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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我等你!

    全军将士看见这一幕,顿时炸开了锅,呜呼连声,有人吹口哨,有人拍着大腿笑,一片起哄的热闹声浪在营地里翻涌。

    陆瑶穿着厚厚的大氅站在不远处,娇娇软软地靠着营帐的木柱,看着哥哥和霍青鸾,笑着,眼底全是祝福。

    驰骋不知什么时候走到她身边,用肩膀轻轻撞了她一下,目光落在前方那对人影上:“怎么,羡慕?”

    陆瑶收回视线,转头看他,摇了摇头:“不是羡慕,是祝福。哥哥终于等到他的春天了。”她说完,抬头看着驰骋,眼底亮晶晶的,带着一点促狭,“怎么,你羡慕啊?”

    驰骋低低地嗯了一声,目光从她脸上慢慢滑下去,落在她的唇上。

    那一眼里的意味明明白白。

    他伸手扣住她的腰,把人往自己身前带了带,低头吻了上去。

    锦衣卫众人几乎是同时转过身去,背对着他们,面朝四面八方,像一堵整齐的人墙,把这一方天地围了个严严实实。

    何安好奇得心痒,脖子刚转了半寸,楚风一个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声音压得又低又狠:“你小子,找死?别看!”

    陆云起放开霍青鸾的时候,她的嘴唇被他吻得微微泛红,眼眶也红了,可嘴角压都压不平。

    他看着她:“青鸾,等我回来。”

    驰骋也放开了陆瑶。

    唇分时牵出一线水光,他用指尖在自己唇角抹了一下,垂眼看着她的眼睛,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只有她听得见的温柔:“乖,别乱跑。”

    大军陆续开拔。

    皑皑雪原之上,无数旌旗迎风猎猎翻飞,旗面上的飞鱼纹和萧家军的苍鹰纹在灰白的天色下格外鲜明。

    陆云起率领先锋骑兵,率先冲出大营。

    霍青鸾站在营帐前,看着他策马而奔的方向,久久无法回神。

    驰骋翻身上马,勒住战马,其余锦衣卫也都整齐划一地翻身上马,动作利落得像是一个人。驰骋转头看向陆瑶,风雪把他的披风吹得猎猎翻动:“外面冷,回营帐等我。”

    陆瑶点点头,仰着脸朝他笑了一下:“驰骋,我等你!”

    锦衣卫们又开始起哄。

    何安压低声音跟楚风嘀咕,嘴角翘得老高:“楚风,自从大人动心以来,我都快不认识他了。”

    楚风目不斜视,语气平平的,可嘴角也翘着:“你最好大点声。等此战结束,你看大人是否打你板子。”

    驰骋朝陆瑶点了点头,一夹马腹,策马离开。

    锦衣卫精锐带着萧家军三千人马,借着山林掩护,悄无声息地向着西侧山谷小路迂回而去。

    马蹄裹了麻布,踏在雪地上只发出闷闷的轻响,一路避开北狄游骑的探查。

    陆瑶走到霍青鸾身边,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霍青鸾的手冰凉,指尖还在微微发颤。

    “放心。我哥说了,他心里有你。就算是为了你,他也要全须全尾地回来。”

    霍青鸾重重点头,反手把陆瑶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荒原之上,战事一触即发。

    陆云起率领先锋五千骑兵抵达荒原。

    远远望去,地平线上黑压压一片,北狄骑兵已经列好阵势,旌旗如林,刀枪如麦,一眼望不到头。

    北狄主帅骑在高头大马之上,一身兽皮铠甲,脸上横着一道旧疤,眼神凶狠,望着冲过来的萧家军先锋。他身侧的将领放声嘶吼,用生硬的汉话喊话:“萧家军!黑石谷的仇,今日我们要一并清算!上次让你们跑了,这次可没有那么幸运了!”

    陆云起勒住战马,长枪横在身前,枪尖在灰白天色下泛着冷光。他高声回喊,声音被北风送出去老远:“尔等屡次犯我边境,烧杀掳掠,今日便是你们的末日!”

    “哈哈哈!”北狄主帅放声狂笑,笑声粗粝得像砂石磨铁,“区区五千先锋,也敢口出狂言!儿郎们,冲!碾碎他们!”

