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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25章 先干一架

    张秀兰瞪了一眼赵卫东:

    “都怪这小兔崽子,非要熬什么卤煮,折腾到十二点多都没睡。”

    “还得轮流在外面看着锅,这小兔崽子睡得倒是挺香。”

    赵卫东尴尬的挠挠头,他明白了,昨天自己回来的时候,悄无声息的摸回房就睡。

    爷爷奶奶和老娘担心他,一宿没合眼。

    他能明显感受到那浓郁的怨气。

    “大伯,我给你热碗卤煮,你也尝尝我的手艺,吃过早饭咱们再去公社,我去洗个脸。”

    “那我可得好好尝尝。”

    赵向前也没太客气。

    赵有福跟着走进厨房,低声道:

    “昨晚几点回来的?我一直在炕头躺着,窗户都没关,怎么没见你进屋?”

    “你奶和你娘担惊受怕一宿,回来也不知道吱个声!”

    “爷爷,我下次注意,回来肯定打招呼。”

    赵卫东保证了一句之后急忙打水洗脸。

    再跑慢点,老娘肯定会抽柴火棍子揍他。

    卤煮刚热上,浓郁的香味便开始飘散。

    赵有福出去招呼着赵向前,张秀兰急忙过来悄悄的问:

    “昨天一切顺利吗?”

    赵卫东飞快点头:

    “那只大炮卵子,再加上大半锅卤煮,一共卖了四百多块,钱在我挎包里。”

    “这么多?!”

    张秀兰惊呼出声。

    她家那口子还活着的时候,也不是没打到过野猪。

    以前家里缺粮,夜里推着板车悄悄送到县城黑市。

    记得最多一次卖出了两百块。

    赵卫东笑眯眯的道:

    “娘,等我从公社回来,再进山一趟,肉都让我卖了,咱家现在缺肉吃。”

    “放心,我这次肯定不进深山。”

    张秀兰也没阻拦,她知道自己儿子是什么脾气,拦也拦不住。

    赵向前家里有自行车,和赵卫东一起步行去往乡公社。

    路上忍不住一直夸赞卤煮的美味。

    “大伯,以后卤煮少不了,还有一件事需要让你帮忙。”

    赵卫东转移了话题,也将自己去乡公社的真正目的说了出来:

    “我准备当守山人,我爷爷同意了。”

    “啥玩意儿?”

    赵向前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

    他的好兄弟,也是赵卫东的爹,就是守山员。

    已经过去七八年的时间了,他依旧清晰记得,最后一次和兄弟相见时,还在互相调侃,商量着偷他爹的酒。

    当噩耗传来,赵向前带着人进山,想要把尸骨找回来。

    连续搜寻半月的时间,一根骨头都没找到。

    “有福叔不可能让你当守山员!”

    赵向前说着,自己忍不住笑了起来,手指虚空点了赵卫东几下:

    “你小子就诓我吧!我如果真帮你这个忙,回去肯定会被有福叔打死,趁早死了这条心。”

    赵卫东双手一摊:

    “大伯,你要是不相信,等我回去可以去问我爷爷,我办完猎人证,立刻打申请,你盖章。”

    “我爷爷也真是的,居然没有和你说清楚。”

    赵向前微张着嘴,依旧是不敢置信的道:

    “真不是诓我?我回去肯定去找有福叔,你小子如果敢诓我,我肯定抽你。”

    说这话的时候,他眼神死死的盯着赵卫东的眼睛。

    眼睛是人的心灵窗口。

    赵卫东眼神没有丝毫变化,笑着道:

    “大伯,你是不是忘记了,即使申请通过,公社也会首先将证件送到大队。我诓谁也不敢诓你。”

    “行吧,到时候你先打申请,等回去我就去问你爷爷。”

    “如果是你爷爷亲口答应让你当这个守山人,也算是解了大伯的燃眉之急。”

    赵向前微微犹豫,压低声音道:

    “昨天我告诉村里的父老乡亲,找公社求援。”

    “估计你小子也看出来了,能支援两把枪,都算是烧高香。”

    “马上就是秋收农忙,未来一个月之内,公社会到处跑着收公粮,根本不会搭理我们村的事。只会甩锅给我,让我想办法解决。”

    说到这里,他忍不住的叹了口气。

    他经常去乡公社,对那些人的作风太熟悉。

    赵卫东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如果平时来申请狩猎证,肯定会很麻烦。

    随便卡他一道手续,他也没办法。

    总不能因为别人卡的手续,他就直接翻脸。

    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愿意和乡公社的那些人闹矛盾。

    那些人办事能力或许不怎么样,但如果说到整人,能玩出花来。

    赵向前沉默着走在后面,叹气道:

    “卫东,你昨天把猪肉全部分给村里,是不是早做好了打算?”

    “我是越来越看不透你小子。以后就算是你打到什么猎物,之前的肉,也算是堵了他们的嘴。”

    “守山人不需要和村里分肉,你的档案也会变成在编。”

    “到时候你的户口虽然还在咱们屯,但关系却会转到林业队。”

    “村集体有什么好东西,不会再分给你,你可要想好了。”

    赵卫东既然决定了要当守山人,其中的利弊,他自然考虑到了。

    两人说着话,很快来到乡公社。

    “卫东,你也不用进去,在门口等着就行。”

    “我先去和他们干一架,然后让他们给我开狩猎证。到时候我再叫你进去,你填一份申请表。”

    赵卫东满脸愕然:

    “大伯,你和谁干架?”

    “你不懂,不和他们拍桌子骂娘,那些人只会一推二五六,根本就不会搭理你这茬,想想他们我就来气。”

    赵向前说着便大步走进去。

    很快,里面传出争吵声。

    赵向前的嗓门很大,完全是压着对方骂。

    问候的每句话,都是以对方亲属为核心。

    “没想到大伯居然还有这一面,只要没吃亏就好……”

    赵卫东靠在墙上,点了根烟,眯着眼睛看向蓝蓝的天空。

    他的思维开始慢慢发散,心中不断回想上一世所经历过的事情。

    总觉得自己好像忘了点什么。

    “小伙子,哪个村的?看你面生的很,第一次来公社?”

    听到旁边的声音,赵卫东回过神,发现和他搭话的人,是个四十多岁的汉子。

    皮肤略显黝黑,穿着朴素,手肘膝盖位置打着补丁。

    “你有什么事吗?”

    汉子笑道:“没事,就是在外面等的无聊,向前老哥又在里面拍桌子骂人,我可不想被波及。也是为了山里狼群的事。”

    “狼群进你们村了?你们是哪个村的?”

    赵卫东忙问道。

    此时,他终于想起被自己忽略的那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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