栏。”

    “属下每次还没到寨门,就被发现了。”

    “两侧坡上滚石头下来,还伤了好几个弟兄。”

    他手指往山背后一划,“这后山是一面峭壁,属下怀疑,那处矿洞就藏在这里。”

    秦琼盯着地图看了一会儿,问:“后山峭壁多高?”

    何铁山思考了一下:“一百六丈左右。”

    秦九正要说话,正堂门口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衙役小跑进来,跑得额头冒汗。

    到了堂前,先冲着屋里一众人行礼。

    随即对着周文达说:“周大人,赵家、孙家、李家几位族长都来了,在县衙门口候着。”

    “赵族长还带了好几盒老参,孙家抬了一箱子绸缎。”

    “李家的礼单老长一串,抬礼盒的人都排到街口了。”

    周文达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就变了,从刚才那副苦相变成了铁青。

    他猛地站起来,嗓门压得很低但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就说我没空理他们。”

    “让他们回去,礼也原样抬回去,一盒都不许留。”

    衙役应了一声,正要转身跑出去。

    周文达又叫住他,补了一句:“态度要硬。”

    “就说本官正忙着,没工夫见客。”

    “他们要是问刚才的事,你就说不知道,让他们回去等信儿。”

    衙役点点头,一溜烟跑了出去。

    周文达转过身来,急忙对着秦九拱手道:“殿下恕罪。”

    “这帮人鼻子比狗还灵,一看天上有罡府境落下来,立马就知道是州城来人了”

    “都急着赶过来,想让罡府强者收徒。”

    “赵万福那个孙子,今年十四,在县里武馆练了两年没练出什么名堂,他早就想找个高明师傅。”

    “孙家也有个儿子,听说根骨还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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