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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大圣:还有谁?

    大荧幕上兜率宫的八卦炉中的时间被压缩成了几个极具象征意义的蒙太奇镜头。

    炉中熊熊燃烧、颜色变幻莫测的文武之火,炉壁上古老的八卦符号依次亮起、流转。

    以及,被投入炉中,蜷缩在“巽宫”位下被烟熏得直捂眼睛痛苦挣扎的孙悟空身影。

    七七四十九日,丹成炉开。

    太上老君与守炉童子刚刚靠近八卦炉,准备开炉取那“炼化”了的丹药。忽然间……

    “轰!”

    八卦炉沉重的炉盖被一股狂暴无匹的力量从内部猛地冲开!

    在漫天火星与翻腾的热浪中,一个浑身金毛被熏得发红、双眼却燃烧着两簇熊熊金色火焰的身影,如同浴火重生的凤凰,狂笑着一跃而出!

    正是孙悟空!非但没有被炼成灰烬,反而在八卦炉的极热环境中,于生死之间,意外地炼出了一双能识破一切虚妄的“火眼金睛”!

    然后回身狠狠一脚,踹在那八卦炉上!

    “哐当!”

    重达万钧的八卦炉竟被他这含怒一脚生生蹬倒,滚烫的炉内神火与未融化的丹料泼洒出来,瞬间点燃了兜率宫的地面与廊柱,浓烟滚滚!

    孙悟空再不耽搁,耳中掣出金箍棒,身形化作一道金色的闪电,“嗖”地一下冲出了兜率宫!

    也就在他冲出兜率宫、重见天日、仰天长啸的同一刹那,电影的背景音乐,那首经由黄家驹的BeyOnd乐队与豹哥单力文“蓝战士”乐队联手改编、热血激昂到极致的重金属摇滚版《云宫迅音》,如同压抑已久的火山,轰然炸响!

    电吉他失真的狂暴音色撕裂长空,贝斯低沉有力的律动震得人心头发麻,密集如雨点般的鼓点疯狂敲击!

    激昂的旋律、充满力量的节奏,完美契合了孙悟空此刻破炉而出、睥睨天地、要将胸中积郁四十九天的怒火与不甘彻底发泄出来的激昂情绪!

    这音乐一起,几乎全球所有影院的观众,尤其是年轻观众和男性观众,瞬间感觉头皮发麻,血液沸腾,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那种感觉,比任何运动赛事的热血时刻都更加直接、更加澎湃!

    后世有年轻观众观影后在网上激动留言:“这配乐一响,孙悟空一跳,我感觉我的青春都在燃烧!比博燃一万倍!”

    重金属摇滚的狂暴节奏,成了孙悟空二次大闹天宫的最佳BGM!

    手持金箍棒的孙悟空彻底暴走,从兜率宫一路打了出去!见神打神,见殿砸殿,金箍棒所到之处,墙倒柱折,玉石俱焚!

    他先是一路打到了御马监,将自己曾经“屈辱”任职的地方砸了个稀巴烂,接着直冲瑶池,将那些重新布置好的琼浆玉液、珍馐美味再次掀翻……

    整个天庭,刚刚恢复不久的秩序与祥和,瞬间被一只狂暴的金色猴子搅成了一锅沸腾的粥!

    九曜星官闻讯赶来阻拦,被孙悟空一通金箍棒打得抱头鼠窜,紧闭府门,再不敢出头。

    四大天王闻风而动,率部围剿,增长天王的剑、持国天王的琵琶、多闻天王的伞、广目天王的龙再次齐出。

    然而,此刻拥有火眼金睛的孙悟空,能轻易看破他们法宝的虚实与配合的破绽,金箍棒威力也更胜从前,不过十数回合,便将四大天王再次打得神光涣散,狼狈遁走,隐匿无踪。

    一时间,天庭警报四起,烽烟遍地!无数仙神、天将从四面八方赶来,试图围剿这只无法无天的妖猴。

    各路正神,各显神通,刀枪剑戟,斧钺钩叉,雷电风火,毒烟瘴气,一股脑儿朝着孙悟空招呼过来!

    面对这四面八方、如同潮水般涌来的天兵神将,孙悟空夷然不惧,反而打得更加兴奋!

    他将金箍棒挥舞得如同一条金色的巨龙,在万军之中东打西敌,所向披靡!更兼他再次拔下脑后一把毫毛,嚼碎一吹,“变!” 声落处,又是上千个手持金箍棒的“孙悟空”分身凭空出现!

    无数分身瞬间冲入混乱的天兵阵中,乱打一气!上千根金箍棒上下翻飞,将天庭的宫殿楼宇、廊桥亭台砸得砖瓦横飞,梁柱断裂。

    将结阵而来的天兵天将冲得七零八落,人仰马翻!整个天庭,从三十三天到灵霄殿外,到处是喊杀声、兵刃碰撞声、建筑倒塌声、以及神仙们的惊呼怒骂声,真正是天翻地覆,日月无光!

