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事记》记载,伊邪那美命在黄泉国腐尸的头部,诞下了八雷神之首——大雷。
它统御其余七雷,诞生于死亡、腐朽、追猎。
它不是带来丰收的甘霖,而是亡神用来追杀逃者的刑罚之雷。
它只代表三件事:追猎、惩戒、湮灭。
也是死亡之力的极致!
雷光凝而不爆,漆黑的雷柱沉沉垂落,没有刺耳的轰鸣,却让整片天地的气流尽数凝滞,表面没有跳动的电弧,反而像一潭死水般平静——但那种平静之下,是足以碾碎一切的绝对破坏力。
六道斑甚至没有抬头。
他的注意力完全锁定在鸣人身上。
无限月读即将完成,当务之急是收回九尾,在他眼里,佐藤凡的数次攻势不过是无关痛痒的挣扎,也从未让他放在心上。
在六道之力的绝对层级面前,他认定世间一切忍术、仙术,终究难逃被阴阳遁抹平的宿命。
轰!!!
灰黑色的雷光劈落。
可下一秒,颠覆认知的一幕骤然发生。
垂落的漆黑大雷撞上斑身前用以防御的求道玉护膜,原本堪称绝对防御的阴阳遁屏障,没有出现丝毫僵持、没有半点裂纹蔓延。
直接湮灭。
斑的瞳孔骤然收缩。
求道玉——阴阳遁的极致造物,能够无效化一切忍术的绝对防御,竟然被这一击直接贯穿了?
他下意识地侧身。
雷光擦着他的肩膀掠过,带起的劲风将他半边白衣撕成碎片,露出下方苍白的皮肤。
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出现在他肩头,伤口处没有流血,而是被某种灰黑色的力量侵蚀着,伤口边缘的皮肉正在缓慢地坏死、剥落。
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伤口,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惊讶。
"居然能突破求道玉的防御……"
他抬起头,看向半空中的佐藤凡,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赞赏。
"很了不起的术。"
但下一秒,他的表情又恢复了漠然。
惊雷破空,精准落在缠绕鸣人与佐助的神树枝干之上。
坚硬木质化的藤蔓坚韧无比,连尾兽查克拉的挣扎都能强行禁锢,此刻却在黄泉大雷的刑罚之力下飞速碳化、崩碎、飞散。
层层缠绕的枝蔓寸寸断裂,死死锁死两人四肢的束缚瞬间瓦解。
"可惜了。"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遗憾,"居然舍弃重创我的机会,而是去救他们两个。"
"鸣人——!佐助——!"
我爱罗咬紧牙关,砂之翼再次展开,尽管查克拉已经所剩无几,他还是拼尽全力冲向两人坠落的方位。
层层砂浪在半空中托住鸣人和佐助,将他们平稳地送回地面。
鸣人单膝跪地,大口喘着气,九尾查克拉外衣已经黯淡了不少。
他抬头看向神树,脸色骤变。
神树还在生长。
下一瞬,无数细密的根系破土腾空,化作漫天蠕动的黑线,向着远方联军撤离的方向飞速蔓延。
此前侥幸撤出主战场、尚未彻底远离的大批联军忍者,根本来不及二次撤离,无数根系瞬间缠上他们的身躯。
惨叫声此起彼伏,响彻旷野。
神树与生俱来的吞噬之力瞬间生效,扎根于众生体内的查克拉被强行抽取,哪怕是早已透支体力、查克拉耗尽的忍者,体内残存的最后一丝生命能量也被尽数榨干。短短数息之间,不少忍者身躯干瘪、无力倒地,伤亡在快速蔓延。
万幸众人此前听从命令及时撤退,大部分联军已经脱离根系覆盖范围,侥幸保全性命,可眼前同伴惨死的景象,依旧让所有人心中寒意彻骨。
鸣人猛地站起身,双手结印。
金色的九尾查克拉从他体内爆发,像潮水一样朝着四周扩散。
他之前曾将自己的查克拉分给过每一位联军忍者,此刻他试图通过那些残留的查克拉链接,再次为他们输送力量。
但查克拉刚刚离体,就被神树的根系贪婪地吸收殆尽。
鸣人脸色惨白。
他给出去的查克拉,不仅没有救到任何人,反而成了神树的养料。
"这!这到底是什么!"他嘶吼着,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愤怒。
斑站在神树粗壮的枝干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平静得像在宣读神谕。
"神树只是在取回它自己的东西。"
宇智波斑缓缓抬起手,指向头顶那轮苍白的月亮。
"这里的全部查克拉——包括你体内的九尾——都是源于神树,当神树顶端的花蕾绽放之时,无限月读就完成了。"
他目光望向顶端的白色花苞,眼底满是势在必得的狂热。
“待到这朵神树之花彻底绽放,无限月读便会笼罩整个忍界,届时万物归寂,战乱、仇恨、厮杀尽数消散,由我亲手终结这绵延千年的忍者乱世。”
“即便暂时缺失九尾查克拉也无妨,神树的生长早已步入正轨。”
斑微微抬手,感知着花苞成熟的进度,语气笃定无比:“距离花开、术式完成,仅剩十分钟。十分钟后,忍者的时代,彻底落幕。”
我爱罗死死攥紧拳头,砂子在指尖颤抖。他看向鸣人,声音低沉却坚定:"必须阻止他,不管他说的是真是假,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毁掉那棵树。"
鸣人抬起头,看向那棵遮天蔽日的巨树。
树冠已经触及云层,顶端的花苞像一颗巨大的心脏,正在缓慢地搏动,每一次搏动都让月亮的光芒变得更加诡异。
"那棵树也太大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力,"而且……"
他看向站在树上的斑。
六道斑站在那里,白衣猎猎,求道玉在身周缓缓旋转。
那种俯瞰众生的姿态,那种掌控一切的气势,让鸣人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那家伙可不会轻易让我们毁掉树。"
"不做一下怎么知道行不行。"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佐助甩了一下草薙剑,剑身上的血迹被甩落,在地面上溅开一朵暗红色的花。
他的万花筒写轮眼冷冷地盯着斑,紫色的查克拉在体表若隐若现。
"被时代抛弃的老家伙,老老实实去死就是了。"
就在这时——
一道身影背着一人从远处疾驰而来,落在众人面前。
初代火影千手柱间,二代火影千手扉间。
两人目光灼灼,第一时间锁定了那株遮蔽天地的巨型神树,眼底皆是极致的震撼与沉凝。
枝头的宇智波斑望见来人,沉寂多年的心底瞬间翻涌起复杂的情绪,有年少的执念,有半生的纠葛,更有即将圆梦的释然。
他望着下方的柱间,声音带着几分感慨与执拗,响彻天地。
“柱间,你看到了吗?”
“这便是我毕生追求的答案。以神树催动全域幻术,平息世间所有纷争,终结所有仇恨。”
“这就是我们年少时,一同期盼过的、和平的忍界!”
狂风掠过战场,吹动神树无边枝叶,沙沙声响不绝于耳。
千手柱间抬头望向枝头的宿敌,望着那朵悬于明月之下的致命花苞,素来温和的面容彻底沉了下来,沉默不语,眼底只剩无尽的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