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李明轩一觉睡到了日头高照。
屋里的座钟滴答作响,指针正指在上午九点半。
他掀开被子坐起来,穿上衣服鞋袜。
推开门走到院子里,秋高气爽,天上飘着几朵薄云。
“这天气挺不错,天天闷在院子里容易生锈,出去溜达溜达。”
李明轩洗漱完毕,从空间拿了现成的饭菜垫了肚子,就出了四合院的大门,顺着胡同慢悠悠地朝什刹海走去。
街道两边的商铺陆陆续续开着门,不少小贩挑着担子叫卖。
走走停停,过了大半个钟头,眼前的水面豁然开朗。
秋天的什刹海水面泛着微光,岸边的芦苇有些泛黄。
李明轩沿着岸边走,看见不少老头在岸边坐着。
几个老头手里拿着细竹竿,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水面。
李明轩背着手凑过去看热闹。
旁边一个戴着帽子的老头正全神贯注地盯着浮漂。
“大爷,这半天有动静没啊?”
李明轩蹲在一旁问了一句。
老头转过头看了李明轩一眼,叹了一口气。
“别提了小伙子,从大清早坐到现在,连个泡都没冒。”
李明轩伸着脖子往老头的鱼篓里瞅了一眼。
鱼篓底部只有浅浅一层水,里面漂着两条手指长的小泥鳅。
“您这收获挺别致啊,连塞牙缝都嫌肉少。”
老头被李明轩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吹了吹胡子。
“你懂什么,钓鱼讲究的是个心性,叫愿者上钩,我这起码还有收获,其他的还没收获呢。”
李明轩撇了撇嘴,心里暗暗吐槽。
“以前看那些人写钓鱼,一甩竿子就是七八斤的大鲤鱼,要么就是十来斤的大草鱼,感情全是在吹牛皮。”
李明轩站起身,又顺着岸边转了一圈。
这一片坐了七八个钓鱼的老头。
李明轩挨个看了过去,成绩最好的也就钓上来一条巴掌大的鲫鱼。
称一称撑死了二三两重。
甚至还有两个老头坐了两个小时,直接空军,鱼钩上挂的水草比鱼饵还多。
“什刹海里的估计没有多少鱼的,哪那么容易钓着大家伙。”
李明轩心里念叨着,顿觉无趣。
自己在什刹海边上吹了大半天凉风,肚子又有些饿了。
他忽然想起来空间鱼塘里养着的那群大胖头鱼。
那些鱼在空间的池塘里游荡,一个个膘肥体壮,脑袋大身子肥。
“天天吃炖肉也腻味,今天得换个口味。”
李明轩脑子里浮现出两道经典的川渝菜。
酸菜鱼和剁椒鱼头。
这两道菜酸辣开胃,配上大米饭或者刚出锅的大馒头,那叫一个过瘾。
而且食材在现在也都是市面上能找着的配料。
打定了主意,李明轩便转身朝不远处的集市走去。
这年头的集市上人头攒动,摆摊的小贩不少。
李明轩在坛子菜摊位前停下了脚步。
摊位前摆着好几个大肚陶坛,空气里飘着一股酸菜的酸爽味。
“老板,你这坛酸菜怎么卖?”
摊主是个中年汉子,见李明轩衣着齐整,连忙满脸堆笑。
“小哥好眼力,这酸菜腌了整整半年,脆生得很,一斤只要八百块钱。”
李明轩凑上前闻了闻,酸味醇厚,没有异味。
“行,给我捞两颗好的,再来点泡生姜和泡红椒。”
“好嘞,您稍等!”
摊主动作麻利,从坛子里捞出两颗色泽黄亮的酸菜,包好称重。
买完了酸菜,李明轩又转到旁边的调料摊子。
“老板,这红剁椒怎么卖?”
“一坛一斤装的,一千块钱,辣口得很!”
“给我来一坛,再称半斤生姜、两头大蒜,抓一把花椒。”
李明轩掏出钱递过去,把东西全装进布袋子里。
拎着沉甸甸的布袋子,李明轩顺着安静的胡同往回走。
走到一处四下无人的拐角处,李明轩停下了脚步。
他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注意,心念一动。
一条足有五六斤重的大胖头鱼从空间鱼塘直接转移到手里。
这鱼脑袋硕大,身上的鳞片闪闪发亮,尾巴还在半空中使劲扑腾。
李明轩顺手弄了一根麻绳,从鱼鳃处穿过去系紧。
“好家伙,这劲头真大,待会儿看你怎么下锅。”
李明轩一手拎着大鱼,一手提着布袋子,大步流星地走回了南锣鼓巷。
刚跨进四合院的大门,杨瑞华的眼珠子瞬间直了。
“哎哟喂!明轩啊,你从哪弄来这么老沉的一条大花鲢啊?”
杨瑞华眼睛盯着那条鱼,羡慕的不得了。
李明轩神色平静,脚步没停。
“集市上碰巧遇上的,看它活分就买下了。”
杨瑞华咽了口唾沫,嘴里忍不住念叨。
“这鱼得有五斤多吧?那鱼脑袋这么大,这得花多少钱啊。”
李明轩没接话,直接穿过垂花门进了中院。
中院的几个大妈正在唠嗑。
瞧见李明轩手里那条扑腾的大鱼,院里顿时安静了一瞬。
贾张氏看到李明轩手里的大鱼,三角眼瞪得溜圆。
“又是肉又是鱼,这小绝……”
话还没骂全,贾张氏脑子里猛地想起昨天李明轩要抽她的大耳刮子。
贾张氏打了个激灵,后半截骂人的话硬生卡在嗓子眼里没有说出口。
李明轩斜睨了贾张氏,嘴角泛起冷笑。
恶人果然怕狠人,吓唬一通比讲什么大道理都管用。
李明轩回到西跨院,先把大胖头鱼放在大木盆里,拿菜刀狠狠一拍鱼头。
大鱼顿时不动弹了。
李明轩刮鳞、去鳃、剖腹,鱼头连着一部分鱼肉切下来,劈成两半,用来做剁椒鱼头。
剩下的鱼身子剔除刺,斜刀切成薄薄的鱼片。
鱼骨斩成小块,单独放在一边。
处理完了鱼,李明轩又从空间取出了几斤白面。
“光吃鱼不顶饱,蒸一锅大白馒头就着鱼汤吃才美。”
加水和面揉成光滑的面团,切成一个个齐整的馒头胚子。
大铁锅里添上水,馒头上屉,灶膛里塞满了柴火。
过了半个多钟头,白面馒头的香味顺着门缝慢慢飘了出去。
四合院下班的人陆陆续续进了院子。
西厢房那边传来了脚步声和说话声,傻柱和雨水下班回来了。
李明轩揭开锅盖,拿布包着手端出几个白白胖胖的大馒头。