    北狄骑兵催动战马,黑压压一片如同潮水一般朝着陆云起的先锋部队冲杀过来。

    马蹄踏在冻硬的雪地上,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巨响,震得脚下的土地都在颤。

    陆云起厉声下令:“列盾阵!稳住阵型!”

    先锋将士迅速结成防御阵型,铁盾层层叠叠挡在前方,盾面在日光下连成一片冷硬的光墙。

    战马嘶鸣,刀枪相撞的巨响瞬间炸开,金属碰撞的火花在灰白的天色里一闪而逝。

    “将军,敌军主力全部压上来了!”一名亲兵冲到陆云起身旁大喊,声音被厮杀声扯得断断续续。

    陆云起目光锐利,望向后方天际,心中默数时辰。他高声喝令,声音穿透嘈杂的战场:“不要硬拼!边打边退,把他们往包围圈里引!将士们,守住阵型,徐徐后撤!”

    先锋部队且战且退,与北狄骑兵缠斗在一起。

    刀剑劈砍在铁甲上叮当作响,鲜血溅落在残雪之上,洇开一朵朵刺目的暗红。

    北狄骑兵不断冲锋,见萧家军先锋节节败退,以为已经击溃了萧家军的前锋。

    北狄主帅大喜过望,挥刀朝前一指:“他们撑不住了!全军追击!不要放过一个!”

    北狄两万骑兵尽数压上,一股脑追着陆云起的先锋部队,向着荒原腹地冲来。

    就在这时,远处的天空响起了隆隆的战鼓。

    咚咚——咚咚——!

    中军的战鼓响彻雪原,一声比一声沉,一声比一声急,像天边滚来的闷雷。

    萧策率领的一万五千中军从两侧山岭之间冲杀而出,旌旗漫天,铺天盖地,喊杀声汇成一片翻涌的声浪。

    北狄主帅脸色骤变,猛地勒住战马,缰绳绷得死紧:“不好!中计了!”

    他环顾四周,这才惊觉自己的大军已经全部踏入了这片开阔荒原。

    四下里除了萧家军的旗帜,便是无边无际的白雪。

    “快!传令,立刻后撤!冲出这片荒原!”北狄主帅嘶吼着,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慌乱。

    可已经晚了。

    西侧山谷方向,骤然响起厮杀呐喊。

    驰骋率领锦衣卫已经抢占了隘口,死死堵住北狄的退路。他立于隘口高处,手握绣春刀,刀身在阴沉的天色下泛着冷厉的光。他高声大喊,声音穿透风雪:“北狄贼寇!你们的后路,已经被我锦衣卫封死!今日休想逃回!”

    北狄的将领又惊又怒,厉声喝骂:“哪里来的中原兵士!竟然敢截断我军后路!冲开隘口!杀出去!”

    大批北狄骑兵调转马头,朝着锦衣卫把守的山谷隘口猛冲过来。

    隘口地势狭窄,骑兵无法展开冲锋,一拥而上反而堵作一团。

    锦衣卫将士依托地形布下防御,绣春刀寒光闪烁,刀光在狭窄的隘口间连成一片密不透风的网。

    “守住隘口!不许放一个敌人过去!”驰骋大声呼喊,声音在隘口的石壁间撞出回响。

    “是!”锦衣卫将士齐声应答,声浪压过了北狄的马蹄声。

    刀光剑影在隘口处激烈碰撞。

    北狄骑兵疯狂冲击,锦衣卫将士拼死抵抗,鲜血溅满山石。

    这是必须堵住的唯一退路,他们必须扛住。

    打斗间,北狄军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这些人的武功路数和萧将军的正规军截然不同。他们的刀法更加多变,身形更加诡谲,打的北狄连连败退。

    何安和楚风一左一右护在驰骋两侧,刀锋过处,无人能近。

    驰骋看清了战场上的路数变化,高声喝道:“中军已经压上来,先锋正在牵制敌军!我们只要守住这里,北狄便插翅难飞!”

    荒原主战场之上,战局已经彻底明朗。三面合围之势已成,像一个巨大的口袋,把北狄大军牢牢兜在了里面。

    陆云起率领先锋部队不再后退,调转枪头,反身冲杀。他纵马冲锋,长枪横扫,枪尖挑飞一名北狄骑兵,高声大喊:“将士们!合围已成!随我杀!”

    萧策坐镇中军,纵马立于阵前,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整个战场,高声传令:“全军出击!击溃北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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