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恭瞥了一眼陈金魁那副痴呆模样:“行了,人找到了,事也清楚了,先出林子再说。”
老孟凑过来想搭把手。
王也摆了摆手:“我自己来就行。”
“魁儿爷现在这状态,换个人架他,我怕他应激。”
张灵玉又看了陈金魁几眼。
他对术字门的行事作风不认同。
但一个堂堂的十佬。
如今落到这般田地。
心里多少有些唏嘘。
夏禾凑到张灵玉耳边低声道:“看见没,执念太深,这就是下场。”
“什么时候再陪……”
张灵玉知道她后面要说啥。
没等她说完。
默默走到了吕恭身边。
一行人就这么出了林区。
一行人在林区周围找了个地方住下。
吕恭靠在窗边。
拿出手机给赵方旭打去了电话。
虽然是深夜。
但赵方旭那边明显就是在等吕恭。
几乎是秒接了电话。
“找到人了吗?”
吕恭“嗯”了一声:“找到了,两个人都还活着,不过……”
“陈金魁已经疯了。”
赵方旭那头沉默了几秒:“原因呢?”
“你别和我说是掉下来给摔傻了。”
吕恭瞥了一眼王也。
王也这小子明显是在用术法偷听。
冲他摇了摇头。
又用口型说了几个字:我自己交代。
吕恭收回目光:“找到人就带出来了,没怎么细问。”
“王也没跑,态度也很配合。”
“明天我带他回公司,具体情况您可以亲自问。”
赵方旭那边安静了一会。
还传来了轻轻敲击桌面的声音。
似乎是在思考。
“飞津海,从津海开车回来,先别惊动术字门。”
吕恭笑了一声。
赵胖子这是打算先听听王也怎么说。
再看看怎么应付术字门。
对比原著里陈金魁先被人找到。
王也不知所踪。
多了个先手权啊。
“成,按照您安排的来。”
“我先挂了,明天见。”
吕恭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
第二天中午。
京市哪都通总部。
王也一脸坦然的走进审讯室。
坐上了从宽凳。
赵方旭、苏董、吕恭站在窗口。
随着赵方旭一个个问题抛出。
八奇技的进阶。
彻底暴露在了赵方旭与苏董面前。
他们两人的表情也渐渐严肃。
赵方旭长长吐出一口气:“小吕,八奇技这些事你怎么看?”
“如果之前是觉得它们对应着某种规则。”吕恭斟酌了一下用词,“现在只有两个字:极致……”
“掌握规则,寻求进阶之后,便是某种规则的极致。”
“目前只有王也和周圣这两个例子,没办法知道其他八奇技的进阶是什么样的。”
赵方旭听完吕恭的话。
陷入了沉默。
苏董没打扰他。
把王也从审讯室里放了出来。
王也出来之后。
自觉走到远处等着。
苏董斜了他一眼:“你打算怎么处理他?”
吕恭耸了耸肩:“抛开八奇技不谈,这小子的思想一点问题都没有。”
“让他在外面晃悠,天天被这个那个骚扰。”
“不如干脆点,收到我的部门,由我看着。”
赵方旭看了吕恭一眼。
又看了看远处规规矩矩站着的王也。
同意吧。
这事得帮王也顶着。
不同意吧。
这八奇技越来越邪门。
甚至进阶的事一旦外传。
还得掀起更大的风波。
“陈金魁在飞机上动手,王也是被动自卫。”
“审讯录像、飞机监控,一切清清楚楚。”
“陈金魁送去暗堡动点手脚,对外说是修炼出了岔子。”
“彻底把事情从王也身上撇开,再安排术字门过来接人。”
“行。”吕恭往王也那边走,“我去跟他说一声。”
王也见吕恭过来,站直了身子:“吕爷,赵董那边怎么说?”
“陈金魁的事,公司替你兜了。”吕恭在他面前停下,“对外说是修炼出了岔子,跟你没关系。”
“术字门那边我会让人去通知,让他们过来领人。”
王也愣了一下,旋即松了口气:“那……我后面的事呢?”
“你?”吕恭瞥了他一眼,“从今天起,你就是调查员部门的人了。”
“日子比你满世界躲强。”
王也的身体彻底放松了下来:“您这话说得,好像我卖身求荣似的。”
“每个人的理解都各不相同,你要这么想也行。”吕恭看见苏董在向他招手,迈步走回去,“和我一起过去。”
待到两人走到近前。
赵方旭便开了口:“其他董事已经召集好了。”
“你把他交给别人,和我们俩去一趟会议室开个会。”
“议题:八奇技。”
吕恭点了点头。
打了个电话让诸葛青过来把王也带走。
跟着赵方旭和苏董进了电梯。
抵达会议室。
里面已经坐了人。
毕游龙、黄伯仁以及另外两个董事都在。
赵方旭在主位坐下:“王也的事审完了。”
“陈金魁的处置方案也定了,对外说是修炼出了岔子。”
“小黄,你待会接手一下,处理得干净一点。”
黄伯仁皱了皱眉:“术字门能信?”
“不信也得信。”赵方旭推了推眼镜,“飞机监控、审讯录像都在,他们要是想闹,公司奉陪。”
黄伯仁不说话了。
毕游龙倒是开了口:“叫我们来,不光是为了陈金魁吧?”
“八奇技。”赵方旭嘴里吐出这三个字,会议室里的气氛顿时沉了几分,“王也在从宽凳上交代了一些东西。”
他把王也关于风后奇门进阶的供述简要复述了一遍。
没有提“规则”两个字。
只说是“某种超出常规术法范畴的运用方式”。
可即便如此。
在座的几个董事脸色也变了。
“化吾为王……”戴眼镜的那位董事扶了一下眼镜,“改变自己的形态,确实匪夷所思。”
苏董接过话:“对于八奇技的特殊性。”
“我和赵董早有防备,也去请示过上头。”
“上面的意思是,过往的一切,不再追究,但八奇技必须止步在这一代。”
“小吕就是这些事负责人。”
“鉴于目前八奇技的影响与风险再次扩大,整个公司必须进入警备状态。”
会议室里几位董事面面相觑。
毕游龙:“具体到什么程度?”
赵方旭眯了眯眼:“但凡涉及八奇技的线索、传闻、异动,一律直报总部。”
“各分区不得自行处置,更不能私下接触八奇技传人。”
“在控制不住事态的情况下,可以发起对八奇技传人的清剿。”
体型较胖的那位董事皱紧了眉头:“对于这些行动,我没有意见。”
“但拘灵遣将那边……”
“风、王两家不好下手啊。”
“他们要是懂事,那就是坐下来谈。”赵方旭语气异常的平淡,“他们要是不懂事。”
“不好下手也得硬啃。”
会议室里静了一阵。
似乎所有人都沉浸在了赵方旭这次态度如此果决的震撼。
过了片刻。
黄伯仁目光转向吕恭:“吕处长现在手头底下。”
“好像已经有三个与八奇技有关联的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