    孙悟空真身更是勇不可挡,一条铁棒使得神出鬼没,更无一神能正面接下他一棒!

    他如同金色的旋风,一路从外围杀穿了层层防线,直打到灵霄宝殿外的玉阶之下!

    正要闯入那至高无上的殿堂,殿前忽然闪出一员神将,身穿金甲,手持金鞭,面如重枣,正是镇守灵霄殿的王灵官!

    此神乃是灵官之首,神通广大,忠心耿耿。

    他拦在殿前,怒目圆睁:“妖猴!安敢犯驾!” 挥鞭便打。

    孙悟空正杀得兴起,也不答话,举棒相迎。两人就在灵霄殿前,金阶之上,展开一场恶斗!

    王灵官武艺高强,鞭法精湛,又得灵霄殿神力加持,竟与孙悟空斗了二三十合不分胜负!

    殿内的玉帝早已被外面震天的喊杀与打斗声惊动。

    佑圣真君见王灵官一人难支,急忙发文到雷府,急调三十六员雷将前来助战!

    旨意一下,雷府众将不敢怠慢,三十六员雷公电母,各持雷鼓电镜,卷起漫天雷云,瞬息之间便赶至灵霄殿前!他们将正在与王灵官缠斗的孙悟空团团围在核心!

    “轰咔!轰隆隆!”

    三十六道粗大的雷霆同时从不同方向朝着中心的孙悟空劈落!电光交织成一张毁灭性的雷网,将整个灵霄殿前映照得一片炽白!雷声滚滚,震耳欲聋!

    面对这前所未有的雷霆围杀,孙悟空眼中火焰更炽!他“嘿”地一声,摇身一晃!

    三头六臂!

    他施展出这门大神通,并非哪吒那种能量法相,而是他自身实实在在的变化!

    只见他肩颈之上,左右各再生出一颗头颅,背后又长出四条臂膀,加上原本的两头两臂,共计三头六臂!三张面孔皆是怒目圆睁,六条手臂各持3根金光闪闪的金箍棒!

    三头六臂的孙悟空,将散根金箍棒舞动开来,如同一座金色的、高速旋转的杀戮风车!

    三根棒子各守一方,将四面八方劈来的雷霆闪电一一击碎、荡开!棒影如山,密不透风,任凭三十六雷将如何催动雷法,雷霆如何密集狂暴,竟都无法突破那六根金箍棒组成的绝对防御圈!

    偶尔有漏网的电蛇击中孙悟空的金刚之躯,也仅仅让他身形微微一晃,毫无实质伤害!

    三十六员雷将加上王灵官,将三头六臂的孙悟空团团攒在中央,各使神通法宝,猛攻不休。

    孙悟空则以三头六臂之身,舞动六根金箍棒,守得固若金汤,间或还能寻隙反击,打得雷将们手忙脚乱。

    双方就在灵霄殿前,一通鏖战,直打得天昏地暗,雷火交加,气浪翻腾,那威势,比之前大战二郎神时亦不遑多让!

    众雷神喊杀震天,却始终莫能相近,更别说擒拿了。

    殿内高坐的玉帝,听着外面越发激烈的打斗声、雷霆声,以及仙官们惊慌的禀报后开口:

    “传旨:着游奕灵官同翊圣真君,持朕符诏,速往西方灵山,详陈此处之事,传旨着佛老前来降伏此獠。”

    “领法旨!”

    当如来佛祖的身影,随着游奕灵官与翊圣真君的引导,出现在大银幕上时,几乎所有观众都愣了一瞬。

    这并非他们想象中,或者以往影视作品里常见的样子。

    不是86版《西游记》里朱广龙老师饰演的那种宝相庄严的佛陀形象,也不是寺庙里金身塑像那般圆润丰满、金光闪闪。

    而是一个看起来极其普通,甚至有些干瘦的老僧。

    他身披一袭简单的暗红色袈裟,袈裟半旧,却洗得干净。

    面容清癯,脸颊瘦削,眉毛和胡须都已花白,长长的白眉垂落眼角。皮肤是久经风霜的古铜色,布满了深深的皱纹,如同老树的年轮。他赤着双足,脚上沾了些许尘土,就这么平静地站在祥云之上。

    唯有那双眼睛,平静,深邃,仿佛能容纳无尽星海,又仿佛空无一物,看透了过去未来,万丈红尘。

    他的身上只有脑后那轮极其内敛、几乎与肤色融为一体的淡淡光相,却自有一股无法言喻的慈悲、智慧与……绝对的威严。

    一些眼尖的大陆观众,立刻认了出来:“这个如来是演济公的那个!”

