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们说多少?”易中海问道。
“不是说了么,一个月80块,绝不多要。”傻柱把话顶了回去,“10块钱,够二大爷人情往来了。”
“不是,小林啊。”阎埠贵换上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我们好歹涨了5块,你们一分不降啊?就是做生意,还讲究个漫天要价,落地还钱呢。”
“三大爷,你都说是做生意了。”林强还没说话呢,许大茂先开口了,“我们现在可不是做生意,我们是调解。我们是占理的那边,这是走到哪,都是二大爷的错。”
占理两个字,咬得死死的。
道理这事,今天全院都站在二大妈这边。阎埠贵被噎得直翻白眼,翻了半天,愣是一个字没说出来。
“那也好歹给你二大爷留点面子啊。”易中海换了个打法,开始打感情牌,“每月10块,太少点了。你们这么搞,这不是把老刘往死里逼吗?”
“行。”林强一拍桌子,“看在一大爷和三大爷的面子上,那我们要75,不能再少了。”
易中海差点气吐血。
看在他俩的面子上,降5块。
他易中海的脸面,在南锣鼓巷随便找个人借钱,都不止5块。
“小林啊。”易中海的语气都变了,“你一大爷和三大爷的面子,就值5块钱啊?你好歹再加点啊。”
“那……74?”
“小林,就降一块啊。”
“那你们说个数,别拿50来忽悠我们啊。”林强摆摆手,“50就别开口了,伤感情。”
“60,真不能再多了。”阎埠贵咬牙报数。
“70,这是我们最后的底线了。”
“不是,我们好歹都涨了10块了。”阎埠贵差点都要被林强气疯了,“你们怎么才降5块?”
“凭什么你们涨10块,我们也要降10块?”林强理直气壮,“就70。”
“65!”
“70!”
“67!”
“70!”
“68,68!这数吉利!”
“70!”
“68.5!”
易中海报出这个数的时候,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也不知道怎么就蹦出来这么个数,怎么都5毛5毛的开始计较了,都不知道跟谁学的?
“68.5就68.5!”林强大手一挥,拍板了。
易中海心想,坏了喊高了。
想说不行。
一想,也不差这5毛一块的了,喊都喊了就这样吧。
算了。
他现在只想结束这场谈判。再砍下去,他怕自己报出个68.25来。
在当事人双方,刘海忠和二大妈,全程不说话的情况下,双方的代理人,经过多次你来我往的交锋之后,达成了一致。
两位当事人,就坐在桌子边上。
“好了,谈成了。”吕兵长出一口气,总算能收工了,“把协议写一下。”
写协议的活,落到了自告奋勇的林强身上。
林强要来纸笔,唰唰唰地写。
写了半天,还没写完。
傻柱凑过去一看,好家伙,密密麻麻一整页。
“强子,你写这么多干嘛?”
“正式。正规。像那么回事。”
吕兵拿着林强写好的调解协议书,念了起来。
“经过双方的友好协商,本着家庭和睦、邻里团结、相互体谅、实事求是的原则,为维护95号四合院的安定团结,促进家庭成员之间的……”
读着读着,吕兵的脸都黑了。
光前言部分,就差不多写了500多字。
全是套话。
正经事,是一点没提。
“林强。”吕兵抬起头,“你去了轧钢厂都干了些啥?你以前在军管会可不这样啊,这写的比领导开会的废话都多。”
“您继续念,后头才是重点。”
吕兵深吸一口气,干脆跳过前言,直接念协议内容。
“每月刘海中工资发放后,支付给李翠云68.5元。家庭生活开支,由李翠云承担。李翠云承诺,保障刘光洪的基本生活。其余部分,由刘海中自行支出。”
念完以后,吕兵端起刚刚卢兰芝送来的水,喝了一大口,润了润喉咙,才继续说道。
“你们双方都听明白了吧。听明白了,就签字,按手印。”
“明白了。”二大妈第一个上前。
签得那叫一个爽快。
刘海忠也上来了,签字,按手印,动作也不含糊。
毕竟,双方都觉得自己已经达到目的了。
林强给二大妈交的底,是65块,还要负责家里所有的开支。结果谈下来68.5,多出来3块5,还给二大妈砍掉了刘光洪的部分开支。超额完成任务。
易中海给刘海忠交的底,是70块,还要负责刘光洪的全部开支。结果谈下来68.5,省了1块5,刘光洪那份还摊给了二大妈。也是超额完成任务。
双方都觉得自己赚了。
双方都觉得对面亏了。
一个觉得自己多要了,一个觉得自己少给了。
至于家里的账,到底是二大妈管着,6口人的开销,一年下来是赔是赚。
那就是以后的事了。
反正今天这字,是按了。
墨迹未干,全院看热闹的群众,自发地鼓起了掌。
也不知道是庆贺调解成功,还是庆贺晚饭之前,终于看完了这场大戏。
“好了,事情都看完了,大家都回家去吧,再不回家去烧晚饭,都不知道要几点了。”吕兵喊道。
说完也不再管,直接就去了林强家了,卢兰芝还等着他给帮忙呢。
“二大妈,回去就别跟二大爷吵了,钱拿到手里才是真的。”林强安慰二大妈。
“都这年纪了,婶子还能多想什么,这老东西想干嘛就干嘛吧,我把我三个儿子领好就行,其他的二大妈也不多想了,就这样吧。”
二大妈叹了口气,顿了顿继续说道“这次的事情谢谢你们几个了,以后有事找二大妈帮忙,二大妈说半个不字,我不得好死。”
“二大妈,别这么说,都是一个院子的,再说我们跟光齐都是一个院长大的兄弟。”林强说道。
“就是那时候,二大妈还不是帮我带雨水么。”傻柱接口道。
“我不是收了你5块的么。”二大妈说道。
“二大妈,真以为我不知道啊,就雨水在你们家吃的比光天光福都都好,雨水回家都告诉我了。”傻柱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