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德起身,目光如剑,直指楼梯上下来的学生们。
午后的楼梯间原本嘈杂,被他这一眼扫过,空气骤然收紧。
被他目光扫到的学生显得极为慌乱:“啊?你找鲁克吗?”
“我不是啊!我不是鲁克!”
那名学生一边辩解,一边匆忙地靠着护栏走下来。
席德皱眉,再看向他身后的人:“那你是鲁克?”
“我不是。”“我也不是啊,别看我。”
一众学生纷纷摇头避让,生怕自己被误认。
此时的楼梯像是火灾中的疏散通道一样,学生们紧锣密鼓地从席德身旁溜走。
席德抱着胸,淡然地站在楼梯下方。
鲁克确实从顶层下来了,但是他没有跟着其他学生一起。
此时的他背靠着墙壁,鬼鬼祟祟地探出脑袋。
从他这个角度,可以清楚地看到下方,席德正盘问着从楼梯下来的学生。
“哈呼——”
他深呼吸。
完了!席德真是冲着自己来的!
如果说在马尔科的办公室内,鲁克的信心是一百,那么雄赳赳气昂昂地下了几层楼梯,就有点信心不足了。
此时看着检查着众人脑袋的席德,鲁克莫名地感觉到一阵恐慌。
他下意识的深呼吸,仔细地观察着席德的行动。
深呼吸……深呼吸……
他不过是个破炼金术士而已,不管怎么样自己也是个完成二次晋升的战士,面对一个破烂炼金术士还是手拿把掐的……
然而,看着气焰高盛的席德,鲁克心中却始终没底。
如果席德心平气和地来讲道理,或者是讨好鲁克,那他绝对会趾高气扬的。
但是此时的席德看上去像是咬死了就是来弄他的……鲁克一下子就硬不起来了。
“我看你就是鲁克吧!脑袋这么圆!”
下方的席德忽然揪住一个学生的衣服,语气不善。
那名学生赶紧举手投降:“真不是我啊,先生!”
那名学生赶忙辩解,将自己的姓名和生日,甚至连上学期挂的科都交代出来了。
“鲁克的学院外套袖口被他拆开了,你看我的!”
被席德狐疑的眼神盯着,那名学生将自己的手伸出来:“你看,我的是好的吧。”
席德查看了一下,确实是好的。
他不爽地搓了搓头发,有点烦躁了:“偌大的金麦穗兄弟会,难道连一个鲁克都找不到吗?!”
“你们不可能不认识他!一定是在给他打掩护!”
“我没有!”
那名学生急得满头大汗,他摇头晃脑,忽然在视野的角落中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看到那个探出来的脑袋,他大喜过望,伸手就指了过去:“那个就是鲁克!上面那个正在脱外套的就是鲁克!”
席德顺着那名学生指的方向看去,却一无所获。
那名学生慌张极了,对着那里喊叫起来:“哎呀鲁克你快下来啊,席德找你呢!”
“你快出来啊!”
被点到名的鲁克心中怒骂着这名学生。
他强装镇定,从楼道上现身。
席德松开手,那名学生如释重负地跑开。
“你就是鲁克?”
“没错,我是‘强大者’鲁克。”
席德叹了口气:“那应该不是,我找的是‘圆脑袋’鲁克。”
“那个也是我。”
鲁克眉头抽搐着:“……那些野鸡报刊上的称号都是对我的污蔑。”
“哦?那很好了。”
原本以为还要再耗费一些功夫,没想到自己的运气还算不错。席德就这么淡淡地看着鲁克,看得鲁克心里发怵。
“你……你上来啊!”
“你倒是下来啊。”
周围两侧的栏杆上,不少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学生都巴望着。
楼梯间里的空气像是被这两句话绷紧了一瞬,连窃窃私语都低了下去。
有人假装翻书,有人干脆趴在栏杆上,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
席德好奇地问:“听说你自称‘强大者’……你有多强?”
“哼,我也不瞒着你。”
鲁克像是找到了话头,他一边扶着栏杆,一边声音洪亮,确保两侧和门口的学生都能听到他自己的声音:“反正比你这个在兄弟会中作威作福的家伙,要强大得多!”
“我上个学期期末就已经完成了晋升,如今已经是二阶战士职业。”
“二阶?”席德挑眉,“老实说,别说是兄弟会……即使是在普通学生中也只能算是中游吧……这也能自称‘强大者’?”
席德的话像是戳中了鲁克的痛处。
他看上去有些愤恨:“你一个混子专业都挂科的家伙,还敢评价我?!”
“席德·埃雷拉……!”
鲁克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被席德抬手打断了。
席德:“抱歉,孩子。”
“但是你好像不配直呼我的全名吧?”
他说罢,点了点自己的胸口,那里别着一枚徽章。
那枚徽章在楼梯间的光线里泛着冷光,像是一下子把周围的目光都钉了过去。
“作为兄弟会炼金分会的首席……你不应该对我表达最基本的敬意吗?”
席德的话说完,四周都传来惊叹。
“马尔科总首席没有除名掉席德的位置?”
“真是叫人意外……”
“不应该啊,我听说炼金分会那里有了一个新首席啊。”
不同于众人的惊叹,鲁克则是死死地盯着那枚徽章,咬牙切齿:“你也配自称是‘首席’?”
“你根本就不配拥有它!”
“如果不是你送钱和礼物讨好,马尔科首席根本就不会将炼金分会的首席位置交给你!”
此言一出,四座哗然。
“什么意思?席德当初的位置是靠钱买来的?!”
“我就说嘛,席德这样一个……‘特殊’的贵族,怎么能坐上炼金分会的首席位置……”
绵密的低声,同样传入鲁克的耳中。
糟了!这种事情好像不应该在公共场合说出去!
他扭头看向四周,最后落到席德的脸上。
席德灿烂地笑着。
都是这个家伙!他一定是在故意设下语言陷阱!
鲁克喉结滚了滚,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不能再让他说出更多话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