    无论观众如何惊讶,电影中的剧情继续推进。

    孙悟空见来了个干瘦老和尚,起初不以为意,言语冲撞。

    如来却不生气,也不与他斗法,只是平静地与他打了个赌,若能一个筋斗翻出他的手掌心,便请玉帝搬出天庭,到西方居住。若不能,则要乖乖接受惩罚。

    接下来的情节,便是《西游记》中最经典、也最富哲学意味的桥段之一。

    孙悟空自信满满地腾云驾雾,施展筋斗云,在如来那看似平平无奇的掌中翻腾。

    电影以极其宏大且充满想象力的特效,展现了孙悟空在“掌中佛国”里的经历,他看到五根如同擎天巨柱般的肉色柱子,留下记号,撒尿为证……最终却被如来翻掌一扑,推出西天门外,化五指为金、木、水、火、土五座联山,唤名“五行山”。

    “唵、嘛、呢、叭、咪、吽” 六字真言化为一道金光灿灿的帖子,从天而降,“啪”地一声贴在了五行山顶。

    刹那间,山生根,石合缝,将拼命挣扎、怒吼连连的孙悟空死死地镇压在了山下,只露出一个脑袋和一只勉强能伸出挥动的手臂。

    曾经大闹天宫、搅得三界不宁的齐天大圣,终究被一山一帖,镇于凡间。

    随着孙悟空被彻底镇压,背景音乐《云宫迅音》也渐渐转为更加恢弘、庄严、充满史诗感与一丝悲悯色彩的交响乐团版本。

    宏伟的管弦乐交织着古老的东方乐器音色,仿佛在为这段传奇的暂时落幕,献上一曲叹惋又蕴含希望的挽歌。

    片尾字幕开始滚动,伴随着这首悠扬而深沉的终曲。

    电影院内,灯光并未立刻亮起,给观众预留了回味与平复情绪的时间。

    足足两个多小时的视听盛宴,从美轮美奂到热血沸腾,从紧张刺激到悲壮落幕,几乎耗尽了观众的情感。

    意犹未尽。

    这是几乎所有人走出影院时的第一反应。无论大人小孩,脸上都带着满足、兴奋,又有些怅然若失的复杂表情。

    “这就完了?”

    “太值了!这特效,这打斗,这音乐……绝对值回票价!”

    “那猴子被压在山下……有点难过,但又觉得就该这样。”

    “不够看啊!后面什么时候出第二部啊!”

    赞誉如同燎原之火,随着第一批观众走出影院,通过口耳相传迅速蔓延开来!

    “顶级特效”、“神话史诗”、“视听奇迹”、“华人神话史诗电影里程碑”……类似的评价瞬间淹没了所有相关讨论。

    口碑彻底爆炸!

    带来的直接后果就是,从第二天开始,全亚洲所有上映了《大闹天宫》的影院门口,再次排起了比首映日更加夸张的长龙!

    很多人是二刷、三刷,更多的人是慕名而来。上座率场场爆满,一票难求!

    黄牛票的价格被炒得屡创新高,甚至出现了翻数倍乃至十倍依然有人抢购的疯狂景象。

    整个东亚和东南亚,掀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大闹天宫”观影狂潮!

    街头巷尾,茶余饭后,人们谈论的不再是家常里短,而是“你看《大闹天宫》了吗?”“那个天宫!那个法天象地!那猴子!”

    这股狂热到近乎畸形的观影浪潮,对于同档期的其他电影来说,无异于一场毁灭性的降维打击。

    第一个撞上枪口的,是同样在春节档于大陆和香港同步上映的、由房世龙主演的《红番区》。

    这部原本以其搏命特技和喜剧动作备受期待的电影,在《大闹天宫》上映一周后,排片量开始明显下滑。

    许多影院经理毫不犹豫地将更多的黄金场次和影厅腾给了那只所向披靡的“猴子”。

    《红番区》的票房增长迅速陷入停滞,甚至出现颓势。

    而更惨的,是斯蒂芬周倾尽家财、寄予厚望的《大话西游之月光宝盒》。

    这部影片在春节档上映,试图以独特的“无厘头+悲情”风格另辟蹊径。

    然而,当《大闹天宫》以绝对的视觉统治力和符合最广泛观众口味的“正剧+顶级特效”模式席卷市场后,《大话西游》那需要一定观影门槛、特效相对简陋的“解构”风格,瞬间失去了生存空间。

    《月光宝盒》上映仅仅一周,面对《大闹天宫》近乎垄断性的排片和观众注意力,它的排片率直接跌至惨不忍睹的境地,许多影院一天只有一两场边缘时间的场次,上座率更是寥寥。

    原计划在春节档尾巴紧随其后上映的第二部《大圣娶亲》也受到严重影响,发行计划不得不紧急调整策略,延迟上映,试图避开《大闹天宫》最凶猛的风头。

    彩星电影公司的办公室里,斯蒂芬周看着手中那份冰冷刺骨的首周票房报表,上面的数字低得让他心头发颤。

    再对比着报刊娱乐版上连篇累牍、几乎全是赞美和惊人票房数字的《大闹天宫》报道……

    血本无归,这四个字,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心上。

    多年的积蓄,对电影的理想与雄心,似乎都要随着这份惨淡的报表,付诸东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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